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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的可以 中——kica心泪

时间:2017-05-26 10:35 标签: 另类人生
第54章:另类人生(54) 臣之在宣木的面前挥了挥,宣木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一抬头看见臣之就开始发呆了^^,突然后面传来几声干咳*,就听见程青唱着小嘛小二郎啊^^^^*,背着书包上学堂^,没事发发呆*,有事还笑呵呵^。rd

 第54章:另类人生(54)

 
臣之在宣木的面前挥了挥,宣木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一抬头看见臣之就开始发呆了^**,突然后面传来几声干咳*,就听见程青唱着“小嘛小二郎啊*^,背着书包上学堂^^,没事发发呆^*,有事还笑呵呵^。”
 
“青哥^,你把词改了^*。”
 
宣木一听立刻低下头去^,趴在桌子上^,立刻敛着五官**,像结冰了一样^^,一动不动^**。“你那张脸怎么僵^,被人点了穴*^?”
 
臣之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宣木把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不要戳我**^。”
 
“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不舒服*^?”
 
臣之坐在他前桌的凳子上,学着宣木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你……”
 
宣木竖起一根手指头朝其他方向移了移“你别盯着我眼睛^*,看其他地方^。”
 
“不看你怎么和你说话^^?”
 
臣之还真是听话的移到了别的地方^*,然后继续和宣木说话***。“再过一个暑假就要初三了^^*^,真担心这一年时间让我还不能考上想上的高中*^。”
 
两个人就以这种诡异姿态聊着天*。“实在不行^,让姨给你请一个家教吧^,一个小时几十块钱的^*。”
 
臣之心想**,请一个综合一点的家教*^,多给宣木补补习^,这可能是比较实际一点的办法。“我怕他们嫌弃我学的慢不好好教**,有点担心^。”
 
宣木说着说着就转过头去盯着臣之了“我小学听一个同学说*,他的家教可凶了^^,动不动就掐他打他^*。”
 
“不会吧*,现在的家教素质没有这么差吧^。”
 
臣之想着或许还真有这样的人*,他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那有了家教^,你还教我吗?”
 
宣木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
 
的问题^,如果不能和臣之一起跑步^,他不教自己功课了,那该是多郁闷的一种事情**。“你有家教了还要我做什么*^?”
 
听到宣木这样的疑问^*,不管换是谁都会开心**,那样才显得自己多重要**。“不一样的^^。”
 
宣木的语气显得闷闷不乐**。臣之转过头来*,却被宣木一伸手推回了原来的方向“哎呀哎呀**^*,你干嘛*^*,看你一下能看出花来吗^?”
 
“让你别看就别看^,明天再看****。”
 
宣木这句话在别人听来^,要么尽显愚钝要么尽显可爱**。“为什么*^,今天你脸上有毒^?”
 
“就是别看**,看了你赔不起****。”
 
宣木拿起一本书遮住自己的脸“你不看我^*,我就可以不看你^*。”
 
“什么破逻辑^^,我就看你怎么着^^**?”
 
臣之不管了***,也不知道宣木抽了什么风^,今天故作“犹抱琵琶半遮面”
 
的姿态***,就是不让他看**,平时笑的二傻子一样*^,今天怎么就是不笑呢^^。“你*^*!”
 
宣天佯怒蹙起眉头^。“小嘛小二郎啊*,背起那书包上学堂……”
 
程青又开始唱歌了^*^,不喜欢唱歌程青^,今天怎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唱个不停*。“程青*,你干嘛呢^^,怎么老唱这首歌**,唱情歌也不该是这样的^。”
 
臣之总觉得只要程青一唱歌*^^,他和宣木就被打扰了*,太诡异了**^。“你聊你的天^^,我唱的我歌,别人唱歌要命^*,我唱歌要钱^。”
 
“是是是,别人要么要钱要么要命**,你是谋财又害命*。”
 
臣之一句话^*,直接让宣木忍不住笑了^^^。“小嘛小儿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程青扯出一张一百块钱^*^,在空中甩了甩“老于,我今天走财运^^。”
 
“程青今天是神经搭错了吗^**?怎么一首儿歌可以让他乐成这样*?”
 
臣之完全摸不着头脑^^*,宣木神经错位*^,程青也是短了线路^,今天是世界神经日吗*^*?“哎哟^!”
 
突然小腿被宣木软软的踢了一脚“你踹我干嘛*。”
 
“我要看书了**。”
 
脸皱的满脸褶子**,烦躁的翻开了书^^**,“你快回去吧^。”
 
“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占你便宜^*?”
 
宣木今天绝对不正常,要是他没事情发生,臣之就不是他小哥^。“没有**!”
 
宣木气吼吼的*,第一次和别人赌^*,自以为是臣之很有把握**,没想到才五分钟就破功了^*^。“今天怎么突然暴脾气了^^。”
 
臣之扭着身子摸着自己的小腿骨“是不是于若丹欺负你了?还是程青**?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路臣之*^,我不和你说话了……”
 
宣木没有了气焰*^,软绵绵的气势^^*,说出来的话毫无震慑力**。“噢……”
 
臣之接的特别顺^*。“嗯*?哼**。”
 
宣木似乎没有想到臣之这么回应^*,于是气呼呼的低头看书**,再也不抬头看他了。趁着臣之出去的功夫*^,程青凑到了宣木身边*,继续哼哼刚才的歌***。“算谁赢了^^?”
 
这家伙赌赢了还不忘得瑟一番^。“你算计我^。”
 
宣木刚才生气的一霎那**,被臣之噎了的一霎那^,被点通了任督二脉*^,想明白了“白看了一场好戏*^。”
 
“有吗^*?”
 
程青故意装傻^**。“有^^!你就有**!我输了*,你赢了一百块钱*,我赢了证明臣之还没那一百块钱重要*。”
 
两颊腮帮子瞪着程青^*。“好孩子^*^,算你反应及时*^。”
 
他探着脑袋“带够钱了没*^*?”
 
“我没钱***,又不是你这么有钱^。”
 
宣木摸了摸口袋**,不舍的摊开手掌,数了数“八块两毛^,我就这么多*。”
 
“你还欠我九十一块八毛*。”
 
程青不客气的把钱收下了^^*^,然后又哼哼着小调离开了*^。“赌博害人不浅。”
 
宣木碎碎念的打开课本*。臣之今天对宣木充满了好奇,感觉世界突然间都变的和原来不一样了^^,于是上课便不知不觉的一直盯着宣木时低时仰的小脑袋*。程青坐在最后一排*,早就发现了臣之的“走神”
 
^,看的这么入迷*^,一个发旋估计都可以数出来有几根头发跟着转了^*^。“臣之……”
 
数学老师在课堂上点名路臣之,结果下面鸦雀无声*,没有给她一点回复^。“臣之……”
 
她很喜欢臣之,长得好成绩好*^*,哪个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学生越多越好^*,平时在办公室里谈着都特有面子*。“臣之……”
 
第三次的时候^*,程青扔了一个纸团来*,学着老师的声音“臣之……”
 
“是*!”
 
臣之猛地站起来,桌椅磕碰发出了声音*。“你来解答一下这道题。”
 
数学老师有些不悦的敲了敲黑板“同学们上课认真一点**。”
 
臣之下课被老师交到了办公室去^,刚一走进去**,数学老师便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几个在办公室的老师都偷偷打量着这一场景^^。“臣之*^,你现在状态是越来越不好了**。”
 
数学老师责怪之中还不免有一些惋惜“你的成绩一定可以考一所重点高中,但是不能这么坐吃山空^。”
 
“老师……”
 
臣之不太明白她为自己的惋惜“我并没有退步^**。”
 
“你刚转来的时候多认真*,可是现在越来越容易走神,越来越不认真**,是什么原因?”
 
声音越说越大,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粗得都像是打了一个死结*。“今天只是意外*^*,我并没有任何松懈^*。”
 
臣之不认为自己有多严重,但是老师说的好像他变的有多坏似的^。“你和宣木走的很近是不是^?”
 
当老师提及宣木的时候*,臣之立刻接过话去“是很好的朋友。”
 
本来是给了几分面子^*,臣之反倒是拆了她的台^。
 
第55章:另类人生(55)
 
数学老师还是思量再三*,低声说着“宣木呢*^,他是没办法和你一样考个高中的^,虽然初二以来他有进步*,但是那个进步依旧在将将中游的阶段*^*,你明白吗**?我知道你有给他讲功课,但是你不能因小失大^*,到时候自己没有学好^^。”
 
“因小失大^*?”这词听着别提多别扭了“学生不都是一视同仁吗^*^?有进步就是好事*,难道只是因为宣木的卷面成绩不够优秀*,就可以否定他上高中和大学的可能吗^?”
 
这是臣之第一次在老师面前言辞犀利的反驳*^,老师的脸色可想而知^,布满了阴霾^。
 
“臣之*,做人要看清现实,每个人能力都不一样,宣木这样是很可惜^^,可是没办法你知道吗^?我听说连他的父母都放弃了他*^,寄住在阿姨的家里^*,你这样只是徒劳^*。”
 
“老师*,今天走神是我不对*,您可以责怪我,但请不要这样说我的朋友^,我拒绝听这样的话^,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会交一份检查过来的***。”
 
他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了一群被他惊得目瞪口呆的老师^。
 
一打开办公室的门^*,直接撞上了站在门口偷听的宣木^^,一对上眼睛,宣木的眼睛红红的*,透着十足的失望和不甘。
 
“我……”臣之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宣木的脸颊^^**,指尖刚刚碰到*,宣木转身落荒而逃了*。
 
接下来的几天*,臣之在操场上没能等到宣木^^**,他在躲着他,这是臣之最明显的感受。
 
显然^,如果那番话被独立出来^,宣木不至于受什么打击*^^,但是数学老师将他和宣木连在了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威力*。
 
患得患失^^。
 
一个人心里最美好的不过是“失去的”和“以为即将要失去的”*^,若是从未得到便不去遐想^*,恐怕在宣木心里*^,自己已经被归类在“以为即将要失去的”那一栏里*。
 
对宣木来说*,自己若是成为了一种阻碍*,即使臣之不说什么^*,他也不想为难^*^,找一个借口和理由“解脱”*^。
 
“宣木^!”
 
臣之半路中^,一把抓住了要跑开的宣木*^,两个人被惯性扯着转了一圈“你别跑了^。”
 
宣木惊慌失措*,臣之手臂箍住他的腰就朝其他的地方拉去*,宣木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两个人来到江畔*,宣木挣开他^,赶紧跳出了几步距离*。
 
臣之气急败坏的站在江边**,后退一步就是江水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声音迎着风*,模糊了几分*。
 
“你说过的^*,你不做那个被欺负的人*,你不做傻瓜了,为什么我看不出一点变化,宣木你这个大骗子**。”臣之在江风中咒骂着
 
“我不是!”宣木紧握成拳*^,大喊反驳着“我不是大骗子*^!”
 
“你是^*!你不是你躲我干什么^^*^,柿子尽挑软的捏*,你就敢横我*,你横一个其他人试试看**!”臣之骂的歇斯底里^。
 
“我没有……”宣木委屈的不得了^,嘴巴紧抿*^,微微颤抖着^。
 
“你有^,你就有^!”两个人以最幼稚的方式吵架^,就像是幼儿园里面的孩童吵架说“我不理你了,我就不理你了。”
 
“我没有,我就没有^^!”宣木被臣之逼急了*,“没有没有没有!”
 
“我告诉你*,人为刀俎,你为鱼肉的下场就是^,你在乎的一切*^,都和我似的*,被吊在最危险的地方*^,一根手指头的力度*^,都会沉入江里^^,消失不见*^!”
 
宣木都可以看见臣之暴起的青筋*^,他浑身都跟着颤抖了^^,因为臣之的后脚跟已经踏出去了*。
 
“小心^^^!”宣木看着臣之身子有些不稳**,迈开步子就朝他跑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臣之拉回来*,自己却被惯性差点甩出去*,臣之双手抱住他*,往回一拉,两个人滚在了地上^,吓得宣木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迅速的从臣之的爬起来“你要干什么^!后面是江*,你要死也不要死在我的面前*^,存心吓我是不是^^*!”
 
“我没吓你*。”臣之的语气异常的平静*。
 
“你还说没有^^^*,刚才差点就掉下去了^。”宣木盘腿在地上**,双手吓得冷冰冰,感觉指甲盖都变成冰块要脱落了^。
 
“记住这个感觉*。”臣之躺在他的旁边^,手指点在了宣木紧蹙的眉心^,轻轻的揉了开来“你可以忘记别的**,但是不要忘记刚才那种感觉^^,没有人可以完完全全的?*;つ鉤*,但是你有你要?*;さ亩?*。”
 
宣木的双手紧紧握住了臣之点在自己眉心的那只手,包裹在掌心里*,臣之的手背上*,一滴水珠滴落**,顺着手背滑向手腕^*。
 
手紧紧贴着宣木的脸^*,只觉得手指^^、手背^、手心被一滴滴眼泪滑过^^,宣木坐在地上*,低头无声的哭泣^。
 
松开被宣木紧握的手^,绕过宣木的脖颈,轻轻的往自己的身上拉回过来“多哭几次^,你就哭不动了*^,才学会怎么才能不哭**。”
 
“对不起*。”这次宣木没能让自己的哭泣戛然而止^,趴在臣之的身上*,眼泪流湿了手背^,渗透了臣之了衣服“如果我再好一点点,他们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他们不会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你说了算,就是不关他们事^*^。”
 
“你还怪我吗*?”宣木哭够了,露出一只红红的眼睛“我躲着你^*,不是讨厌你,是怕你给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你如果多爱自己一点*^,也不至于躲着我了*。”
 
揉了揉宣木被风吹的一团乱的发丝“有时候*,爱不爱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代表可以解决多少问题*。”
 
“你多爱自己?”
 
只得到了一声无奈的笑^,我准备好好的爱自己*^,因为发现不爱自己很多时候还不如一个窝囊废。
 
宣木不能忘记那天傍晚**,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阵江风*,江风无声无息的把一个人吹进了他的心里**。
 
第56章:另类人生(56)
 
他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看见臣之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听臣之说话总是恍恍惚惚*^,被他牵着,胸膛里的一块地方^^,扑通扑通的跳跃不停,好像比当初暗恋简婷还要严重的多的多*。
 
“木木^,怎么今天洗澡这么久^?”
 
高雨欣在外面喊着*,宣木如梦初醒关掉了水“今天有点脏^^,洗干净一点^*^。”
 
他穿着睡衣^^^,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瞧见了门框上的几道痕迹*,那是他历史身高的痕迹*^。
 
走到道道前面^^,笔画了一下^,转身对着高雨欣喊道“姨^*^,我是不是长高^*?”
 
高雨欣叠着收进来的衣服^*,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一看^,“真的,长高了^。”
 
“我也觉得自己长高了^,天天跑步,天天锻炼,有进步噢*。”宣木转了一个身,看了又看**,“太好了,以后不用被人喊矮个子了^*。”
 
“姨*,我可以背起你了^。”一把扯过高雨欣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肩膀上***,驼着背背起了高雨欣“你看你看^,我力气都变大了^。”
 
“你快放姨下来^^,别弄伤自己^。”
 
“姨^^*^,以后我?*;つ?,我和你都不会被人欺负了^*。”
 
那天之后宣木有了一本新的日记本*,不是那种几块钱一本的小本子**,是臣之挑了很久的本子^*。
 
因为臣之*,宣木欠了程青一百块钱,他每天分期付款五块钱*。
 
“明天欠的钱都还清了,以后再也不和你赌了**。”宣木霸气的甩下了五块钱。
 
“还有五块呢^。”程青贱贱的挥着那张薄薄的五块钱纸币“说真的^,我真不太想收这五块钱^,拿这五块钱换告诉臣之的机会,这也划算的^^^*。”
 
“不行**!你说的^*^,你的嘴巴很紧很紧的*。”宣木双手压在他的桌子上逼近程青&。
 
“可是我没有说^^,对着路臣之紧不紧*?”他看着宣木炸毛的样子,就看着特爽。
 
“我?什么紧不紧?”臣之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传过来*。
 
宣木心里一惊转身否定着“没有!”
 
臣之吓了一跳&&*,揉揉他的脑袋^^,拿出两盒冰淇淋*&,扔给程青一盒“天开始热了,这是小卖部新进的巧克力冰淇淋,请你。”
 
“我不喜欢巧克力,我喜欢香草的&。”程青略带嫌弃,宣木全部抢走了“不喜欢别吃&,五块钱一盒呢。”
 
“臣之啊……”程青下一秒便喊起了臣之的名字*&,宣木赶紧把自己手里那盒香草冰淇淋塞给他“我喜欢巧克力的&。”
 
“嗯*^?”臣之看着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样“你不是喜欢香草味的吗&?”
 
“我怎么看着还是巧克力比较好呢。”程青插在两个人中间*,做作的比较着^&,宣木又把那盒巧克力的塞给他“都给你,吃完了拉肚子&&^&!”
 
“喂&,你一个人两盒全吞了?”程青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和宣木抢吃的了^^*。
 
“是宣木给我的。”装的一手好无辜。
 
“臣之**,我们再去小卖部吧^。”宣木赶紧推着他离开是非之地“你再请我吃一个吧。”
 
两个人坐在操场上&,宣木拿着口袋里的单词本,吃着冰淇淋还不忘背单词复习,这么下去可能要一直延续到中考前了&。
 
“刚才不说自己喜欢吃巧克力吗*?”他看着宣木手中还是那香草味的*,真不知道最近他在想什么,难道女大十八变,宣木男大八十变吗*?
 
“因为你也喜欢香草味,这样我们可以分着吃^。”宣木不客气的用自己的吃过的勺子挖了冰淇淋递过去“我聪明吧*。”
 
“傻不傻^*?”臣之不嫌弃的用勺子挖着吃,结果吃太猛,冻的牙疼。
 
宣木突然想起来,刚才臣之拿着的钱包还是之前的钱包,记得简婷好像送的就是一个钱包来着^。
 
“哎!”宣木手肘捅捅他“你怎么不用那个新钱包??*^?”
 
“哪个钱包?”臣之低头吃着宣木吃剩下的。
 
“简婷送的。”宣木心想这也不至于想不起来吧^,臣之的心是有多大啊。
 
“我……”臣之的反应透露出了浓浓的心虚“我还没看。”
 
“啊……”宣木的这长破天际的一声足够代表他的惊讶了,这么久的礼物&&,臣之不会连拆都没拆吧?
 
“我……我忘了。”臣之知道这样是很不对的行为,可是他当时就放在抽屉里,放着放着就忘记了&。
 
“瞧你得瑟的。”心里有些开心,又觉得臣之没有看过礼物是很对不起简婷的行为&。
 
臣之以为宣木不开心了,连忙解释着“我没有,我是真的忘记了,不然我怎么也要看一眼是吧。”
 
“你急什么^?”宣木觉得自己成功捉弄了他一次^,心里洋洋得意的。
 
“没^,没急,我回去就看,回去就换^。”臣之冷静下来才知道宣木是故意捉弄他*。
 
“你换你换*^,最好刻上简婷的名字,让全校都知道*。”宣木气哼了一声,跳下栏杆往教学楼走过去。
 
“很酸诶,你吃什么陈年老醋了&。”臣之还误以为宣木对简婷有感情&,对这件事有醋意嘛^。
 
“我在背英文^^,醋什么呢?”宣木一转身差点贴上了臣之的脸^&,臣之挑挑眉,“vinegar*^,不用谢。”
 
“我没背醋&!”宣木反倒是被气的跺脚。
 
“chili,你现在就很像。”说着他抛下宣木一个人在操场上就离开了&,还挥挥手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白饶你两个单词*^。”
 
宣木被他逗弄的小脸通红^,鼓足了气大喊着“路臣之,你是个stupid*。”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宣木就给路臣之贴上了这个大大的标签,好多年没摘——stupid^。他觉得自己笨^,但是偏偏遇到了一个更加迟钝的人。
 
第57章:另类人生(57)
 
流言飘来散去^,会随着每一天淡去无痕迹。
 
可是在这样一所普通的学校&&,有一群普通的学生,流言就是他们闲来无趣的课余时间最好的调剂。
 
这场流言也终究留给了宣木和臣之*,在这最好的年华里一道抹不去的遗憾&。
 
路嫂,这个没有什么特别的称号*,在一场辩论赛中&,冠在了简婷的身上^。
 
臣之和就简婷参加的市里举办的辩论赛里,拿下了冠军了^,简婷在现场很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臣之。
 
简婷喜欢臣之是有目共睹的&^,结果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拥抱,就冠上了这个“路嫂”的称号。
 
这个外号最初的源头就是八班的于若丹,当时在现场的人回到现在说起来&,一传十*,十传百的,添油加醋*^,内容更是好看,于是于若丹就是在楼上起哄,喊着楼下的简婷“路嫂”“路嫂”&,如同学校的大喇叭一样^,最后就这样叫开了。
 
“于若丹,你再在楼上这样喊简婷*^,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臣之直接用一本书砸过去“我再随便找一个女的喊于嫂怎么样?”
 
“喂**,那是简婷诶,你别假清高了^,我们都知道,你们前段时间中午都在一块,顶楼小教室。”于若丹那一副“我懂你”的样子&,真是让人不想理会了。
 
“是啊,小教室还有一个老师呢^,你把他当透明人了吗^?”臣之气不过*,几本书一块砸过去“要是你再叫^,我就关门放程青!”
 
“嗷……”程青靠在最后一排玩手机呢,一听到臣之提到他的名字,很自觉的叫唤了一声“我不会狗吠&,我只会狼嚎&*^。”
 
“好了,我不叫&,那别人也会叫^,我看简婷还挺乐意的*&,你心里也偷着乐吧。”于若丹手指戳戳臣之的胸口,差点没让他给撅了。
 
于若丹说完话^,就被程青踹着桌子顶了一下**,闭口不言了。
 
大中午的^,宣木破天荒的没有和臣之在一起**^,也没有坐在位置上看书&,而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臣之刚走出教室要去寻找,却被老师拦去带进了办公室。
 
小山坡那围着的一拍小松树下,坐个一个人,蜷缩着自己的身子,静静的呆着,一言不发&。
 
突然一颗乒乓球砸到了他的脑袋上*,然后蹦跶着跳进了小池塘。
 
宣木抬起脑袋,一闪而过的惊喜之后随之是无尽的失落*。
 
“不是路臣之,你用得着表现的这么失望吗?”
 
程青蹲在他的面前&,校服裤子卷成了七分裤,看上去十分的放荡不羁,不像臣之,衣服永远是整整齐齐的**,如果穿件衬衫&^,那折纹都是干净利落的。
 
“你怎么来这里?”宣木哑着声音&,眼眶还残留着那快要淡去的红。
 
程青直接坐在了他的面前^,盘着腿望着眼前的人“臣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不然来这的人一定是他。”他只会打人,安慰什么的*&,真的不是他的风格。
 
“那你来做什么^?”宣木被程青这么一说&,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安慰^&。
 
“叫简婷一声‘路嫂’有这么难受吗?你到底吃他们俩谁的醋呢?”程青抓着自己的两个脚腕*,不倒翁似的摇来摇去“你以前被这么欺负*,都没见你哭过呢&。”
 
“他们俩什么意思嘛&。”一声孩子气的抱怨,听着也是颇为可爱“以前我喜欢简婷,他们俩传是一对儿,现在……怎么还是一对儿*。”
 
“现在什么?”程青听明白了&,但是明知故问**。
 
宣木嘴巴堵着自己的手臂*&,不肯说下去,眼眶的红依旧没有退去&,“现在你喜欢路臣之了&,怎么传的还是他俩是一对儿*&*。”
 
一言击中了宣木的心^,他心虚的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看眼前的人&&。
 
“他们俩有这么般配嘛&^?”心里有些自私的想着*,其实简婷也不过如此*^&,没有了“喜欢”这层情绪^^,渐渐的,那闪耀的光芒也在宣木的心里黯淡下去了*。
 
“有才有貌^^,而且还告白过呢^。”程青故意说的十分轻松&,“还有就是^,他们俩性别配呀*!”
 
一句话招来了宣木怨恨的眼神。
 
逗够了*,程青也不逗了,语气开始逐渐变得正经起来“宣木,你这么一根筋的人*&&,我都能替你确定,你喜欢路臣之了*&。”
 
宣木没有听明白程青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睁着一双眼睛&,满是疑惑。
 
“你说我们这样的人吧&*&,爹不管娘不要的,疯的和野狗似的,玩了也就玩了,谁也不会把谁放在心上,可你不一样,你要是当真的&,以后怎么办*?”
 
“什么^,什么怎么办?”宣木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直起身子来。
 
“没有简婷,你会有勇气表白吗^?”这句话揭露了这件事情的本质^,宣木根本不敢也不会。
 
不说*,他们可能一直是好朋友,可是说了,可能有这么一朝,他们形同陌路&。
 
“你自己也清楚^,没有简婷还会有李婷孙婷^,这么多个亭亭玉立的女生追路臣之,你永远只有被插队的份。”
 
就像是在排队,却因为等着什么不能上前一步,只能不断的让别人插到自己的前面,但是自己却不能离开&*,只能永远在原地,人再多也改变不了他在这个队伍中的位置^^。
 
“那,那要怎么办^^?”宣木求助的眼神投向程青^,程青摇摇头“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你继续排队,等着或许有这么一天奇迹来了&*,臣之也喜欢你&。第二种&,继续排队吧*^,排到你死心了。第三种……放弃&。”
 
程青不知道为什么,说道第三种可能的时候^*,突然心里有了不忍*。
 
因为宣木突然间眼泪从眼睛里奔涌而出&&,低着脑袋*^^^,没有一点声音的流着眼泪。
 
放弃。
 
这个词&,宣木并不陌生,从小到大,就连老师也劝他放弃所谓无用的努力,当别人劝自己认清现实,放弃那不现实的目标,他全部视若无物的离开了^*。
 
可是第一次^,令他心里这么难受的“放弃”,是因为他喜欢路臣之……
 
“可是……”宣木倔强的抬着脑袋,抽泣着“很难受……”
 
“你遇到其他事情难过&,有路臣之陪着你*,可是只有这种事情^,你为他难过,让他又能怎么办*^?”程青第一次觉得宣木很让人心疼,这是一个一直不敢哭,哭了不敢说&,说了让人心疼的男孩&。
 
“程青……”浓浓的哭腔中唤了一声。
 
程青这次没有答应了。
 
第58章:另类人生(58)
 
这几日^,好像世界都安静了,程青,宣木,还有臣之……
 
宣木没有任何异常的,还会和臣之呆在一起,继续认真听课,复习功课,高雨欣请了一个很好的家教,他学的很认真&,可是总是让人觉得^*,哪里在发生变化。
 
臣之一个人走在街上格外的热闹**,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那份清净已经被挥发的一干二净^。
 
喧嚣之中*,单独的身影显得更加的孤独&*,路边的一家影像店播放着一首老歌&,臣之没有听过的歌曲&^*,却叫住了他的脚步。
 
流言传来传去&,说不听何时能平息。
 
流言转来转去&^,请相信我的心纯真如往昔&。
 
流言飘来散去,会随着每一天淡去无痕迹*。
 
他和宣木,好像就是因为这场流言^^*,似乎隔了什么东西,摸不着却似乎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走到宣木家的小区门口,宣木穿着一件薄衫跑出来,脸蛋跑得红彤彤的,气喘吁吁&^&。
 
“我最近整理了一些复习大纲,家教帮我看过,挺完整的&&。”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打印本,纸张都是崭新洁白的。
 
“这……这还大纲啊。”宣木接过来,份量也是不轻的^,肯定是臣之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
 
“你有家教帮你复习,自己也可以多看看这个,肯定可以考上好学校,震掉那群人的眼球^。”臣之看着宣木宝贝似的抚摸那本刚刚打印好的大纲,就觉得这些辛苦都值了。
 
“你怎么突然帮我弄这个^,不是还有你嘛,你帮我讲功课&,我听的最明白了^。”宣木抬眼撞上了臣之的眼睛**,又慌张的低了下去“你整理这些一定很不容易*。”
 
“换做别人&,别指望我这么做!”这句话奠定了宣木在臣之心里的地位&,起码现在是的&&,他第一个。
 
“宣木*,好好考试*,过的比那些看不起的人还要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却迟迟没有放下来“你答应过的,怎么着也要做到^。”
 
“我不会再因为别人说什么想什么了^*。”宣木郑重的保证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气氛突然间便凝固了^^,两个人欲言又止&,都有许多话想要说,却都说不出口^。
 
就这样一直走着,走到了一条小路上^,停下了脚步,可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臣之率先挑了一个话题^*,可是又不再说了^&。
 
宣木宝贝一样双手拿着那本复习大纲*,脚尖缓缓的转换了一个方向^,小步子的一点点挪向臣之。
 
Intimate distance,前段时间臣之读过一本书,此刻宣木一点点的靠近他*&,却让他想起了这个词*,四十五厘米以内的亲密距离。
 
当两个人的衣服已经贴近的时候*,臣之展开双臂轻轻拥抱住了。
 
在凝固的气氛里,却渐渐响起了轻微的啜泣声*,“宣木……”臣之从未喊过“木木”这个昵称,但是在宣木心里&,臣之连名带姓的称呼却成了最独特的昵称&。
 
他想要拉开宣木看看&,可是却被宣木紧紧的抱住了^&,靠在他的肩头&&,没有大哭**,只是小声的啜泣着。
 
“有人欺负你了?”手轻轻的抚着宣木的脑袋。
 
宣木这次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这样一直抱着臣之*,眼泪滑落,渗进了臣之的衣服里^。那天下午^&,两个男孩*,就在小路上&&,什么都不说,紧抱着对方*,似乎若是没有了骨骼和肉体,他们拥抱就是彼此的那颗心*。
 
期末考试的第二天^*&,暑假正式开始了,可惜这个暑假他们还有补课,宣木还是要照常来学校上课。
 
周六的早上,还在床上埋头苦睡的程青接到了臣之的电话“喂……”
 
“程青*,我是来和你说……再见的。”那头传来了臣之的声音^^^。
 
一声再见,赶走了程青所有的睡意^&,他从床上蹦起来“再见?你去哪儿?”
 
“我……”那头却传来了好听优雅的女人声,他听得出来*^^^,那是机场登机通知的声音“你在机???”
 
“能不能帮我和宣木说一声**。”电话那头的人&^,谈及宣木&&*,显得极为为难“我没和他说这件事情。”
 
“你丫之前也没和我说这件事情!”程青跳起来对着臣之一顿骂**。
 
“我怕他难过……”简单的五个字&,说的沉重^^&,那头的登机广播通知再次响起“我先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程青这才想起,臣之这些日子的失神**,时不时的沉默,原来他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胡乱的套了一件衣服,抓起手机钱包就飞奔而出了。
 
他敲响了宣木的家门*,宣木穿着睡衣开门的时候*^&,惊讶的看着他&,却被程青拉出了家门^,塞进计程车奔向了机场。
 
机场这么大,人多却显得十分的空旷&,宣木穿着睡衣拖着拖鞋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的扎眼*。
 
“登机口*^*!”程青拉着他往那边跑去,可是找了一大圈,早就找不到臣之的身影了*。
 
“路臣之!”宣木一边找着一边喊着臣之的名字&。
 
找了好几遍,可是他就是找不到路臣之&,在开着空调的机场大厅&,宣木却跑出了一身的大汗。
 
有些人纷纷回头看着那个穿着睡衣的男孩,渐渐地^&,男孩找不动了,他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臣之的飞机可能早就飞走了&。”程青蹲在他的面前&&。
 
“飞去哪里了?”宣木双手攥着程青的衣襟“他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紧抿着双唇倔强的不让眼睛里的眼泪流出来“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怕你难过……”臣之留下的的确只有这五个字&。
 
“不会的^!他不会不告诉我的*!”宣木对着程青大喊着^*,那个帮他复习功课,整理复习大纲的人,怎么可能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连一声嘱咐都没有^。
 
“他为什么不会&?这么多次机会&,都没能告诉你不是吗*?”比起宣木的激动的情绪,程青则平静的太多。
 
这句话落下,攥着程青的手慢慢的松开了“这么多次机会,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眼泪突然间干了,宣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的他发疼。
 
“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霎时间,浓浓的委屈涌上心头“我还没有告诉他……”
 
怎么那个人就走了,怎么突然间排了这么久的队伍就散了?他还留在原地^,却没有人来告诉他不用排队了……
 
从路爷爷家走出来的时候宣木光着双脚走在地上,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弄掉了。原来臣之的爸爸早就在安排他去国外读书了。宣木不知道程青是什么时候把他送回家的&,一身脏兮兮的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脑子空白一片,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只是感觉&&,一颗种子在心头发了芽,悄悄开出了花*,却突然间被人连根拔起&,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谁都不知道那一天,宣木一动不动的坐着*,一直到后面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脚发麻的爬不起来&^&,坐在地上哭了&&。
 
擦掉眼泪&,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又爬起来*,洗了一个澡*,洗干净衣服&,钻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不顾一切的睡着了。
 
第59章:何处归心(1)
 
那天起*,宣木才明白^,那一日臣之站在江边想要告诉他的是什么*,他真正的体会到了自己在乎的东西消失不见的感觉。
 
“木木,这件衣服你有点大,给表弟穿怎么样&?”家里的阿姨来小姨家串门,看见阳台上挂着那件衣服,是臣之的“二手衣服”&,正是自己想要买很久的那个牌子的衣服。
 
“姐,这不合适吧^&,木木穿过的。”高雨欣赶紧委婉拒绝&,这些衣服,别说送人了^&,二手倒卖她都舍不得,穿在宣木身上比那些旧衣服好看多了^。
 
“不会,二手衣服穿在孩子身上健康*。”她直接去问了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宣木*&**。
 
宣木缓缓的从书中移开视线,看了看阳台的衣服&&,不着痕迹的扫一眼阿姨和表弟“不好意思&,可是我要穿的&&。”
 
阿姨敛起了笑容“一件衣服而已嘛,这都舍不得*,你这孩子真是的*。”
 
“姐&,那几件衣服木木特别喜欢,他舍不得*。”高雨欣赶紧打圆场^,若是以往,宣木再不舍得也是为难的摇了摇头**,求助于自己*,怎么这回这么干脆的就拒绝了*^。
 
“都是兄弟姐妹的*^,一件衣服都舍不得&&,前阵子你表哥还说了呢&,以后长大发了迹,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弟弟妹妹的。”这话显然是说给宣木听的,宣木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可是……把自己穿过衣服给别人,好像也不太礼貌呢。”
 
这句话噎的阿姨无言以对*,要是换做别人&,再怎么也听不下去,这话中之意不就是骂宣木白眼狼嘛。
 
“哼^,不就是一件别人淘汰下来的衣服嘛*&,多宝贝似的的&。”阿姨被这句话惹怒了,显然她也诧异宣木这次对她的态度和不客气&*。
 
这个家族里,有这么点事&,风风雨雨的传遍整个角落*,这件事情更是被添油加醋的让每一个人都平均的知道了&。
 
每一个去高雨露家里的亲戚都会提到这件事*^,高雨露也是不知如何应对,怎么一件二手衣服就好像掀起大风浪一样。
 
“你是不知道宣木当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正眼都不带瞧的&^*。”阿姨在高雨露家做客的时候*,对着他们这对亲生父母说话也丝毫不客气“你瞧瞧,我们家里这些孩子&*,有哪个和宣木似的&^*,所以说不在自己身边养的孩子*,教养总是差这么一点。”
 
宣威和高雨露被说的又是气愤又是难堪*^,但是这些来源要说是宣木*&^,也是难以推到他的身上。
 
“木木有时候脾气轴,姐你也是知道的&,别和他计较了&。”高雨露赔着不是,“他年纪还小,不懂事。”
 
“我知道*,哪里像你们小天了,又懂事又聪明的*^,这次考试又是全校第一是不是?哎呀……当初也是造孽^,宣木刚出生几天就被人抱走了^,这么一来二去的*,孩子肯定和我们家里的孩子是不一样的。”说来说去还是说宣木胳膊肘朝外拐。
 
宣木这段时间显然是家里的风云人物^^*,他自己倒是埋头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
 
“木木,上次你对阿姨说话不礼貌了&&?”趁着宣木难得来家里吃的机会^,高雨露委婉的提到这件事情。
 
“没有,很礼貌*。”宣木低头吃饭,问什么回答什么*^*,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阿姨……”高雨露知道&,说宣木顶撞大人,肯定是不大可能,但是她就是奇怪“阿姨说你说了不好听的话。”
 
“她想要我的衣服,我没给而已&,她说表哥承诺以后会照应弟弟妹妹^,可是为什么我要把衣服送给别人”说的风轻云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有时候人情世故这四个字,说好却是带来了许多令人思想麻木的坏处。
 
宣木的想法的确没错^*,谁的承诺谁兑现*,东西给不给完全看主人家的意愿*。但是现在的人情世故^,人若要,你不给^*,是没有情分^。别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却用客观事实打回去^,是没法做亲戚了&。
 
“阿姨还说了,她每年给每个孩子的压岁钱都不少^,情面还不如一件破衣服。”宣天赶紧添上话题,他对宣木也是好奇了*,能说出这样的话*,感觉已经惊破天际了&。
 
“是啊,你瞧瞧他们每年都发压岁钱*^^,加起来也够买不少衣服了吧**。”高雨露连忙劝说着。
 
宣木耸耸肩,摊开手“我没有,除了你们和小姨的*&,我可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压岁钱,他们每年都会少准备一个红包的*&。”说着,他端起汤碗喝着^,这下饭桌真的没有声音了*。
 
宣天不知道宣木怎么变得这么勇于直言了,他只知道那一年的压岁钱*,宣木收到的特别多*^,每一份都特别大,那些嚼舌根的人也不说话了*,看见宣木都红着脸*^。
 
这些事情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以前家里团圆饭,几大家的人,宣木性格静&&*^,坐在那里一直到结束,或者早早被高雨欣带回家了&,所以每年红包都自发性的省略去了宣木那一个&,本以为宣木不说^,也没人会注意到**,结果被宣木这么一捅出来,等于是把他们的遮羞布给扯了^,作为长辈抠着晚辈的一点压岁钱*,说出去太难听了**。
 
以前家里人对宣木不冷不热,现在见面笑脸相迎,却躲之不及,都知道宣木有时候拧起来*,比其他孩子都拧^。
 
臣之走了已经有四十天了^,宣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日历,他没有忘记臣之离开那天的日子,心里就一直默默的数着。
 
“他一个电话都没有……”宣木写完作业已经很晚了,正准备上床,却看见了被自己挂在床头的日历“难道他是去了荒岛吗?”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宣木以为是幻听,可是突然想到那是他的手机,没有多少人会打他的手机,臣之^^!
 
赶紧接听起来^,也来不及看看来电显示是什么“臣之!”
 
可是那头迟迟没有声音*,过了很久,宣木都舍不得挂断,紧握着电话“你不方便说话吗*?你发出一点声音来好不好?一点点就可以……”语气近乎哀求*,可是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好久^*,突然有一个男生接过电话“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这不是臣之的声音^^&,他听得出来^,是一个陌生人接听的电话,是打错电话了吗?
 
“你不是臣之……”他的热情一下子消灭了&。
 
“不好意思,打错了打错了。”那头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那个对着电话说着抱歉的男生&&,把手机递还回来*,臣之接过手机,手指轻轻的抚着&&,就像是平时摸着宣木的脑袋一样*。
 
两个人站在街头^,男生就这样看着臣之对着手机发了呆“你干嘛要给那个男生打电话又不敢说话*?”
 
“打错了而已。”臣之把手机塞回到口袋里。
 
第60章:何处归心(2)
 
他已经有四十天没有听到宣木的声音了&&^,这一年的时间里*,因为常常见面,他和宣木也没有其他的联系方法,所以手机是仅剩且他不能用的方式。
 
本来出国的事情很早就说了,但是臣之一拖再拖找各种借口,一直到有一次,父亲在电话里提及到了宣木&&,他问臣之“你和你们班一个男孩玩的很好是不是&^*&?听说你还给他补习功课,顶撞老师&^*?”
 
臣之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解释了一番^,才让路明浩放下心来。
 
他不能让路明浩注意到宣木^^*,所以咬咬牙就把出国的日子定了下来,并且自己并不能随便的联系宣木了&&,若是路明浩知道自己在这里与国内的那个人联系的最多,那时候只怕麻烦更多了^。
 
那一段时间^,很是煎熬&&,他既希望离开的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又希望明天起来就离开了&。
 
多少次欲言又止&*,看着宣木又说不出来,他会失望难过^&^,又会隐忍不发,那样的宣木会弄疼自己的心。
 
宣木望着手机发呆,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不是他平常见到的手机号&&,很奇怪的一串号码*。
 
宣木一整天都望着那个号码发呆,可是自己却不能打过去。
 
“宣木**,刚开学,你怎么和没睡醒一样^?”于若丹和几个人说着什么^,都看向宣木,宣木这开学三天^,已经不知道发了多少次呆了。
 
“路臣之把你的魂也带走了吗?”于若丹说的更加起劲儿了^,以前臣之在^,没人再敢去逗他了,现在臣之不在了胆子就开始大起来了。
 
“我要看书了^。”他拿出书本&*,照着那本复习大纲上的内容开始复习*,于若丹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而不闻。
 
“诶*,听说没有,听说路臣之转学了之后,哭了好多次,宣木你可以趁虚而入去安慰安慰她*。”于若丹不知死活的站在他的桌旁。
 
宣木不动声色的用手搬起桌子的一脚,慢慢的移到于若丹的脚背上方,然后轻轻的一松手,桌子脚就砸在了于若丹的脚背上,惨叫声穿透了整栋教学楼。
 
“宣木!”于若丹抱着脚跳着“你死定了^!”
 
“这是我的位置,你的位置在那儿*,坐你自己的位置上就不会被我桌子砸了^。”宣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淡定的低下头去看书&*,于若丹被气的脸一阵白一阵红“cao,这家伙是被路臣之附体了吗&?”
 
“你没发现宣木最近变了吗^?眼神都变了。”旁边的人偷偷在于若丹耳边轻语*。
 
程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的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歌&^,于若丹凑过去对他说了这件事情,程青没有一点反应*,照样该干啥干啥*。
 
在食堂里^,宣木终于又变成了一个人&,以往他会和臣之在一起,有时候两个人两碗饭一盘菜&,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可是现在一个人一盘菜却有些吃不下去了。
 
“你别把气往别人身上撒。”程青端着菜盘子坐在他的面前“他们又不知道什么*,别到时候给自己招麻烦&,影响学习*。”
 
“你觉得我考得上学校吗*?”宣木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程青想都没想“我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考不考的上^。”
 
“你们不一样*,如果是臣之&,他一定会很温柔的说,一定可以,我相信你。”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想到的都是路臣之,他总是期待有个人可以给他的答案是路臣之那样的^&。
 
“我们当然不一样^^*,我又不是他心里的蛔虫。”程青挑着盘子里的菜“不过你既然试了别放弃*,至少路臣之很看好你嘛。”
 
“程青……”宣木放下筷子^&,握住程青的一只手&*,程青赶紧挣开来“天地良心,你可别因为臣之离开了就转到我身上了*。”
 
“你可以教我怎么不被人欺负我吗?”宣木知道^,该欺负自己的人还是会找上门来^,但是他答应过臣之&^,答应过自己&,不可以再做那个软柿子了^。
 
“不被人欺负^?”程青心想^^,宣木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让别人知道你不好惹,自然就没人欺负你了*^。”
 
“那我要怎么做?”宣木知道,学校里没人敢欺负程青&^,他是这方面的学霸。
 
“就好像你今天早上砸了于若丹的脚一样,他不是就没气儿了吗?”
 
宣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是你兄弟,你还这样把他卖了^。”如果是臣之^^,绝对不可能^^,打死他也不能砸了臣之的脚&^。
 
“这又怎么了**?”程青觉得宣木的话特别搞笑,他还揍过于若丹呢^^^。
 
“于若丹这么重视你^^,你不重视他&&!”宣木一语道破天机“他可重视你了&,你还不知道&。”
 
“重视?不都是朋友吗?”程青完全没有感觉出来*,成天一块玩的&,也说不上这个词吧。
 
“你以前和臣之要好的时候^*,于若丹经常怒气冲冲的盯着你,然后就来找我茬了&,臣之也说了^&*,只要你没和他混在一起,他就到处找地方撒气^&。”
 
“你没病吧,路臣之也是有??!”程青完全不相信*,大男生的还有这种小肚鸡肠呢*。
 
“哼&!”宣木不理会他了*,低头继续吃着饭。
 
当他端着吃完的餐盘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遇上了吴霏,几个女生作伴*^&,盘子噼里啪啦的作响。
 
宣木轻手把盘子放在旁边,迈开脚步正欲离开^,就听那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前段时间简婷还被人叫‘路嫂’^,现在路臣之转学了,看她哭的那样。”
 
“我就说是该,你看她整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以为全天下男生都喜欢他^,人家路臣之压根就没有说什么^,否认了好几次了,自己当真怪谁呢^。”
 
“你之前不是还说简婷和路臣之配嘛*。”另一个女生揶揄着她。
 
“那不是安慰她嘛*,你难道真这么觉得。”两个女生拱着吴霏“她说什么人家信什么,还是我们霏霏,知道什么真什么假。”
 
吴霏冷哼了一下“至少路臣之还当众说喜欢我呢*^,她呢?”
 
“就是&,自己难过对别人撒气,活该喜欢的男生不喜欢她&。”
 
宣木只是听的背后发冷*,昨日还敲锣打鼓的各种怂恿支持,今天就开始泼冷水落井下石了。
 
原来大家都一样&,即使再被众星捧月&,倒头来该抛弃你伤害你的&^*,不会少用半分力&*。
 
第61章:何处归心(3)
 
自从路臣之离开之后*,宣木的日子就变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上学&*、读书*、复习,偶尔出门也是去图书馆**。
 
高雨欣发现,宣木一开始胃口不振&,但是很快吃的东西越来越多&,胃口甚至比以前更好了*。
 
“木木,别读了&*,吃点东西。”高雨欣煮了汤圆端进来*,宣木的姿势依旧没有变化^,几个小时前就坐在书桌旁&^。
 
宣木听话的放下笔^*,端起碗细嚼慢咽的吃着“谢谢姨^。”
 
“姨给你捏捏,最近问了一个针灸按摩的师傅*,你这样天天读书的,肩膀和颈椎最容易累了^^。”高雨欣到处搜罗食谱,还有各种解压的方法,希望可以让宣木保持最基本的健康^。
 
“这捏的疼^。”宣木安然的接受着*,“感觉比昨天要舒服一点^。”
 
“姨每天给你这么捏捏。”高雨欣手指轻重有度,仔细的按揉着“脖子就会舒服许多了*。”
 
“我每天都有去跑步锻炼^,身体好着呢。”宣木拍拍高雨欣的手“姨^,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早点睡,最迟十一点。”高雨欣定好了闹钟放在桌边^&&,拿着空碗离开了&*。
 
家里的墙上^、床头^,就连厨房都贴着便利贴,宣木在每件东西上都写了相关的英文单词,包括颜色功能等等&*,这样一来不管干什么*&,都可以随时随地的复习^。
 
“November,December……?&?!”宣木正复习着单词&*,踩空了一节台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呲……”
 
疼的倒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书拍了拍灰尘^&,抚着扶手一跛一跛的走下楼去*。
 
体育课上^,宣木瘸着腿跑在队伍后面^,被体育老师拎小鸡一样拎出了队伍,“你腿怎么了?”他撩起宣木的裤腿^&,宣木的脚踝又红又肿&&,“脚崴了&?”
 
“是吗&?”宣木因为努力复习,反射弧也变得有些长,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扭了脚*。
 
“把那个‘吗’给去掉。”他招呼了往这边走的程青和于若丹“程青,你来的正好*,带宣木去医务室*,这个小鸡仔,反应太迟钝了*。”
 
程青嫌麻烦,要把宣木背着过去*&,于若丹赶紧接过来“我来我来。”拉着宣木的手臂托到自己的背上“哎哟……”刚一背上掂了掂“你看着瘦*^,真够沉的。”
 
一路上于若丹骂骂咧咧的*&,当把宣木送进医务室的时候,医生察看了腿上的伤势“肿成这样了怎么现在才来*?”
 
“他是书呆子,就知道读书了,脚崴了都不知道^。”于若丹没有一句话是不和宣木对着干的&&,医生轻轻按揉着“读书还能把脚读扭了?”
 
“不小心摔下楼梯^,当时没什么感觉*。”宣木一句话轻描淡写的,使得医生无奈的摇着头“读书太累,身体素质容易下降^,你应该多注意才是^&。”
 
“嗯。”宣木闲来无事拿出口袋里的单词本继续背单词。
 
突然单词本被抽走了“在医务室还敢看书,不怕医生骂你??*?”程青对于宣木的一切行为都以沉默相对^,现在看着宣木都快走火入魔了,再不拦着,恐怕这家伙就算考上学校也没办法好好生活了。
 
“我帮你和老师请假*,你今天在医务室好好休息,放学过来押人&。”程青强行命令道,又嘱咐医生“医生,他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您盯着点,让他今天休息一下。”
 
“行,我开张假条。”
 
宣木赶紧坐起来“不行,我落下一节课怎么成?”他巴不得老师讲的详细一点^&&,哪里还敢落课。
 
“不就是上课笔记吗*^?我做的仔仔细细的&,到时候回去慢慢看成了吧^。”程青真是服了他了,不怕凶不怕恶,他就怕宣木这种一根筋钻牛角尖出不来的人^^。
 
“笔记?”于若丹下巴都要掉了“青哥,你有课堂笔记这种东西吗*^?”
 
“写不就有了^!”程青朝他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你瞧瞧人家,就知道打球,你有课堂笔记吗&?”
 
“你答应他写笔记关我什么事&?”于若丹无辜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程青愤愤不平的想着,我记笔记你也不能闲着*!
 
于是在那一天,连老师的下巴都被惊掉了**,程青居然开始认认真真的记笔记*,一天下来*,每节课都从头认真到尾*。
 
“好了*,关于今天教的内容*,你们还有哪里不懂的,现在还有几分钟^,赶紧说出来。”数学老师看了腕表*&&,习惯性的问一句^&。
 
“有!”她一抬头&^^,声音的来源是程青^,她整节课已经被程青惊得恍恍惚惚了,这家伙还是第一次表示他有疑问。
 
宣木躺在医务室里,无所事事的**,盯着天花板,渐渐地脑袋有些昏沉&,“臣之……”
 
手被一双熟悉而温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臣之的声音那如悠扬箫声的声音依旧好听,还是那熟悉的动作,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想你了*&,想回来看看你。”
 
“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宣木从床上坐起来^^,满心欢喜的双手捧着臣之的脸颊“我有好多话都没有和你说呢*。”
 
“什么话&,我听着……”
 
“我……”
 
突然天摇地动,一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又变了一个世界*,程青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宣木连忙抬起头来,结果撞的程青的牙齿差点碎了。
 
“你干什么!”程青捂着嘴坐在椅子上“我以为你笑成那样是怎么了。”
 
“对不起&&^,你吓着我了&*。”宣木手扶着额头“我……”
 
“得了得了,你的笔记^,我可一点都不落^^。”程青从书包里把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拿出来宣木看了看*,只有今天的笔记&,宣木抬头望了望程青&,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程青别扭的干咳了两声“临时买的^&,你看什么看*?”
 
“谢谢。”他还真没想到程青会帮他做笔记*。
 
“我和臣之怎么说也是兄弟,以前和你也有些误会,就算是以前欺负你的补偿^。”程青掂了掂那本笔记本*&,砸在宣木脑袋上“我先回家了&,你可以回去吗&*?”
 
“我脚好多了^,你快回去吧&。”宣木低头翻着笔记*,程青拎着书包就走了^。
 
宣木翻开那本崭新的笔记本,这才发现,原来程青写的字挺好看的,不仅仅是写的不错,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
 
程青记得非常详细,连板书上的解题步骤&,还附上各种备注^,差一个语音播报就可以直接上一堂课了^。
 
刚刚走出医务室,迎面就遇上了于若丹,平时都是成群结队的*^,今天就遇上他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宣木跛着脚走下台阶,于若丹开口便问道“程青给你的笔记本,给我^*。”
 
“我看完就给你&&&。”宣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拍了拍自己的书包“你急吗?”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走,去门口打印店&,你复印一份吧&。”于若丹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就这样直接拉着宣木离开了。
 
宣木倒是不在意笔记是复印的还是原件&,就是觉得于若丹真是多此一举&,
 
“你别多想^!”于若丹威胁道“只是青哥第一次做笔记,我好奇和兄弟们围观围观^,别告诉青哥&!”
 
“噢^。”宣木自然没有多问&,就看着于若丹小心翼翼的把笔记本放在自己书包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喏,请你吃,我走了&。”
 
这还是第一颗*,于若丹有求于自己送的巧克力&,过去的那些宣木总是觉得是招猫逗狗用的,最后都被臣之吃了*。
 
第62章:何处归心(4)
 
复习了整整一年,在紧张的中考过后,所有考试都结束了,不知是心情突然放松了的缘故^,第二天便突然发起了高烧。
 
“木木^&,起床了^&!”高雨欣本想让宣木好好休息休息,结果到了中午还不见他起床*,一推开门,宣木缩在被窝里^,脸蛋红扑扑的。
 
“宝贝儿,怎么^*?”高雨欣掀开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木木&!”宣木的额头发烫,但是身子却缩在一块。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她赶紧翻出衣服帮宣木换上“快和姨去医院。”
 
整整三天&&,宣木已经反反复复发烧四次了,上午打完针回家&,下午可能又开始发烧了,高雨欣请了几天的假专门留在家里照顾宣木。
 
“怎么刚考完试就烧的这么厉害?”高雨露接到电话赶过来^,宣木才刚刚睡过去,手背上还贴着胶布,看着怪可怜的。
 
“姐,你照顾一下,我去给他煮点粥*。”高雨欣把姐姐留在宣木的房间里,自己去了厨房*&^^。
 
宣木安静的睡着^,高雨露本就没有什么事可做&,她开始打量起了这个房子。
 
这才发现,家里到处都贴着便利贴&,上面都写着各种英文*,就连厕所里面也都有^^,“欣&,家里为什么贴这么多便利贴&?”
 
“这个是木木贴的,用来复习英文,不管干什么都要看看几眼&&,但愿这次可以考到好学校^。”高雨欣已经习惯了家里的这种样子,有时候不小心脱落了,都会帮忙用玻璃胶贴上&,笨鸟先飞,他们家宣木没有天赋,如果愿意努力,家里乱一点倒也没什么。
 
“木木这么用功呢&^&。”高雨露知道宣木很用功,可是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走火入魔了呢*。
 
“可不是嘛,要不然也不会病成这样了^,好几次都因为读书太投入了&,摔了跤&。”高雨欣定好时间从厨房走出来“每天都读书到很晚&,天天盼着,我就盼着考试赶紧结束。”
 
“你这些怎么都不和我说呢?”这些日子^,宣木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少&^&,起先是以为复习紧张,有时候买些东西交给高雨欣,但是根本就不清楚情况是这样的。
 
“说了有什么用,木木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耽误,而且我也给他请了家教。”提起家教,高雨露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听说了&,你请的那家教挺贵的吧。”
 
“这有什么,教的不错呢,到时候木木高考的时候^,我还打算找^。”
 
高雨露突然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沓钱,“欣^,家教钱怎么也该我和你姐夫出。”
 
那沓钱按在高雨欣手心的时候,高雨欣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塞回去“姐&,你说什么呢^,木木他也是过继给我的儿子,养这么大了^,我还在乎这么一点家教钱?再说了**,木木从小很少买新衣服,就算是攒起来给他教育投资了。”
 
这番无心之话,臊红了高雨露的脸,高雨欣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无心伤了姐姐,又赶紧补上一句“这钱我收下了&*,如果木木考上了^,这就是你给他的红包&,怎么说你是木木的妈妈,对不对”一句话化解了尴尬^。
 
高雨露此时不知是不是在庆幸,家里兄弟姐妹众多,但是高雨欣从小便显得与众不同,最不听话的是她^,但是现在家里唯一不会落井下石真心待人的就是她了&*。
 
“这些年*,多亏了你对木木视如己出^,不然……”高雨露把另一沓钱拿出来“我们给什么都不合适,这些钱补贴一下,木木想买什么给他买什么&,你工作也不容易&。”
 
若是换做别人**,高雨欣一定把这些钱砸回去,可是现在站在对面的是宣木的亲妈,她的亲姐姐。
 
“好,我收下了&,我会告诉他*,是你送的礼物*。”高雨欣心里也有一点恐慌,她理解姐姐**,但是更害怕姐姐和姐夫把宣木要回去^&。宣木是她最宝贝的孩子,这么些年,小猫小狗都舍不得^&,何况是一个孩子^。
 
“谢谢你*,多亏了有你这个妹妹。”高雨露知道高雨欣对家里人是最心软的^,这才让她有了些许宽慰。
 
“姨……”宣木迷迷糊糊的喊着,喉咙干的快要冒烟了“水……”
 
“诶^,木木&^。”高雨欣赶紧跑进去,宣木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姨……”
 
“木木^&,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她关切的问道&,高雨露端了一杯凉开水进来“木木*,水来了^。”
 
宣木从床上爬起来&,意识清醒了一点,嘴唇干裂&^,喉咙焦灼^&&,“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几个小时而已*&,你可别再烧了*,再烧就要住院了&。”高雨欣重重的亲了一下宣木的额头^,宣木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被戳了戳脑袋“还害羞了……”
 
宣木没有再烧了,床上躺了几天身体*,就觉得轻松多了*。
 
吃了几天清粥小菜^,刚长出来的一点肉又消下去了^^*。
 
“姨,你就吃这么一点够吗?”一大桌子的菜,高雨欣就吃了一点点&,剩下的全部留给宣木了。
 
高雨欣愁眉苦脸的站在落地镜前“不吃了*,过两天要去参加一姐妹的婚礼&,可是怎么感觉胖了,礼服塞不进去怎么办?”
 
“又不是您的婚礼,您这么在意做什么**。”宣木把菜夹到碗里^,送到高雨欣的面前“再吃点吧,您都这么瘦了还嫌胖。”
 
“这次不一样,我选了一件旗袍,旗袍这个大一点小一点都会影响效果&&,到时候小肚子凸出来^&,多难看*。”
 
“以前您参加婚礼也没有多重视^,怎么这回这么重视,还订做了一件这么漂亮的旗袍。”宣木展开旗袍,白底淡蓝的花纹,加上一件经典款的小披肩&,这么一穿,真有高雨欣那个岁数所该有的优雅和高贵。
 
“人不一样,姨也不怕和你说&,这次的新郎,曾经有这么几年差点成了你的姨夫,最后能和我一姐妹结婚了,两边都给了我请柬&,不去显得我心性太小了。”
 
宣木不知道说的是哪个朋友*&,高雨欣交过不少男朋友&,好几个都是冲着结婚为目的,最后不是对方挑三拣四*,就是高雨欣嫌弃他们对宣木不真诚。
 
“哪个叔叔&,不和您结婚已经是眼瞎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好&。”宣木这句话逗得高雨欣乐了,肚子吸得气一下子都松了“你这小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您大可以不用去*,为什么结婚要请前女友?”宣木太不明白了这种思想逻辑了“如果这样可以炫耀^,以后您结婚了,我把那些眼瞎了的叔叔统统请过来*,站台上谢谢他们。”
 
“姨和这个叔叔分手的时候,还没你呢*,那时候才十八岁,还私奔了,差点就给你添一个哥哥了,最后还是分了手。”
 
宣木帮着整理衣服**,难得高雨欣会对他一个小辈提起自己的情史“姨&&,你们分手的时候难过吗&?”
 
“当然了,用心喜欢过的人^,怎么会不难过&^,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说着高雨欣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你长大了还是不懂*,当局者迷。”
 
“为什么这么喜欢还会分手?”宣木心里想起了路臣之,他知道自己和臣之是没有结果的&&,可是看着高雨欣*,想起如果有一天&*,他和臣之的感觉会不会也变得形同陌路呢?
 
第63章:何处归心(5)
 
“两个人分居两地,或者是随着年纪增长,身处环境&^,观念不一样了,原因各种各样,不过分手的原因再多,真正的只有一个,就是没有感情了。”
 
讲着讲着,高雨欣发现宣木就愣在那里不动弹了,“怎么了*,被吓着了^,傻孩子*,这都是别人家的故事&,你可别吓得不找女朋友了^,姨以后还等着抱孙子呢&。”
 
“你说什么呢,找什么女朋友……”宣木蹭了蹭自己的手&,走回到饭桌边坐下“还早着呢^^。”
 
“年纪到了^&,你有了喜欢的人,到时候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姨啰嗦你呢^&。”
 
宣木看到茶几上的两封请柬^,上面还印着新郎新娘的照片*&,笑的非常甜蜜&。
 
刚才宣木听高雨欣说道十八岁的事情^,他从前也是略有耳闻,姨总是说自己的以前不懂事^&,惹家里人生气^,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叔叔吧&*&。
 
拇指蹭了蹭请柬上名字*,恍惚看见了很多年以后,臣之的名字。
 
人总有这么一些无法说不出口的秘密*&,就如,我喜欢你,但恰好只有我不能喜欢你。
 
宣木有时候会在想,臣之现在是不是遇到了很般配的女孩子*,会不会比简婷更加漂亮有气质,臣之还有没有想起过他&。
 
他只是一个来自小城市的少年,数遍全身上下*,连自己都找不出有什么值得被惦念的地方,可是就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会让人希望自己可以在那个人的心里留下一点什么*。
 
倘若多年以后,他也收到了这么一封请柬*,可能自己也会像姨一样*,穿着干净整齐^,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或许会笑着祝福,或许只是留下一个来宾的名字就离开了&。
 
自从知道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之后*,已经一年多了*,那个喜欢的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有时候宣木会懊悔^,当初是不是要把那句话说出来,但是又摇头想着,或许说了,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这一年,连通电话都没有。”宣木合上了请柬,他心想大概臣之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
 
放下了请柬,独自回到了卧室里&&^,他想起在外面试着衣服的姨。
 
当年,姨应该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这辈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失去了全身心付出的男人&,可是现在姨想做的&,却是把自己过的很好,然后以最美好的姿态站在曾经恋人的面前&,告诉她,这些年一个人过的不比别人差。
 
或许自己不能再想着臣之了&*,把他当作朋友,当作人生某一刻很重要的朋友^&&^,把自己过的很好^,努力的把自己变得优秀,至少要变成那种衬的上他们朋友的人*。
 
打开那本笔记本,臣之精心挑选送给他的*,失了手落在地上*,夹在笔记本里最后一页的纸条从本子里飘落出来。
 
那是一年前的陌生号码,那个打过来却不说话的电话号码^。
 
宣木没有见过这种号码形式^*^^,他想着会不会不是国内的电话号码呢^?
 
“姨^,国际电话要怎么打&?”宣木心想着&,如果他在国外读书&,那么自己照国内这么打的方式肯定不对,他对这些什么都不懂&&,心想着高雨欣经常到处出差一定知道。
 
“00加上国家区号然后才是手机号。”高雨欣一心在自己的服装打扮上*,手机就放在沙发角落里&,他瞧瞧的拿走了高雨欣开通国际长途的手机&*。
 
宣木上网查了一下^,然后照着姨说的方式拨打过去&^,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喂……”那头很安静,声音轻慢,似乎是在休息的时候接起的电话*。
 
他紧紧握着手机,启唇欲语*,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喂……”那头的声音稍微响亮了一点“哪位&?”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没能让他说出话来&,那头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了一阵忙音^。
 
不知为何,虽然没有说上一句话^,但是宣木却觉得格外的安心&^&&,那渐渐显露成熟的声线里有抹不去的熟悉感。
 
比起见不到臣之,宣木更害怕的是偶尔想起,却觉得恍如一场梦&,好像路臣之只是路过自己的梦境&,从未出现过&。
 
现在&,至少能够证明,有这么一个人*,真实存在过。
 
“是谁打的电话?”臣之打开壁灯坐起来^&,手机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是国内号码&&。
 
虽然这个号码是陌生的^,心里却闪过一抹感觉^&,是不是宣木打的?
 
可是最后却摇摇头^^*,应该不是宣木^&,距离上次那通电话都一年了,他知道怎么打早就打了。
 
掀开被子走下床&,有一阵子没有特地去想宣木了&,突然想起,没由来的烦躁。
 
摸遍了周边,找不到一根烟^&,走出房间朝室友的房间走去,推门而进**,那人睡的正香&^,他直接拿走了床头的烟。
 
有段时间*,臣之抽烟抽得有点猛*,意识到容易伤身体,想过戒烟*,但是过一段时间&,烦了又拿了一根出来。
 
人有时候就是一个特别矛盾的个体,想要戒烟,却在吸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正在戒烟中^。想起宣木,总是想了之后才又想到自己不能老是去想他……
 
坐在阳台上^,晚上的夏季^&,炎热中吹过一阵凉风,难言的舒爽。
 
“你不是说不抽烟了吗?”被臣之拿走烟的人醒了*&,穿着T恤和一条短裤晃荡到阳台上,坐在臣之对面的藤椅上“省一点^,抽完了都没地买&。”
 
“还给你。”他就拿了一根,整盒扔回去了“你也少抽点,天天强赋新词硬说愁的^&。”
 
“好*&,你是真愁&,我韦顺宁是硬说愁^&,你大晚上愁什么?”韦顺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我刚才接到了一通电话。”修长的手指夹着,轻轻弹了一下“没人说话,就只有呼吸声^&。”
 
“午夜凶铃?”韦顺宁停住了动作&&,看了看周边黑漆漆的&&,手肘抵着藤椅扶手^^,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贞子*?”
 
“我不知道*,接了之后就有点烦^。”一根烟吸到了最后,按在了烟灰缸拧灭“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臣之……”韦顺宁跟着走进去,臣之进了浴室拧牙膏刷牙漱口,他立在门边“我大你几岁*,可是我总觉得你肉体和灵魂装反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烦心事呢。”
 
“你怎么会没有,只是你忘记了。”吐掉了嘴里的泡沫^^,“你只是大我几岁,又不是十几二十岁,太老气横秋了。”
 
“有可能&*,老了就是记不住事&。”不过也才十几岁的韦顺宁^*,老成的点着头。
 
臣之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又成了一个人,坐在窗前发着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知道宣木这一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的复习^,中考已经过去了*,成绩考的如何^,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日子*,经常梦见妈妈,妈妈对他唱着小时候的歌谣&,唱完之后就问他“小沐还好吗*?”每每梦到此刻,臣之便惊醒了&,他从来都不敢在梦里回答&,“我也不知道。”
 
第64章:何处归心(6)
 
三年后
 
“木木,来转一圈给姨看看&。”
 
宣木身着一身西装,站在高雨欣的面前,已经有一米七三的个子,双腿修长笔直,衬着西装特别亮眼&。
 
“看看*,我们家小伴郎多帅啊。”高雨欣拉着宣木对自己的姐妹们自豪的说着^,大家纷纷夸赞&,穿这么一身,站哪儿都是一个精神十足的帅气小伙。
 
“姨,我是替姨夫来看看你的*&。”
 
今天最美的人就是高雨欣*,一身洁白的婚纱,精致的新娘妆容,甜美的笑容*,洋溢着她所想要展现的幸福^*^**。
 
宣木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姨夫是一个美国人,高高瘦瘦的&,对谁都很有礼貌&,但是却有点小固执的中年男人。他对自己的姨一见钟情&,追了两年多*,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回来的&。他的姨,总算有了一个圆满的归宿^&。
 
“你看看,我的妆有没有花?”这是高雨欣人生中第一次披上婚纱*,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会不会太浓了?”
 
“姨&&,别紧张,你什么样姨夫没见过&。”
 
记得有一回家里水管爆了&,他们俩在家里抢修了半天,姨随意的绾着头发&,穿着打扮看起来老了十岁。最有意思的是*,当时衣服西装笔挺*^,捧着一束红玫瑰准备带这个中国女人去烛光晚餐的^,结果敲开了门,让人哭笑不得&。
 
当然最终,姨夫干净整洁的西装也被水喷的没办法去约会了,只能三个人在家里吃着泡面凑活了*。就是那一次,姨接受了这个外国男人&,一个男人如果在婚前都见过了女人不施粉黛,甚至是狼狈不堪的样子^&,依旧愿意给她一个美好的家庭,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以后呢&,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家里有一个大男人&,还有一个小男人&,圆满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高雨欣伸手轻柔抚摸着宣木的脸颊。
 
“谁说的,过几年**,是两个大男人?;つ懔?&^。”宣木看见了高雨欣眼中闪出的泪光^,赶紧拿出纸巾拭去“别哭,妆花了^,让人笑。”
 
“木木*,姨要谢谢你。”高雨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多亏了你出现在姨的身边^,姨才会变得成熟&,懂得责任*,才会遇到你姨夫这么好的男人。”
 
“你要这么说,你还要谢谢我妈,她把我生出来的是不是?”宣木温柔的握住了高雨欣小巧纤细的双手“谢不完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嘛。”
 
“好&。”高雨欣不再说这些煽情的话了“一家人嘛,过段时间回国还要办一场婚礼,就亲戚朋友参加。”
 
“反正现在假期^&,我也没什么事,我来帮忙^&。”宣木的高考已经结束了&&,成绩不算特好*,考上二本大学。
 
“难得不读书有这么一个假期*,为了庆??忌洗笱?^,你不打算好好出去玩吗?婚礼离开了你还不办了是不是?”宣木拼了命的读书这么多年&,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崩溃了*,可是他们家宣木凭着“笨鸟先飞”四个字*&,硬是考上了大学。
 
“又不是什么重点一本的。”宣木知道,大家为他考上大学高兴,可是考上重点一本的人也多了去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怎么一样&,我们家木木这么刻苦^,这么努力,考上了就值得嘉奖&。”高雨欣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把宣木的衣服电脑和手机都换新的,让他体体面面的去上大学。
 
“姨,我先去看看姨夫*。”宣木害羞的摸着脑袋*&,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又犹豫不决的转过身来&*,高雨欣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自己的婚纱“怎么了?”
 
宣木又重新站在高雨欣的面前&,神情满是坚定“妈……新婚快乐*!”
 
一声“妈”,轻轻的落下^,却在高雨欣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手顿在空中*,木愣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双唇不住的颤抖着“你^*,你叫我什么?”
 
宣木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喊出了这一声,拉住了高雨欣的手“妈……”
 
“再喊一声^!”高雨欣不顾身上昂贵的婚纱,紧紧的抱住了眼前这个清瘦的孩子*&,眼泪无法顾及精美的妆容,滚滚落下“再喊一声……”
 
“妈……”
 
上天总是公平的,不幸之后,总是会将幸运一同落下,从未有过期盼,却给了如此大的惊喜。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宣木会对着她喊妈*,自从自己难以怀孕开始,就已经断绝了有这么一天听见孩子喊妈的期望。
 
她待宣木如珠如宝,即使这个孩子有自己的父母,但是她却总是希望,有一天起来&,世界变了,宣木成了她的儿子……
 
那一场婚礼很美,是宣木见过最美的一场婚礼。
 
新娘与新郎站在牧师前面的时候,白纱下的眼睛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迹&,嘴角却带着无以言表的幸福甜美^。
 
那个成天为自己操心&,为自己在工作和柴米油盐之间来回跑的女人*,在今天终于迎来了自己人生中迟到的婚礼*&。
 
站在教堂门口扔花球*,一群女孩竞相伸长胳膊要抢,花球像是按了弹簧一样蹦来蹦去就是没有人牢牢抓住过^*。
 
宣木笑着退避开来,给姑娘们让出更大的场地。
 
抢的人越来越多&,宣木连连后退,突然撞到了别人,花球朝着他的脸飞过来&,宣木一把抓住^*,猛地被撞的侧过了身。
 
“sorry……”两个人异口同声,尾音却飘散在了喧闹之中*。
 
“臣之(宣木)……”
 
宣木做梦都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心里想的^,梦里见的那个人,就这么偶然的在一个转身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梦吗*?
 
那张褪去稚嫩&,增添几分硬朗和成熟的脸庞,还是遮掩不住从前的熟悉^,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双唇&,还有那悠扬如箫声的嗓音&。
 
这就是那个真实存在过的人,又重新出现了。
 
臣之望着宣木,像是身子被冻结了一般&,无法动弹^。宣木长高了,还是一样的清瘦,一双眼睛清亮有神,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衬出了几分不凡的气质。
 
比起这么正装打扮的他,自己这样随意的样子*,倒是显得有些惭愧了。
 
回过神来,宣木急忙把花球重新扔了回去,那边的人又开始争抢起来,两个人站在人群的边缘上,闹中却显得更加安静了。
 
好多年没有见了&^&,有着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本来和韦顺宁是要走另一条路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拐到了这条道上,然后……在异国他乡,遇到了他。
 
第65章:何处归心(7)
 
“你不知道?”宣木紧张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这是我姨的婚礼,今天她结婚。”
 
结婚。
 
臣之又看了看远处站在新郎旁边的新娘子,刚才便觉得眼熟&,没想到是宣木的阿姨高雨欣*&^。
 
“原来如此……”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第一个话题结束了,又陷入了沉默*。
 
“对了*,我……”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
 
臣之静下来,等着宣木开口先说,宣木拉着他的手臂“我考上大学了。”简单的六个字&*,却炸开了两个人之间凝固的气氛。
 
“真的^&!”臣之捏住了宣木两边的脸颊“你考上大学了^*!”
 
当脸颊被捏住的一刻&&,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如果刚才还在梦中&^,现在才发现*&,原来梦和现实是一样的。
 
“不过考的不好&,只是二本。”宣木的脸颊染上了两抹淡红&,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被臣之一把紧紧抱住“可是你考上了不是吗*?那些觉得读不了书的人^,这次都说不出话来了&,你太棒了!”
 
“真,真的吗?”宣木被抱的喘不过气来&,却舍不得放开,宁愿时间就这样过的慢一点。
 
婚礼结束后,宣木就跟着臣之离开了,两个人走在小湖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谁都想直入主题,但是谁都不想提及。
 
“那天&,你没告诉我&^,程青拉着我去机场,可惜飞机早就飞走了^。”宣木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感情提起过去的事情&。
 
臣之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在机场到处寻找自己的模样&&,“对不起。”
 
“臣之……”宣木拉住了臣之的手,几根手指轻轻的攥着“你打过电话给我对不对^?”
 
“嗯?”臣之侧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相视&^&,感觉还像是在当初在那个操场上,宣木攥着他的手指一样,什么都没变过。
 
“你打给我却不说话,我知道那是你打的对不对?”宣木顺利的背出了那一串号码“这是你的号码^&,是吗?”
 
“那你也给我打过电话对不对&?也是什么都不说对吗?”臣之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提到这里&&,宣木反而有些愧疚“我一开始不知道&,过了一年多了&,我才想着是不是你在国外打来的*。”他知道自己有点迟钝,不然也不会隔了一年才回过去。
 
“我以为你这个笨蛋想不到的*^&,一年多还好&*。”手指戳戳他的眉心“笨蛋都变聪明了^^。”
 
“我知道,可能你很忙,可能你有自己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找过我*,不过我一直很努力*,希望以后你看见我,可以觉得我比以前更好了*。”
 
宣木不敢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想知道臣之是不是把他忘了,或者是和别人有比他更好的交情*,知道不如不知道。
 
臣之转过身,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重新展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转回来“你很争气&,以前睡不着&,我会想宣木有没有考上学校,是不是还在学校里苦读,有没有受人欺负^*,现在看见你&,我连失眠的理由都没有了。”
 
“你走了之后&&^,欺负我的人越来越少&,老师不敢随便乱说了*,同学也不敢找我茬了,现在每年过年&,都有好多好多压岁钱&^。”
 
“乖^!”宣木细细叙述着自己这些年的变化^,就像是一个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乖孩子“这就乖了,也不枉我失眠的时候为你瞎担心&。”
 
宣木静静的坐在公园的湖边等着,臣之捧着买来的东西跑着过去。
 
“这是什么?”看着他怀里叠的和小山一样的吃的*,只觉得如果都吃下去了&&,肚子恐怕都塞不下了。
 
“你来尝尝这里的鸡腿,是不是比我们自己的大很多^&*。”这个鸡腿有宣木半张脸大^,宣木接过来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哪来这么大的鸡腿?”
 
“火鸡腿,这个你也尝尝。”手里那个是一个圆圈圈*,宣木了然“我知道这个是洋葱圈^。”
 
“这是薯条。”说着见什么好吃的都塞进宣木的嘴里。
 
宣木慢条斯理的吃着鸡腿*,这可能是臣之见过吃鸡腿吃的最斯文的了**&,恐怕女生见了都不敢多吃了&。
 
“大口咬,这样味道也尝不出来^。”臣之做了一个示范,大口的撕咬了下来*。
 
宣木有样学样,大口大口的咬着“好吃。”
 
公园里很安静&,几只天鹅在水面游着^,宣木吃了个五分饱就放了下来。
 
“不吃了吗*&?”
 
臣之收起了剩下的东西。
 
宣木拿着纸巾擦拭着自己手^,用余光瞥向臣之,支支吾吾的,强笑着“你这些年^&,一定……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我……”臣之把东西扔进垃圾桶里,坐回到宣木的身边“有一个未婚妻。”
 
“??!”一听到未婚妻这个词,他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很快调整回来“这么快啊……”
 
“我爸安排的*,下次回去,带你去见见她,或许你能喜欢她呢。”臣之揉揉他的脑袋^*^,理解宣木的惊讶“嗯^?”
 
宣木机械的把脑袋转回去^,低下头也不再说话了。
 
“是不是被吓到了&?”臣之了解宣木的几分性情,提起这件事情,心里还有一些紧张&,怕宣木不喜欢。
 
宣木连忙摇摇头“没有&^,下次你回来,可以介绍我们见见&。”
 
“好&。”
 
“你呢^*。”两个人有好多想说的事,但是突然间却引不出任何来了“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他一头栽进书里,哪有什么闲心交女朋友^。
 
“看你长的越来越好看了&&,大学肯定少不了女孩打听你电话号码。”宣木真的是长开了^&,五官没变^&,但是气质有了飞一般的质变。
 
“那不是还有考试吗,听说老师讲完课就靠自己学^,辛苦着呢。”宣木跳开了刚才那个话题,鼻头酸酸的,却不敢让臣之知道&。
 
“总不能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干吧。”臣之伸出长臂搂过宣木的肩膀“有了女朋友……记得带来给我看看。”
 
“嗯*。”
 
在臣之接电话的时候&&,宣木低头瞧见手中的纸巾已经快被揉碎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中一阵酸涩^,伸手赶紧擦了擦。
 
“吃饱了吗*?再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臣之利索的挂断电话,伸手摸摸宣木的脑袋。
 
“你记得以前我说的增肥吗?”宣木仰着脑袋&^,拉住臣之的手“记得吗*?”
 
“记得,手机里还有你设的铃声呢*,当闹钟特别好使。”为了证明自己说真的^&,臣之还把手机打开&,换了一个新手机也舍不得把铃声弄掉*,一句句重复着。
 
“当闹钟啊&,那你要多讨厌我呢。”听到那聒噪的手机铃声,心里竟然还有一些美滋滋的,他都不记得这个铃声了,没想到臣之还留着呢&。
 
“来,上来让我背着你走一会儿,看看你是不是重了。”臣之转过身去,宣木一点也不客气的趴上去了^*,臣之就这样沿着湖边背着他^。
 
“你瘦了。”
 
刚走了几步,臣之掂了掂宣木的身子“这个岁数体重^,你显然是瘦了。”
 
“我一定多吃饭&&*。”宣木脑袋靠在臣之的肩膀上“以后太重了,你肯定背不动了&。”
 
“你能重到哪去呢^?我还背不了你了。”臣之这次未能听出宣木的弦外之音&,也是难得一次^,宣木不肯把心底的话说的直接&。
 
眼角一滴眼泪滑落,宣木蹭了蹭臣之的衣服^,半张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让臣之听出自己的异常
 
多年后的相见,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激动不已,宣木只有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因为害怕再多见几面^,会暴露自己的心思,于是改签机票第二天就离开了。
 
第66章:何处归心(8)
 
高雨欣把宣木送回到机场^,替他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嘴里还是停不了的嘱咐,舍不得放手“不是说要跟我们一块出去玩的吗^?你还没有去其他地方旅游呢^。”
 
“不了,你们度蜜月我过去干什么*,你们好好玩。”宣木一脸没事人似的*,看起来精神特别好&^。
 
高雨欣不在多说什么&^,把和丈夫新买的衣服拿出来“这件外套披上^,虽然是夏天,不过你最容易在夏天感冒了^,冷的时候把外套披上。”虽然结婚了,但是还改不了这个絮叨的毛病。
 
目送宣木离开,转身正准备离开机场^,却在机场门口遇上了一个从计程车上钻出来*,跑得跌跌撞撞的男生*&&。
 
高雨欣一眼就认出来了,拉着老公弗兰克说着“那个是木木的同学,初中同学路臣之吧^。”她印象十分深刻,因为那是第一个宣木领回家的朋友&。
 
弗兰克用生硬的中文回应着“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臣之?”高雨欣喊住了他*,臣之跑到高雨欣的面前&,身上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理过,显然是起床就匆忙赶来了“阿姨,宣木……”
 
“木木的飞机刚刚起飞&。”高雨欣这才想起来^,臣之才读了一年就转学了^,好像是去美国读书了。
 
“已经走了&!”臣之早上起床就看见宣木的一条信息*,留言说:我今天要回国了*,再见^^。
 
“你们见过面了*,可能木木觉得太早了不好意思打扰你。”弗兰克把车开过来^,问向臣之“需要我们送你吗?”
 
“不用了&,谢谢*&。”
 
昨天才见面^,今天一大早*,宣木就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宣木不选择打电话告诉他&,好像并不希望自己去送他。
 
从机场回来*,韦顺宁才刚刚起床,在厨房弄着鸡蛋土司“你吃过早饭了吗?”
 
臣之坐在客厅沙发上发着呆,韦顺宁没听到回应&,从厨房里钻出脑袋“你一大早脸都不洗的跑出去^&,干嘛去了?”
 
臣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沐飞机已经起飞了*。”
 
“小沐……”韦顺宁把盘子放在他的面前^*,自己拿了一片&,啃着土司悠然的坐在沙发上“噢……昨天那个婚礼上的小伴郎&。”那个和臣之一块抢到捧花的男孩子&,臣之一见面就又捏又抱的男孩子^。
 
“昨天他也没提过今天回国。”臣之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但是那不是宣木的性格&,宣木藏不住事,还是说自己早就已经看不懂&*?一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憋的慌^&,怎么连宣木都开始让他觉得陌生了?
 
“会不会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小伴郎生气了&*?”昨天臣之回来之后,心情好的不得了*,还说这几天想要空出大量时间来陪朋友,这么久了压根也没见他陪过什么朋友*,估计这个小沐交情应该很好&。
 
“小沐也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有什么不开心不会藏着的^。”
 
“做老婆也有秘密吧&,再说了这么久不见面了,生分着呢^。”韦顺宁一句话*&,把臣之又往冰冻里塞了一下&&,心凉了好几度。
 
一天下来,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精神萎靡的不得了&,终于体会到当初自己不告而别,宣木的心情大概也是这样的,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一定会明明白白的告诉宣木&,因为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
 
“你午饭加早饭就吃了两片吐司*,饿死自己小伴郎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现是吧。”韦顺宁从外面回来&,臣之还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没有人去看它。
 
“我给你带了晚饭吃点^^,到时候等小伴郎下飞机了,你再给他打一个电话,有话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韦顺宁说了一大通,但是臣之一句回应都没有,一直到口水都说干了,最后韦顺宁饭都吃完了,臣之才突然坐起来“我去洗澡了。”
 
韦顺宁看着一口都没有动的饭菜“这小伴郎还是五行多水,一见臣之还让他脑子进水&。”
 
宣木从机场走出来,外面阴雨绵绵*,冷风吹过,并不舒爽*,那细密的雨声,催的人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此时计程车都是供不应求,他也不着急^&,放下行李坐在外面的隔离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过了好一会儿&,吐了一口气&,翻开了手机号码簿,上面存入的号码寥寥无几*,手指晃了晃还是点下了那串号码^。
 
“程青。”
 
程青还在床上躺着呢,接到宣木的电话也并不觉得很奇怪“你不是去当伴郎了吗&?”
 
“我在机场……”宣木说的极为没有精神“下了好大的雨*,没有计程车,没有伞……”
 
“你姨昨天结婚,今天你回来了,真够快的*,回不来让我去接你?”宣木这个样子还真是难得,声音听上去很没有精神,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在程青记忆中,很少听到宣木这个样子,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没有见过&&。
 
“我遇见臣之了&*。”程青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臣之的名字,宣木憋在心里不肯提,他也不敢提“我不想读大学了……”
 
“打??!你在机场门口等我*,我过去找你,您想开一点**,前往别上机场二楼跳下来&。”
 
宣木就坐在隔离墩上,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前面不远处,起风了,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辛亏姨有先见之明*。
 
程青从计程车上下来,老远就看见一小孩坐在隔离墩上。
 
“你没被车给蹭了吧&&。”程青深怕宣木对人生绝望了,到时候跳出大马路被车撞了*,连大学都不读了,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事,又不傻^*,干嘛出去淋雨??^?”宣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被程青拍了一下后脑勺*,不似臣之对他那般温柔“被你吓死了^&,你花了这么多努力,不就是想上大学吗*?”
 
宣木神情淡定^&,拍了拍旁边的隔离墩“坐吧^&&,你站着我看着太累了。”
 
程青一屁股坐下来&,“说吧,你怎么回事?”
 
宣木掰着自己的手,眼神的纠结出卖了他“我遇到臣之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只是……”
 
“你告白掰了^&^?”这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宣木都绝望了^。
 
“他有未婚妻了&。”简简单单的答案,程青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我没醒吗&&?臣之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订婚吧*。”
 
“他爸爸安排的。”
 
程青一脸同情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想想也是*,不过你不用这样放弃上大学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宣木可不是为了爱情&,会不顾一切的人呢&。
 
宣木立刻抬起了头,给予否定的眼神“我不是因为这样才不想上大学*。”他看了看周边来来往往的人“你看&*,我没有你们有天赋&,你初三开始发奋,考上了好高中好大学,我努力了半死也只考上二本大学^,上了四年大学,可能就是重新来过*,找工作*&,挣钱养家,可能你们都事业有成了,我还是在地上爬*。我以为够努力可以赶上别人,和大家平起平坐,可是突然发现,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在努力,别人番了翻我才二分之一。”
 
“这就是你放弃这么多年努力的原因&?”程青有时候真的看不懂宣木的脑回路,大概能看懂的只有臣之了。
 
为什么宣木可以为考大学这么努力,一努力就好几年,可是又是为什么在一夕之间,放弃了这些年的努力。
 
第67章:何处归心(9)
 
“我希望可以比别人早一点,笨鸟先飞*,不止是更努力^&^*,可能还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宣木拉住程青的手腕“我们是朋友,你支持我吗?”
 
程青好一会儿说不出来,抽了一根烟,拧灭了烟头最后叹了一口气“支持你也行,你要证明给我看*,你能行。”
 
“怎么证明**?”宣木不理解&,难道要让他马上赚钱吗?
 
“和臣之表白^^&,不管结果如何,如果你可以马上面对面表白。”程青这个决定吓得宣木缩回了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宣木&^,能不能成功,不仅仅是要看时间和努力^&,还要有勇气和魄力。”程青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很多时候,可以不可以做好一件事&,就看你可以下怎么样的决定,比这个更加为难的事情还有,你做不到,没有勇气&&,还是多锻炼几年吧^。”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好久,程青笃定宣木不敢告白&^,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但是宣木拉起行李箱要往机场里面走,可是没走几步又回来了^&^,程青叼着一根烟“不敢了*?”
 
“没有机票钱^。”宣木摸摸自己的口袋,底气不足*。
 
“走了^&&,深怕要送你去医院,出门带了一张卡,记得打欠条啊。”程青笑呵呵的和宣木勾肩搭背的走进去“事成了*,我可是你们俩的债权人。”
 
宣木买了最近的班次,犹犹豫豫的走进检票口了&^,程青一直目送着他*,大幅度的挥着手*。
 
一直到飞机起飞了,确定宣木上了飞机之后^,程青转身就拨出了一串国外的号码^,那是宣木曾经写在纸条上^^,程青一直不敢确定是不是,但是现在看起来也许就是这个号码了&。
 
“臣之*,我是程青*,现在开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听我说完……”程青把宣木这些年来的情况&,包括那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感情&,最后程青对此也没有十足底气和信心了,不管是谁,听到有一个男生喜欢自己这么久&&,而且马上要来告白了*,一时半会儿都是很难接受的,但是程青希望宣木和臣之可以避免最大的伤害,“如果……如果你无法接受,也请你看在他这么辛苦这么努力的份上,别说的太伤他的心。从前我是你兄弟,可怜他同情他,但是现在我也是他的兄弟*。”
 
挂断手机,程青望着飞机远去的方向,这么多年,宣木一步步的成长来^*,程青看在眼里****。当年,程青怨恨父母^,甚至决定初中之后就放弃上学^,还认识黑社会上的人&。
 
但是^,因为宣木*,那家伙一不小心就让自己误入正途了**,一不小心就上了高中和大学,说到底大概自己身边自始自终都缺少这么一号执拗的家伙&。现在&,该轮到自己去拉一把那个家伙了**^,都是自己的兄弟^^,能幸福就好。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行程&,宣木下了飞机,打了车磕磕巴巴的^&,根本解释不清楚目的地在哪里。
 
他只能解释附近的标志性建筑物&&,然后下了车拉着箱子每个地方的绕^&。
 
臣之趴在窗户前看着楼下,韦顺宁扔过去一袋面包“你昨晚坐到现在,究竟在看什么呢?”
 
“我今天要请假*,不出去了^。”臣之连吃东西视线都一直落在窗外“你先出去吧*&,等会儿如果看到一小孩拉着行李箱&,帮忙指指路*。”
 
“噢……”韦顺宁听的莫名其妙,这两天要么发呆不吃饭^^,要么望着窗外不知道干什么&。
 
韦顺宁穿戴整齐出门*&*,刚刚走了几百米*&,就看见一个身材清瘦的小孩拉着行李箱左顾右盼的,像是迷路了。
 
“Excuse me……”宣木看见一个亚洲人面孔,顿时觉得十分亲切^&^&,感觉问路*^。
 
韦顺宁也是讶异^,这不是那个小伴郎嘛,一穿便服看着年纪更小了,不用他问^,直接指了路“前面直走右转,第一栋公寓三楼零3号。”
 
“啊……谢谢!”宣木没有反应过来,腿就跟着走了^*。
 
韦顺宁播了一个电话给臣之&&,转身离开了*,臣之着急忙慌的扯过外套就出门了**。
 
宣木刚刚走到门口,两个人迎面撞上了&,臣之故意整理着外套,装的正要出门的样子*。
 
宣木一脸的惊恐^,似乎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臣之就从天而降了,飞机上一来一回,疲惫的脸色看的谁都会心疼。
 
“宣木^!”明知道宣木在自己家楼下&,却故意装的很意外&。
 
“臣之*!”宣木磕磕巴巴的*,充分显示了他的紧张。
 
“你不是回国了吗^*?”他故作不知道,宣木看见他却是十足的紧张“我……我……”
 
“你先进来吧*&。”臣之看着宣木头发都耷拉下来*,想着有事还是先进屋再说吧,宣木却扔开行李箱一把拉住他“别^!进了屋我更不敢说了,你不问问我怎么又飞回来了吗?”
 
宣木把臣之的衣服攥着的死死的*^,不小心掐到了手臂上的肉^。
 
“有句话,我放在心里很多年了,想说又不敢说,因为我舍不得你,怕有一天你听到了,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你会讨厌我*&。”宣木一路上皮肤都是干干的&,但是现在却因为想要告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说&^,我怎么会讨厌你额?”臣之手心都冒出了汗^,就像是一个人在长跑*,却在冲刺的时候迟迟到不了终点*。
 
“臣之……我……我……我我我。”他嘴唇不停的发抖&,抬头撞上了臣之鼓励的眼神,“我我我我我,我喜欢你,喜欢好久好久了^。”短暂的一句话,两个人却好似等待了半个世纪&&。
 
臣之早就知道会是什么&^,但是程青说的冲击力远远不如一个宣木站在自己面前,这么小心翼翼&&,鼓足勇气说出来的大&。
 
宣木却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想要把酸涩感揉去,可是突然脑袋发懵,双眼布满了雪花^*,身子一阵发麻^。
 
“小沐……”一句话落地,那个系在臣之心头的解一下子松开了。
 
宣木无力的朝臣之身上倒去*,突然怀里一重^^,满怀心事这么多年,二十几快三十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睡,告白出口*,心事全部落下,此刻无论结果如何*,身体都要罢工了。
 
“小沐!”臣之被突如其来的晕厥吓到了&,“小沐!”
 
第68章:何处归心(10)
 
宣木被抱到臣之的卧室里*,也不顾身上干净与否*,臣之就用被子给他裹上,打开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
 
很多年没有仔细端详过宣木了,他真的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是藏在宣木心里最久最重的心事,如果当初不走*,是不是这句话早就出口了&。
 
“小沐……”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
 
从昨晚程青那通电话过后&,他的脑子就被这个消息狠狠的炸开了*,难道他们以前在一起相处的方式都是自己想错的吗^?
 
回想着过去种种,调戏宣木^,两个人玩玩闹闹亲密无间,如果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是不是也觉得不太正常呢?
 
手指抚上宣木的唇,重重的压了上去,曾经甘玉峰亲过他,但是臣之只觉得排斥和恶心&??墒乔咨闲镜囊豢?&,他觉得很熟悉,很安心^&&,尝试着想要继续深入进去,触碰到了软软的舌头,心跳开始逐渐的加快*&,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这个滋味竟然令人开始沉浸其中^,伸手扣住宣木压在枕头上的脑袋*,笨拙的亲吻着^,一直到宣木有些难以呼吸的发出了声音,他才回过神来,突然间放开了。
 
一个人坐在床边**,手指搭在自己的唇边,湿润的唇还沾染着宣木的味道&。
 
宣木太过疲惫,睡了整整一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一时不太能够感应出所在的地方,在漆黑中慢慢想起了记忆中最后一刻所发生的时候*,脸上突然一阵发烫&*。
 
门上传来了转动门把的声音,宣木感觉缩回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只乌龟&。
 
臣之推门而进^,打开床头灯^**,却发现宣木的脑袋缩在被窝里,枕头上空空如也“怎么睡成这样呢?”宣木听见外面传来臣之的声音&,心里更加紧张了^。
 
臣之轻柔拉一拉被子,被子却死死的裹着,怎么也拉不开^*,豁然开朗^,停下了动作^*。
 
很快房间又剩下了宣木一个人^,宣木偷偷的探出“龟壳”,但是很快门再次被打开,他赶紧缩回去*&。
 
臣之瞧见了那一瞬间,忍着笑端着一碗粥走进去^,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
 
“醒了^?”臣之一条腿跪在床沿上“两天不吃饭了,饿不饿&*?”
 
见到宣木没有反应,臣之放了大招“我未婚妻煮了粥给你,你不领情,我让她进来劝你了*。”
 
宣木一受刺激&,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你拒绝我没关系&,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不想面对什么,偏偏叫什么来^!”宣木脸蛋气的涨红^,臣之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嘘……有人在睡觉*,别吵醒他&。”
 
“你们还同居&!”宣木心里大受打击,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瘪了瘪嘴&*,眼睛满是可怜兮兮的。
 
低下脑袋坐在床上的^,臣之见到他萎靡的样子&,拍了拍小脑袋“骗你的,睡觉的是我的室友,我未婚妻在国内呢。”
 
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毕竟你是一个和我告白过的人*。”臣之手指点点宣木挺翘的鼻尖“我总是要照顾你的心情&。”
 
宣木突然直起身子,伸手扯住臣之的衣摆&*,一把撞上了臣之的怀里,“你排斥没关系,就当什么都没听过,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臣之被猛地一扑&,差点站不稳&^,用尽力气平稳自己的身子,把手中的粥放在了床头柜。
 
“你说都说了,我是人脑又不是电脑&,还能delete吗?”单只手抱着宣木的身子,慢慢的坐下来“再说了,我还没有说我答案呢&,你就让我把之前的东西删掉^?”
 
“什么?”宣木松开手&,缩回到了床头“你要说什么*?”
 
臣之把粥端过来&*,勺子搅动着,吹了两下“把这个喝了&,我就告诉你。”
 
宣木捧着粥碗&,也不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气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几秒钟之后就擦着嘴把碗递回去“好了^。”
 
臣之不紧不慢的替他擦完了嘴,宣木可怜兮兮的缩在床头,静等臣之的答案。
 
“你要等一段时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一边说着“我们总不能现在在一起吧*。”
 
“什么意思?”宣木完全不理解这个是拒绝还是同意了。
 
臣之手指点点他的眉头“总不能让你变成第三者吧,我总是要把婚约解决掉吧&。”
 
“你是说……”宣木心里不禁有些窃喜“如果没有婚约,你就……同意吗^?”
 
“我不排斥和你这个笨蛋在一起的^^。”他把一套衣服塞进宣木怀里,宣木惊喜的一下子扑到了他“真的&!”
 
臣之被吓了一跳,被口水呛到了“咳咳……你再不去洗澡,大夏天的都要馊了,你看苍蝇蚊子都围着你打转。”
 
恋爱中的人^,总是特别在意对方对自己的看法,他赶紧从臣之的身上爬开来&,到处嗅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骗傻小子的,你快去洗澡吧^,不然真馊了。”
 
这个晚上注定不太平*,宣木洗完澡出来坐在床上&^,趁着臣之不在**,赶紧趴着到处闻闻有没有不好闻的味道^。
 
想着不安心^,就找出了另一套床单换上&,“路臣之,你还有完没完,吵了一个晚上了&!”韦顺宁睡眼惺忪的推开了臣之的卧室房门,眯着眼睛看^,路臣之什么时候小了一号。
 
“不好意思*。”正趴在床上的宣木*,立刻调整了姿势&,坐正身子,连忙道了歉^,韦顺宁揉揉眼睛“小伴郎?”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早上还是他给指路的。
 
“你好^!”宣木毕恭毕敬的站起来“我叫宣木。”
 
“你好&。”韦顺宁望着那张乖巧的脸*,也发不出火了“我叫韦顺宁^,是路臣之的室友,大你们两岁&。”
 
“不好意思*,来的有点匆忙,没有带礼物。”宣木双手搓着自己的衣摆“还打扰了你。”
 
“没关系没关系*^&,我找臣之^,人呢?”韦顺宁对着乖宝宝&,连话都不好说,赶紧张望四周“大晚上的没在家吗*?”
 
“怎么了?”臣之把衣服晒在阳台上之后,听到韦顺宁的声音走过来“不是睡着了吗^?”
 
“你来来回回的,早醒了。”韦顺宁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啤酒*&,扔到了臣之手中“小伴郎要吗?”
 
“他不喝酒。”臣之垫了垫手里的啤酒“不打扰你了^*,我们要休息了。”
 
说着挥挥手进了卧室,关上门,一个后脑勺都没有留下&^&,韦顺宁无奈的摇摇头&,喝着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室友脾气真好*^,都不发脾气&。”宣木想起了自己高中寝室里的室友&*&,被吵到可以生气一个下午*,“你们关系也很好。”
 
“他大几岁*,总不会有什么大矛盾的。”臣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不过放心^,我们是纯洁的室友关系**。”手扣住宣木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宣木往另一边床挪了挪,把被子让了一大部分&^,然后钻进自己那被窝里“我没有想多,这么晚了,你该休息了。”
 
“你睡吧&,我今晚睡沙发。”臣之见到宣木这个动作,说着要拿着枕头被子出去,宣木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你是不是躲我^?”还是说臣之刚才只是为了安抚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当然不是,你乐意&^,我睡这儿也可以的^*,不是怕你睡不安心嘛。”臣之把被子给宣木盖匀称了,抱着宣木的脑袋在香软的头发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宣木立刻烧红了脸^,身子下滑了几厘米^,磨磨唧唧的&,伸出手指头攥着他的手“不用了*^&,你睡这儿陪我说说话吧^。”
 
关了灯,两个人相对而卧,宣木虽然离开了一段距离&,但是鼻尖还是嗅得到臣之身上的气息^。早就变了,掺杂着一些闻不出来的味道,不禁贪婪的多吸了几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宣木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这次为了来找你&,我可是第一次欠债了呢*。”
 
“欠债*,什么债?”
 
“飞机票的钱是程青借我的&,我都忘记借买回去的机票了&*。”宣木一拍脑门“早知道该让他在借我一点&,反正都欠他的了。”
 
“你可以借我的*,又不着急你还。”黑暗中传来了臣之淡淡的笑声“慢慢还。”
 
“那多不好。”刚刚和别人告白了^,又借了钱*,显得别有企图一样&。
 
“你对程青就比较亲是吧*,他这么照顾你*?”臣之佯装介意,也是好奇^,程青居然和宣木变得这么要好了。
 
“我告诉你&,程青可厉害了**,初三的时候发奋了&,考上了重点高中&,这次考上重点一本呢。”宣木把这一好消息当作自己的好消息宣布。
 
“他*?他为什么这么发奋图强&?”臣之听着宣木和程青关系比自己想象的亲密,心里后知后觉的吃了味。
 
“有一次,我看书太入迷摔伤了腿,程青帮我抄了一天的笔记*,从此以后就越来越发奋了。”
 
一晚上,宣木把这几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臣之,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最多的内容就是读书^。
 
臣之一猜就知道,宣木一定用了十二万分的力去读书,去刻苦去努力&,难怪他说自己天天吃了什么*,却还是胖不起来*。
 
“难怪你答应我增肥^^,结果也没有胖多少。”臣之伸手捏捏他的脸颊*&,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旁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原来是已经睡着了。
 
“等我断了这桩婚约&,我们就在一起*。”
 
结果第二天,两个人就差点吵架了,原因是宣木提出不想上大学了^,惹得臣之急了眼^。
 
两个人呆坐在客厅里,韦顺宁看着气氛不对就溜走了^。
 
过了好久,臣之开口说道“你不需要这么担心**,安心的去上学&,在社会上打拼,是没有分数标准的。”
 
“可是我干什么都不灵^,努力之后的成果也只有别人的一半好*,四年对我来说只是在看着别人如何越来越好而已*。”宣木自以为说的条条有理&*,可是却被臣之一句话反驳了回去“我知道现在多少名牌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又有多少读不好书的人事业有成,但是这不是绝对的*,独出一点点自己的思想*&,哪怕一点点&,都是有用的^。”
 
宣木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半点社会经验都没有&*,你以为大学真的是象牙塔吗^?你可以无忧无虑的玩上四年吗**?这四年总会让你明白一些东西,况且你总要给你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一些交代^。”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不要永远跟在别人的后面。”宣木被臣之数落的低下了头。
 
“小沐^。”一把把宣木的脑袋扣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个世界不需要太多的人上人,你只要拒绝做人下人*^,平平安安的做一个人中人有何不好?”
 
“可是……”宣木没能把下面的话继续说下去。
 
“相信我*,好好去上学&&,好吗?”
 
第69章:何处归心(11)
 
半年后
 
“你们在一起半年,啥事都没有&。”寒假之前程青去宣木上学的地方找他,俩人坐在店里吃火锅,谈及这两个人的感情是,才知道连亲嘴都没有过“柏拉图也不是这么谈的^。”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宣木不以为然,涮好羊肉送到程青的碗里“再说了又不是普通的那种&&,不用走什么模式。”
 
“真想得开*&。”程青只觉得自己这俩兄弟是奇葩,食色性也,这俩还是素食动物。
 
“我们俩异国,只能视频聊聊天。”宣木有时候的确是想过,和臣之接吻是什么感觉*,不过两个人再亲密&^,也没有什么条件*。
 
“这次放假你去找他^?”程青抓住宣木的手“哥们^*,都半年了^,时间再久一点*,爱情变亲情*&,亲情变近亲,法律上男女近亲可是连婚都结不了的^*。”
 
宣木赶紧挣开了“我们不是*,照样也结不了婚。”
 
“臣之那婚约怎么样吗&*?”程青想起这件事情来,宣木总不能做人小三吧,臣之那清高的样子,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其实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他说断了婚约&*,正式在一起^。”宣木筷子戳着碗里的土豆,“只是有点麻烦。”
 
“我可以理解,这是两家的事情^,要想两家都不得罪,处理的干干净净&&*&,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程青一副事事都明白的样子“别人我觉得是幌子,臣之倒觉得是真的&,那家伙心思缜密,还真可能做到。”
 
“我怕臣之被他爸爸骂&^&,还有不知道他的那个未婚妻是怎么样的&。”宣木一直为此担心,他知道路家爸爸厉害**&,肯定是连臣之都忌惮的人&。
 
“这有什么,说不定人家姑娘也看不上他呢,两个人一言不合吵起来,两家发现没什么盼头了&,自然就解约了。”
 
没想到程青一语成谶,果然有些招数还是要比较简单才好使。
 
“你要解婚约^*?”
 
臣之望着对面眼神满是诧异的女孩,诚实的点点头“是*&,玲珑&,我们想个办法解了吧^。”
 
“为什么&?”江玲珑人如其名,长相玲珑可爱^,不算是艳美的模样也是清丽恬美^,她大臣之一岁&,两个人认识也没几年,互相都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做朋友交情还是很不错的“不是说,几年后没什么中意的人,咱俩凑合凑合嘛*。”
 
“你有人了*?”江玲珑这才意识到,这才是原因“谁呀,难道是国外金丝猫^。”
 
“不是*,我总不能让他被人说是第三者吧,趁早解了*,我们好在一起&^。”臣之对玲珑真是诚实的可怕^,如果玲珑对臣之有意&,估计此刻都要哭的背过气去了*。
 
“不好意思两位,需要一点什么*?”服务员递上菜单来&^&,江玲珑这才知道臣之多心急,刚才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了*。
 
“你要点什么&!”江玲珑瞬间变了一张脸*^,阴郁着把菜单扔到臣之的前面&。
 
心里神会*,臣之不紧不慢的打开菜单,点了几道菜也没说给玲珑点什么,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我不要,我吃不了虾你不知道吗*^?”江玲珑随便找了一个茬&,两个人就开始掐了*&,服务员尴尬的站在桌边*。
 
“你有什么可以吃的?今天吃不了虾*,明天吃不了鱼&,我都记着记得过来嘛。”两个人配合^,吵得相当默契,服务员的脸色都变了^。
 
“我是你未婚妻^^^,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爸会饶了你吗^?”这女人吵架就是不得了,男人就是望尘莫及。
 
“好啊,让你爸列一张清单,以后出门吃饭就给他们看,清单上有的一律不吃如何?”臣之也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
 
“路臣之^^,我真是瞎了眼了。”一边骂着一边冲臣之眨眨眼。
 
“还站着做什么*,看我们俩吵架吗?”臣之心想服务员围观太久了,再吵下去就有点假了,两个人偃旗息鼓^,故作没事人一样,外人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吵架的两个人^。
 
在宣木放假回家前夕,臣之却打了一通电话过来&,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浓浓的疲惫感透过电话^&,宣木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臣之希望宣木可以改日程来一趟A市,宣木显然是在意料之外,但是不做多问就退了原来的车票,改道来了A市&。
 
一下飞机*&,宣木没能看到在机场接机的臣之*,反倒是收到臣之的短信^,上面满是抱歉&&,附上了地址&,是一家医院&。
 
车刚刚到医院门口,臣之就在楼下等着了&,付了车钱,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拉着宣木进了住院部。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宣木一脸的诧异&,怎么许久不见&,一见面就在医院里了&。
 
“我爷爷住院了&,这次病的有点严重^,我希望你可以来看看他*。”尽管神情焦灼,但是臣之对待宣木的举止态度&&^,依旧尽显温柔^&。
 
“我……”宣木一想起是见臣之的爷爷,有些不自在“我一个外人合适吗?”
 
“当然了^^,算是见家长可以吗?”他揉揉宣木的脑袋,半搂着他走进电梯“难道以后都要在地下吗*?”
 
“爷爷生病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宣木暗中手肘捅捅臣之的腹部。
 
但是最后*&,臣之的笑意就很快消下去了&,宣木再迟钝也看出来,爷爷一定病的很重,臣之这两天大概都笑不出来了。
 
来到病房,病房里就爷爷一个人&&,臣之解释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大可以放心的进来。
 
爷爷比宣木以前看到的样子,要苍白一些,更加瘦弱了^,花白的头发也全白了,虚弱的躺在床上&,手背还挂着吊针&。
 
“爷爷^,你看谁来了。”臣之拉着宣木走到床前&*,爷爷睁开眼睛,原本精明的一双眼*,浑浊了许多“他是……”
 
“宣木,您不记得了,以前和您提过的&。”臣之把宣木推到自己前面,凑近让爷爷瞧瞧**,宣木有礼的问候着“爷爷&,你好&^。”
 
“我知道,那个干净的小朋友,送小臣手套的人,都长大了……”爷爷的气息有点弱&,臣之解释刚刚发病*&,体力消耗了很多。
 
第70章:何处归心(12)
 
“是啊,爷爷记性真好^。”宣木握住爷爷悬在空中的手*,爷爷却突然愣愣的望着宣木发呆。
 
“孩子长的真漂亮&。”这是宣木临走前*,爷爷对宣木的夸赞。
 
臣之送宣木出去,心情是彻底的阴郁了,在医院的草坪边走着^&,宣木拉住他的手*,手心的温暖让臣之安心的许多。
 
“爷爷昏迷了一天一夜*,医生说可能扛不了多久了**。”说这话的时候*,宣木感觉的臣之的手在明显的颤抖着“我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害怕。”
 
停下了脚步&,高出宣木十公分的他,屈身把脑袋靠在了宣木的肩膀上,宣木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指尖触碰到的发丝&&*&,凉凉的硬硬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凉气。
 
“爷爷舍不得你的。”宣木挺着自己的肩膀,努力的抻高自己的身子“别怕。”
 
等了好几分钟,臣之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站直身子,把宣木整齐的头发揉的一团凌乱&。
 
“我帮你订好了住的地方^*,爷爷这儿现在就一个我,晚上奶奶和家里阿姨过来&,到时候过去找你^^。”
 
臣之说了一个地方^,宣木听过那个酒店^,赶紧摇摇头“住那儿不划算,我医院附近找一个宾馆就好了。”
 
听到宣木说的话,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住什么呀&&,我都订好了,再怎么样,住几天总是给得起钱的吧,旁边小宾馆什么人都有*,隔音又差^,太影响休息了。”
 
臣之说是晚上,但是是在很晚的时候&,大概真的放心不下爷爷^,一直到十二点多,他才过来。
 
这个房间很大&,宣木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臣之&。
 
“爷爷的身体我不太放心,来迟了^&。”他的神情十分疲惫*^,双唇没有任何血色&^,“你还没睡呢*。”
 
“房间太大&*,我可睡不着^。”他以前可舍不得住宾馆&*^,更何况还是酒店了。
 
臣之听着这轻声的埋怨^,心情轻松了许多“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个我用酒店券定的^,打折呢*,等于白捡。”他就理解宣木那个小脑袋的逻辑,告诉他打折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不早说。”宣木走到行李箱旁*,打开拿出自己准备路上吃的东西,就是一点点饼干和牛奶“晚饭吃了没*,我这儿就这么多东西,咱俩分着吃。”
 
“你没吃饭?”他撕开包装袋,捏着饼干喂到宣木的嘴里“嫌外卖太贵了&?”
 
“刚回来的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天黑了。”两个人住在这么好的房间*&,却可怜兮兮的啃着饼干。
 
“傻瓜^**。”
 
难得天气阳光明媚,臣之推着爷爷在花园里散步&,两个人坐在僻静的小树下,他拿着小毯子把爷爷裹紧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旁边。
 
“宣木怎么没来了*?”爷爷突然问了一下。
 
臣之按了按爷爷身上的毯子“您想见他?”
 
“人老了,以前的事情越想越清楚^^。”爷爷板着轮椅微微侧过来“我就想起你爸爸小时候的样子&,怎么宣木和你爸爸以前这么像呢^^,不过看起来更漂亮&,长的多温柔。”
 
“爷爷,宣木怎么会像爸爸呢?”臣之心虚的掩饰着,爷爷一定看出了什么端倪了。
 
“你爸爸长的刚硬,宣木长的漂亮*,但是五官太像了,那双眼睛,那个嘴巴^,和他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爷爷那只苍老如枯木的手悬在空中*,臣之赶紧将它紧紧握住。
 
“爷爷……”臣之没办法再编织什么谎言了,轻轻的唤了一声“对不起&*&*。”
 
“小臣^,能告诉爷爷是怎么回事吗?”爷爷说着一句话就干咳一下&。
 
臣之犹犹豫豫的&*,过了好一会儿&,“爷爷*&*,其实宣木就是小沐,您也明白,如果他回到路家……我不敢想象^,所以当年我骗了所有人,我骗他们我才是路家的小孩,对不起&。”臣之愧对爷爷*,爷爷这些年来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着&,临了却发现自己的孙子另有他人,留给了自己不能磨灭的遗憾。
 
可是听完之后&,爷爷并没有臣之预想到的难过和失望**,也没有惊讶*,只是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特地叫自己的朋友过来看我。”
 
臣之紧紧握着爷爷的手*,眼眶开始泛红&,溢出的眼泪滑落脸颊,渗进唇隙*,咸涩倍偿“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们多见几面^。”
 
“别哭&,你一向不爱哭的*,都这么大了,可别哭鼻子。”爷爷伸手颤颤巍巍的替臣之擦去眼泪“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受了这么多苦,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小沐现在长的水灵灵的*,一看就知道^,他一定生活的很幸福&。”
 
“爷爷,我没想拿走路家什么,路家给我的,以后都会补偿在小沐身上,我努力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臣之的承诺却让爷爷没有任何动容*,反倒是摆了摆手“小臣^**,没什么各归各位的说法*,你注定是路家的孩子,以后这个秘密就不要提了,小沐不适合在路家生活&&,有你照顾他^,就够了*&。”
 
“谢谢爷爷&。”
 
爷爷轻轻的抚着臣之的脑袋“傻孩子*。”
 
宣木陪着爷爷的这几天&,爷爷特别开心,还把自己带了大半辈子的玉坠送给了宣木*,都说玉养人,玉有灵性&,何况是带了大半辈子的玉*^。
 
最后爷爷还是去世了&,是在臣之陪着他的一个晚上,只是眯了一下眼的功夫,爷爷就不行了&*,抢救之后,还是没能撑多久*,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宣木半夜突然觉得心跳的厉害^,一摸摸到胸前的玉坠,冰凉的渗人,他赶紧穿起衣服往医院里跑*。
 
刚刚跑到爷爷的病房门口,就看见爷爷身上盖着白布,病房里哭声一片^,臣之就坐在外面的墙角。
 
“臣之!”宣木噗通医生到了臣之旁边&,紧紧的抱住他“臣之^!”
 
臣之红着眼睛木愣在那里,宣木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臣之脑海里只剩下爷爷去世前几个小时*&,爷爷对爸爸说的话“明浩,臣之是路家的孩子,以后无论他做错了什么^,都要念在他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的做了你的儿子的份上*,善待臣之&*。”
 
善待臣之。
 
这四个字包含了爷爷所有想要对臣之说的话,还有他的不放心*。
 
这个老人在乎的不是路家的骨血,而是当年那个备受欺负*,却没有哭出一点声音的孩子^。
 
“爷爷没有了……”嘴里轻声的念着“爷爷……”无声的流着眼泪,缩在宣木的怀里“我没有爷爷了……”
 
第71章:何处归心(13)
 
爷爷走后的那天^&,臣之烂醉房间里&*,靠在落地窗旁俯看整座城市**,身边布满啤酒罐,摸找着已经没有啤酒了,他又抱着一瓶红酒缩在角落里**。
 
宣木实在是不想臣之再喝下去*^,“别喝了^,臣之。”他轻声的劝慰^^,把红酒夺过来“你喝的够多了^,求你别再喝了^。”
 
“我这些年来,我抽烟再猛都不敢喝醉酒,你知道为什么吗^?”臣之醉醺醺的靠在宣木的怀里^,“小沐&^,我做了这么多亏心的事情*,我不敢喝酒啊,万一就醒了*,一把刀悬在我脑袋上就掉下来了。”
 
“别说了^&。”宣木心疼的用纸巾替他擦着脸“知道是亏心事你还说^&。”
 
“我做了好多亏心事*,睡觉都不敢睡熟,爷爷是唯一一个可以原谅我,理解我,连临终前说的都是在想着我*。”
 
“我们去床上躺着吧。”大冬天躺在地上喝酒,此时此刻他已经觉得很无助了,如果臣之再生病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说爷爷现在在那边过的还好吗&?他下棋会不会又赖皮了*,又会偷吃牛肉干了吧&&,上次他偷吃牛肉干被我收走了,念了我好多天呢……”嘴里碎碎念着,句句不离爷爷,眼睛里都是眼泪*,一个这么高大的男生,用手臂挡着自己的眼睛,低声痛哭着。
 
宣木跌跌撞撞的把一米八三的臣之扶到床上,艰难的脱下他的衣服,用棉被裹紧,害怕臣之踢被子,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箍紧&^&。
 
“不要怕^**,爷爷过得很好。”
 
连续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在爷爷葬礼上&&,臣之作为孙子,一直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宣木不敢移开视线一下*,可是臣之又嘱咐他,不要走进,在那里等着就好了&。
 
江玲珑和家人一同前来悼念^,玲珑看见臣之的脸色^,走进关切的询问他*,想要陪着他下去休息,可是臣之却坚持站在那里^。
 
葬礼结束之后&,玲珑避开人群走到臣之身边“你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让人看到也不好。”臣之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宣木见到那个女孩子一直站在臣之身边,便不敢走过去^,默默的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
 
“算了&,有架留着下次吵*。”玲珑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回去吧^,留在这里别晕了。”
 
“我先出去一下^。”臣之扶着墙壁走出去,刚刚踏出门口,就被宣木紧紧扶住了^&。
 
“你还在这&?”臣之被他扶着坐在台阶上“怎么等到了现在&?”
 
“你让我在这儿等^,不要进去。”宣木于是乖巧的就在外面等候“我买了一点点巧克力棒^,知道你吃不下东西^*,可是你不吃点东西*,真的撑不住了*。”宣木细心的剥开包装袋一粒粒的掰下来喂到臣之的嘴里*,臣之听话的吃着*。
 
江玲珑在后面目睹了一切,惊异的发现^,难道臣之喜欢的不是女人是眼前的男孩吗^?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亲密的过分,想猜不出来也难,她大概也明白为什么臣之要这么急切的断了婚约^*,换做她也该是如此急切。
 
“你现在还不回去^&&,阿姨不着急吗?”臣之把宣木找来,是想让他们祖孙俩多见几面,少一点遗憾&。
 
“过两天才和姨夫回来,我不放心你^&。”他小心翼翼的攥着臣之的手指。他怕臣之不吃东西^,怕臣之难过的时候,喝醉酒没有人陪在身边给他安全感。
 
“我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喝酒了,别担心我*^*。”他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宣木随着露着浅笑回应&。
 
“爷爷的后事办完了&,我也该回去继续上学了^&,下次见面,所有的事情都会搞定的。”他在宣木的耳边轻语,在这种悲伤弥漫的时刻,还不忘照顾一下宣木的心情。
 
离开那天,臣之送他去了机场&,两个人站在人少的地方私语着&^。
 
宣木摸摸臣之的胸口^,臣之这才发现脖子上吊着什么东西*,拉出来一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爷爷戴了半辈子的玉坠&。
 
“爷爷离开时&,可能是把我当成了你,玉坠子送给了我,我把它还给你&。”宣木在玉坠上面亲了亲,塞进他的衣服里“好了^,戴在你的身上很合适。”
 
时间差不多了,宣木拉起行李箱要离开了&*&,臣之拉住了拉杆*,没能让他离开。
 
“你把玉坠送给我,但是我还欠你一个东西。”
 
宣木还未反应过来,臣之的双唇已经压了上来,只是静静的几秒&,蜻蜓点水^,浅尝即止*。
 
很多天*,宣木都没能从机场的那个吻上抽出来,来得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袭来*^&。
 
除夕夜的那晚*,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块**,宣木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冷风^。
 
今天有点敏感,本是一个家家团圆的日子,臣之此刻应该很不开心*,最疼爱他的爷爷离开了*,第一个没有爷爷的除夕夜^,宣木不敢说什么除夕快乐。
 
“spring,快进来&,再不来,好吃的都被抢走了。”这个外国小姨夫眼里,所有孩子里,最亲的还是宣木。他不明白为什么别的亲戚都觉得宣木不好,宣木是他见过最好的中国小孩,就像是在春天发出的小芽^,努力的吸收养分让自己茁壮成长*,所以给他定了这样的英文名^。
 
“好。”宣木从阳台走进去&,弗兰克搭着他的肩膀“是想你的女朋友了&?”
 
宣木连忙摆摆手“是我好朋友,爷爷刚刚去世*,我担心他&^。”
 
“等会儿打电话给他^,你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弗兰克不太会安慰人,把宣木领到餐桌旁,对高雨欣说道“老婆&,spring吃得太少了^。”
 
“给你^。”高雨欣端着一盘刚出来的曲奇饼,又拿出一封厚厚的红包“别人红包都拿完了**,你掉队了。”
 
“我都大学了,不用拿压岁钱了。”宣木赶紧推开,那封红包一看就比别人厚这么多*,太不好意思了**&。
 
“你在姨心里一直是小孩子^^,当然要给红包了。”
 
第72章:何处归心(14)
 
弗兰克看见了,才想起来,从大衣里拿出红包了“中国传统,我都忘记了*。”他分发给在场的小孩子^*,把宣木那封特别的单独留给了他。
 
弗兰克没有自己的孩子,他把宣木当作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在整个晚上,把宣木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姨夫。”晚上回家后&,宣木独自坐在卧室里,弗兰克进来看看他*,宣木却有些话想要和他说。
 
“儿子,怎么不出去看你们的……春晚呢*&?”他总是喜欢在家里这里称呼宣木&,并且弗兰克很喜欢中国文化,准备今晚把春晚完完整整的看一遍。
 
“姨夫&,我该怎么打给他,我怕他难过&。”宣木这方面笨拙,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
 
“你们是朋友^,电话响起来,他就会明白你要说的一切^。”弗兰克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定他也在等你呢。”
 
宣木犹犹豫豫的,看着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新年了&。
 
拨出电话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宣木磕磕巴巴的唤着“臣之……”
 
“小沐?”臣之不知道在那头干什么,气力不是很足&。
 
“今天……过的还好吗?”宣木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快乐一定不是的^,但是总不希望他又难过。
 
“还好。”臣之的声音还是处于沙哑*,“你怎么样?”
 
“我也还好。”宣木知道*,臣之过的一定不好*^,但是生离死别,悲欢离合,都是令人无可奈何的&^。
 
“过年没办法和你呆一块,下次过去看你&。”臣之坐在阳台上,干咳了两声“过的开心点,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嗓子哑了^,我姨说煮鸡蛋茶,鸡蛋下开水煮成鸡蛋花,加入白糖香油,好好照顾自己*&。”宣木在电话里把自己这些日子准备的事情&,一一嘱咐,臣之也耐心的听着。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臣之有安全感了,有一个可以对他事无巨细的人,比什么都难得。
 
臣之自小没有妈妈,没有感受过妈妈的唠叨,如果来了小沐,他的小沐又呆又萌的*,肯定把事情都记在笔记上,然后等到两个人通电话的时候,全部读出来&。
 
“等一会儿就是新年了&,你那边一定没有烟火和鞭炮吧&。”宣木看着时间快到了&,外面鞭炮声*,夜空不断的闪着烟火“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那头很是热闹,臣之这片地方^,安静的可怕&,这个年注定过的没有滋味,但是那头的年味传来*,混杂着宣木的气息,发现自己还是有这么一点期待的^。
 
挂断了电话,路苒穿着厚睡衣走进来,一脸的不开心。臣之赶紧拧灭了烟头站起来,也不问为何过来,揉揉妹妹的脑袋“奶奶睡了吗?”
 
“睡了^,这些天奶奶一直念着爷爷*,一见面就对我念着^,我怕了她了^。”路苒和爷爷奶奶的感情其实不深,可能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她也不耐烦了&*。
 
“他们大半辈子夫妻了,谁能接受生命中突然少了一个人?奶奶以后住在家里*,我不在家你是唯一的晚辈,要好好孝顺她,爷爷没有,奶奶的家也没有了知道吗?”臣之轻声安抚着^^,路苒看起来还是不太明白^。
 
路苒自小没有母亲&,但是受尽宠爱,从不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她的生活总是有新的替代旧的*,没有过空缺。
 
“奶奶已经在我房间睡着了&*,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将就一下。”奶奶不敢一个人睡^,最近总是路苒或者其他人在睡前陪着,今天说着说着睡过去了*^,路苒不习惯和别人一块睡,就跑过来了。
 
“你今晚在我这里休息吧,我去看看奶奶*。”臣之出了卧室去路苒的房间&。
 
奶奶缩在床上&*,眼角还带着泪痕,臣之心疼的用纸巾轻轻拭去,替奶奶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的陪着*。
 
老人睡眠浅^,睡了没多久就醒过来了&^,瞧见臣之坐在自己的床边^,像是得到了什么慰藉一样。
 
“臣之……”奶奶轻轻唤了一声“我梦见你爷爷了。”
 
“奶奶**。”臣之赶紧扶着她起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时间还早,您再睡一会儿。”
 
奶奶靠在床头*,端着杯子,凝望着臣之,叹息一声。
 
“奶奶&*&^,没事*,我陪着您,您多休息,才能养好身子。”臣之说话轻声细语*,不敢大声一点,惊到奶奶“爷爷不在,他也在天上看着您呢^。”
 
“我这两天总是梦到你爷爷回来^,站在床头说&*,你这个老婆子^,怎么臣之身体不舒服不照顾照顾,又说新年了&,要给臣之做新衣服了&,晒点肉给他吃。”
 
奶奶这些年对臣之一直没有好脸色,哪怕是路苒不爱吃的^,给臣之也是有点不情不愿的*,说到底就是私生子让她觉得难堪,还有爱孙灵之的去世,没道理不迁怒臣之。
 
“你没做错什么,灵之去世是意外,出不出生也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你爷爷这么多年一直和我这么说。”奶奶说着说着红了眼眶“我听不进去&^,这些年没给你买过一件衣服&,没有做过什么好吃的给你&。”
 
“我都这么大了*^&,还缺吃少穿了?您别多想&,爷爷真的回来^^,也是看看您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臣之说到底^,对奶奶还是不敢太过亲近&^,奶奶年轻的时候^,本来是大家户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没多久遇上爷爷,所以要说受过什么大苦倒也没有,所以看起来一直到现在还有几分娇生惯养的样子**。
 
“是啊&,家里现在不少吃不少穿的&,大概是因为这样吧^。”奶奶手里的热水凉的快^,臣之就帮忙拿了下来“以前家里那些亲戚&,说三道四*&,你爷爷以前都骂他们是穷亲戚,我嫌他没心没肺,你爷爷说的,那些是穷亲戚是‘穷疯的亲戚’^,深怕你在路家过的太好了一样^,这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听他们叨叨的。”
 
三句离不开她那个已经离开的老头子“那老头真是一个明白人,总说他糊涂&,他比谁都明白,聪明人命薄,明白了一辈子还走在我这个老糊涂的前面^。”
 
“奶奶,我去给您热杯牛奶。”臣之知道奶奶这是睡不着了就要起来念叨&*。
 
奶奶点点头,跟着下了床&^,她就坐在厨房门口看着臣之做事。
 
臣之心细,没有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是倒进锅里小火慢煮&,一点点煮热了^。她心里不断的响起老头子以前为臣之说过的好话&,当时听不进去,现在反倒全部记了起来*&^,臣之这孩子*^,不得不说&,那些大人把这孩子伤的太深。
 
第73章:何处归心(15)
 
第二天^**,大家一早上起来,奶奶亲自起来做了一回早餐。
 
“妈&,您怎么自己起来做饭了^,家里有阿姨。”路明浩扶着奶奶坐下,奶奶做了很传统的早点&*&,包子豆浆还有蛋饼&^。
 
“最近大家都没有吃好*,你看臣之这么高,再瘦下去不是和电线杆一样了。”路明浩一听就听出重点了。
 
奶奶以前很少提到臣之的^&,但是听意思这早餐还是为臣之做的&。
 
“今天怎么都没有我喜欢吃的^。”路苒从楼上下来^,一看桌上的早餐,“我要吃培根土司和牛奶*。”
 
路明浩筷子敲了敲碗边“吃什么培根土司&,奶奶早上起来特地做的,只有包子和豆浆*。”
 
臣之下了楼&*,就见到路苒撅着嘴巴不开心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开心点^&&。”
 
路苒这才作罢,臣之亲自加了一个肉包放在她的盘子里“奶奶做的早点可好吃了*。”
 
“可是我最近在减肥&^,不喜欢吃肉*。”路苒撅着的嘴巴一直不肯放下来“这包子是肉的。”
 
臣之拿她实在是没办法,把包子掰开,里面的肉挑出来就剩下包子皮了,放在路苒的盘子里“行了,我的大艺术家。”路苒考上的是艺术学院,对身材在意的不得了。
 
“苒苒,一点肉都不吃&,小姑娘瘦成那样多难看。”路明浩平日里挺宠爱女儿的,但是今天是妈妈亲手做的早餐*&,也要让妈妈开心一点。
 
“这有什么*&^,肉给大哥吃*,我吃皮,这叫路苒让肉*^。”路苒拉着臣之的手臂&&,腻在他身边“哥^,你说是吧。”
 
“快吃饭吧^。”臣之把几个肉包馅都清除了&,放在路苒的盘子里“今年要出门吗**?”
 
“哥,有个派对,你陪我去吧&&。”路苒拉着臣之撒着娇“我朋友他们都没见过你呢*,你一出国读书就好几年的。”
 
“你去玩的开心一点。”臣之拒绝了*,他实在是没心情去参加什么聚会。
 
“哥……”路苒不肯就此放过*,最后臣之实在是没办法了^&^,答应他来去接送,她才勉强接受&。
 
送路苒去了会所^,门口站着她几个姐妹*,臣之没有下车*,只是嘱咐了几句^&^,看着妹妹进去了才离开*。
 
路苒被人拉进去,一步三回头&,几个姐妹窃窃私语“你哥哥这几年变化越来越大了,怎么不进来&&*?”
 
“我爷爷刚刚去世&^,他难受的不行,不来玩^^。”路苒说到这件事有些失望“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出门呢*。”
 
“这说明他是一个好男人&,多重情啊。”几个人对着路苒的哥哥一通夸^&^,路苒觉得特别有面子,自豪的不得了。
 
“诶&,他是你亲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夸你男朋友呢。”其中一个女孩子打趣着^。
 
路苒红着和她推搡着“男朋友有自己哥哥好吗?我不爱吃肉*,我哥就把肉包的肉都挖出来^,男朋友到底是外人。”
 
“是……真为你以后的嫂子担心*。”
 
臣之的确是真心疼路苒的*^,看着时间不早了,又开车过来等路苒的派对结束*&,不过这群人嗨到什么时候&,真的说不准。
 
等了一个小时,戒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无所事事起来*&,烟瘾上来还有点不舒服,可是他答应宣木要戒烟,真不知道怎么缓解一下,于是买了一包薄荷糖,一颗颗的抿着。
 
“苒苒&,那是你哥哥早上送你来的车吧。”一个人站在窗边对着里面正在唱歌的路苒喊道,路苒这个麦霸一下子就扔开了麦“我哥什么时候来的^?”
 
“那辆车停了快一个小时了吧,可能你哥怕天黑了不安全,来接你的。”有人搭话&&,路苒听了抓起包包就要走了*。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路苒跑到车旁的时候,臣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角轮廓分明,鼻梁挺直&,五官立体&,这种长相**^,不算那些明星一般的惊艳*,也是符合天下大同的审美,不好这口的人,也说不出那里不好来。
 
“派对结束了^?”臣之开启发动机,灯光一下子明亮了,路苒钻进车子里“你等了很久吧。”她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是从臣之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想扫了你的兴,又怕等会你自己走了。”臣之没有特地多说什么^,“你酒没喝多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怎么会^,不怕你骂我啊&。”路苒也拿了一颗薄荷糖来吃“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糖了*&。”
 
“烟瘾犯了*,拿这个缓缓**。”臣之把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带着路苒去吃点东西。
 
“你在戒烟吗^*?为什么*?”有烟瘾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戒烟&,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为了什么人?
 
“对身体不好的东西^,戒了更好^。”他没说,宣木在的那几天&,一拿烟就用那个小眼神瞅着&,眼巴巴的把香烟给瞅下去^&*,说到底就是不想臣之弄坏自己的身体,臣之不用他说一句,把这几年反反复复想要戒的烟^,终于下定决心彻底戒了它^^。
 
“是谁提出来让你戒*&?”女孩子的直觉向来准确“未婚妻&?”
 
“我看起来这么没有自制力?”他可没想法把宣木这么早推出来&^。
 
“你最近是不是和你的未婚妻吵架了*?”路苒十分八卦的问道*,她不喜欢江玲珑&,凭什么他哥哥年仅十几岁就要定下未婚妻*,太不值了*。
 
“你打听这些很灵敏嘛。”臣之觉得这个办法略见成效&^,路苒这个碎嘴*,爸爸知道也不远了^。
 
“你和她真的不合吗**?”路苒誓要问到底“要分啦。”
 
“你管的真多*。”臣之心里暗喜&*,就随着路苒八卦下去了“吃什么,带你喝点粥吧。”
 
手机突然响起了,路苒在自己的座位上发现了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小沐*&。
 
“小沐?谁?*?^?”路苒以前看过哥哥的电话薄**,都是连名带姓的&,这个小沐又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小三?
 
“拿给我&^。”臣之没有解释^,以前备注是宣木^,但是现在关系改变了,臣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称呼他了&^^,好在小沐反射弧长^,也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电话接通了&,可是那头没有人说话,“喂?小沐?”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窸窸窣窣的“不好意思臣之&,宣木喝醉了*,在厕所里吐了,他一直喊着要打给你,打了之后自己又睡着了^&&。”
 
“他怎么喝醉了?没事吧^^&,程青你把他送到家^,阿姨如果出差了&,你就收留一下*。”臣之的啰嗦还有对小沐的细细嘱咐,让路苒敏感了起来^*^,又听臣之说道“给他泡点蜂蜜水,他血糖一低就起不来床*,如果半夜醒了,煮点牛奶。”
 
“知道了知道了&*,你管家公的名号还坐实了是不是&?”程青把宣木从厕所里背出来“于若丹那孙子&&,我迟早把他揍得下不来床,要不是他故意灌宣木喝酒&,宣木能抱着马桶不松手嘛^。”
 
“先帮我把他照顾好了&,回头该揍就揍。”臣之听到宣木没什么事情*,心也落下了^。
 
通话结束后,路苒有些不太开心,明显感受到哥哥对那个小沐的关心,超出常人,好像对她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第74章:何处归心(16)
 
“不成&&。”路苒被宠惯了,有什么想法也直来直去的,她就是不喜欢自己哥哥对别人比对自己好^*^。
 
从小臣之虽然不是对她特别亲昵吧^,但是行为举止和周边男生存在差异,路苒心里就觉得大哥特别好,一直到现在都觉得其他男生和他一比&,都变得特别差劲^&。
 
“苒苒*&,你过了啊^。”臣之心想*,苒苒就算是有醋意*&*,也太大了^,以后小沐正式介绍了&,还不得被吃了啊^。
 
“不过。”一路上兄妹两个都没怎么说话了。
 
臣之送路苒回来*,路明浩在客厅等着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苒苒识相的溜走了。
 
父子俩坐在客厅里,臣之为他跑了一壶茶*,要说路明浩最惦记臣之的,就是他冲泡茶的手艺和咖啡的手艺^,泡出来的味道就是很得他的心意^。
 
“爸,您有话要对我说^?”臣之就等着这次谈话^*,他已经等很久了&。
 
“听说你这次回来^,和玲珑吵了好几次架&?”路明浩脸色不悦&&,但是看着儿子泡的茶上*,也没有多明显^*。
 
“就是两个人意见有分歧而已。”臣之明面上是为自己开脱**,实际上则是加重了路明浩的担忧。
 
“有分歧是正常的,作为男人*&,你不谦让玲珑,传出去多不好。”路明浩对臣之的教育,一向是以目光长远*^,稳重处事为准则^&*。
 
“可能是我处不太来吧,玲珑的标准太高了&。”臣之说着一脸的无奈,站在父亲的角度,他心里也是明白,大小姐肯定有这里那里的挑剔和麻烦,臣之一堆事还要应付是辛苦了一点*。
 
“你们还小*,婚事也还早&&,多磨合几年,总会变好的^**&。”路明浩安抚着他“过两天江伯伯和江伯母来家里吃饭,你和玲珑也多相处一点&^。”
 
“好吧^。”
 
臣之这场谈话*,是从头到脚指头都散发着浓浓的不愿意*^。
 
等到他上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时候本来已经醉酒的宣木却来了一通电话*。
 
“你酒醒了?”
 
那头的宣木声音低沉^&,一听就知道是刚刚醒来,还不太清楚的样子^,“嗯,吐完了^&,程青让我喝了一大杯蜂蜜水,头疼^。”
 
“别人让你喝你就喝,谁信誓旦旦的说不被人欺负了^?”臣之知道,于若丹也没坏心^&,宣木这方面怎么就是不长进呢^。
 
“那家伙一向都是爱针对我,我都怀疑是不是嫉妒程青拿我当兄弟的原因。”宣木拿一包热水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他还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不肯就死活灌我酒。”
 
“那家伙改天让程青收拾他一顿^。”臣之又把话题转回来“这么晚了,你早点……”话未说完*^,那头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宣木手忙脚乱的*,诡异的呻吟声已经透过手机传达过来了*,明显的男性声线,却有着女人一样的细喘&。
 
“你在干嘛?”臣之心里想到了一个不算很好看的场景*。
 
“我在玩程青的电脑,点错地方了&,关不掉。”他瞅见一个磁盘里有好多视频,上面命名都是什么“怪物史莱克”还有什么“火鸡总动员”之类的,心想着睡不着看几部片子,谁知道,里面的“火鸡”都长成这样的*。
 
“哈哈……”臣之被宣木自言自语的埋怨逗乐了,那家伙一定是进入了程青的私密磁盘,肯定被吓坏了^。
 
“程青怎么都乱起名字,还有叫什么小叮当&,名侦探柯南的&,害我以为真是动漫。”他赶紧把声音关小了。
 
“可能是他用来区分是欧美片呢还是日本片呢。”都可以想象,宣木现在一定是面红耳赤&&*,“你没看过*?”
 
“我?我怎么会看过&,程青这些都是哪里找来的。”如果是男人和女人的*,宣木早就关掉了*,可是这里面的片子都是男人和男人的那些事&*,手机里响着臣之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有把鼠标移过去点叉叉^。
 
“真的&?”刚才响亮的背景音他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声音变小了^,带上宣木那有些软绵的音调,像是有根羽毛在撩拨他的心脏^,痒痒的^,麻麻的^。
 
“真的有人拍这样的片子&,他们真的是喜欢男生吗?”宣木有些害羞,可是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颇有几分在研究考试习题的样子&^。
 
“这谁知道呢^。”他突然发现,有时候反应迟钝一点,可以降低人对事物的羞耻感^,比如宣木很有可能是当成课题研究了之后,才会后知后觉的羞臊起来^^。
 
“他们做的时候不疼吗^?”一个问题直接抛向了那头的臣之&*,臣之尴尬的手指蹭蹭自己的脸颊“嗯……不太清楚。”
 
“他们是靠什么来决定自己是哪个位置的。”宣木正瞧着一部欧美片&,两个人身体都十分的健硕魁梧,身为男人&,难道还会想自己躺在下面吗^?
 
“总有人要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嘛。”臣之也是佩服自己,居然真的这么认真耐心的去回答宣木的问题,就像是当初为他讲功课一样&&,宣木完全没有察觉什么异常,这或许和他某方面晚熟的精神世界有关系&。
 
“我怎么觉得他们一点也不享受呢,不像程青说的^&,这是一项让人身心愉悦的运动*。”宣木评价的非常诚实&,声音和那个演员的表情一点也不符合&,演技有待提高^。
 
“你想亲身体会^&?”臣之终于提到了这个点,突然间点中了宣木的神经&,才意识到,他刚才和臣之讨论的话题太敏感了^^。
 
“我^,我没有。”宣木合上了程青的电脑&,缩到了程青让他的床上。
 
程青这个意外被他们发现的磁盘内容&,好像是一根大锤,在两个人的心里狠狠的捶破了那层膈膜&^。
 
从宣木告白到现在^,已经是大半年的时间了,关系除了更加亲密一点^,两个人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亲吻甚至是最后一步^。
 
臣之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同于别人**,有些人是从路人转变成了爱人,极少部分人在爱上对方前却已经把彼此当成了亲人,就好像两个人只是把这份感情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但是今晚开始*,却发生了一点质的变化,心里开出了一朵叫做“欲望”的小花。
 
第75章:何处归心(17)
 
臣之看过那种片子&,男的还是女的^,这么大的人了^,除非是宣木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不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从前臣之看这些东西,第一次觉得新鲜*,后来却觉得无聊,有时候甚至觉得看这种东西还不如去好好的睡一觉^。
 
没有对别人有过什么幻想^,看完这些东西^,却没有想要去亲一下身边的那些漂亮的女孩或者是男孩&&^&。
 
记忆深刻的&^,只有当初宣木躺在他的卧室里,臣之情不自禁的那一次。
 
他对宣木有了一种“正常”的欲望,好像不止于机场那蜻蜓点水的亲吻,一种渴望在大面积的扩散。
 
几日以来,宣木没能好好睡一觉,每当睡去*,梦里尽是那些白花花&^,赤裸裸的身体,心无旁骛的他,也可以被所谓的“本性”勾住了脚&。
 
每当脑海中出现那种画面的时候^,总是连带着想起臣之&。
 
在中国人传统的观念里^,这些是污秽不堪的^,把心里最美好的人和这些连接在一起*,有一种愧疚和可耻^,却像是毐品一样^,尝到了欢愉就难以戒掉^。
 
他们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还缺少了什么&&,去点燃那根“激情”的引线*&。
 
转眼间*,春天已经快过去了*,一个学期也过去了四分之三**。
 
宣木简直是整个班级里一个“奇葩的存在”,没见过那个人和他一样*^,每天按部就班的复习读书,没有一点读大学的样子*。
 
“宣木,今晚上有聚会,你去不去?”宣木正坐在床下复习英语呢&*,室友郑和推开门大嗓门的喊着。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宣木对这些向来没有什么想法*,这种一不宅,二不玩的,自觉当一个乖宝宝的人,就像是大熊猫一样的稀罕^。
 
“哎呀,大家都半斤八两^,你这么用功*,心机太深。”郑和把宣木的书合上^,开始宣传不读书的各种好处^。
 
要说宣木读了大学最大的幸运是什么^,那就是他的大学室友都是相当不错的人&,没有遭受过什么令人郁闷的事情。
 
“不了^,我又不会玩*,扫了你们的兴。”郑和不乐意了&,每次寝室四个人*,出门总是三个人&,别人都打听是不是剩下那一个丢掉了。
 
“走了走了&!”郑和连拉带扯的把这个“小宅男”拉出去了“上大学这么久*&,就见你在寝室里视频聊天,对方还不是个女的*。”
 
提到这个,宣木突然脸色阴了下来,越来越觉得&&,一对情侣,在一起久了^^*,感情上越来越有默契的时候,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闹别扭。
 
说到底,也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缺少了一点什么,处于一种朋友不像朋友,恋人又不像恋人的尴尬境地。
 
当宣木被郑和带到酒吧的时候,早就有一群人玩起来了&,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喝着东西。
 
这个水果味的酒*,酸酸甜甜的,一杯两杯^,喝着喝着就有些晕晕乎乎的^&&。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吃醋*&,吃一些很无聊很无聊的醋**,但是又不敢对你说*,我们两个之间好像有一条线*,谁都不能跨过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越来越想你,好像不止是在视频里看见你这样&&,每天都会有一些想法冒出头来^,被压下去又在另一个地方冒出来,如果你再不回来*,我恐怕要疯了&。”
 
“明明我是这么了解你,知道什么时候你才可能会生气,你什么时候会觉得开心*。但是在一起之后&,好像是第一天认识的,怎么喜欢上一个人^,反而会觉得你越来越神秘。”
 
第二天^,一醒来他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隐隐约约记得是郑和他们把自己背回来的,可是寝室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宣木脑袋钻出被窝使劲的闻了闻,这个味道的确是很熟悉**,但是不是他们寝室的。
 
伸出手去摸了摸被子,却在被子上摸到了一件薄风衣,鼻子在风衣上使劲的嗅了嗅,好像是之前去美国的时候*&,臣之用的那个沐浴露的香味,因为味道很独特&,他不知不觉的记了下来^^,好像还有薄荷的味道。
 
“这件衣服是谁的?”他的脑子才蹦出这个问题^。
 
从床上的坐起来&,抖了抖手中的风衣,不是他们寝室里的人*,那是谁的&&?
 
寝室的门突然开了,臣之穿着薄薄的一件白色衬衫走进来&&,袖子卷到手肘上,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的水果*。
 
“你醒了&。”臣之抬头笑望着坐在床上的宣木“都中午了*,我定了外卖*。”
 
宣木觉得自己是宿醉未醒*,拍了拍脸蛋*,揉了揉鸟窝一样的头发*,掀开被窝看了看自己&&,衣服皱巴巴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臣之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一觉醒来就空降到这里来了&。
 
“来看你不好吗?快下来&&,热水给你开好了,洗个澡准备吃饭。”有时候人就是有点“犯贱”,不见面的时候,什么恩什么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有点小矛盾小别扭可以纠结好多天,但是见了面好像什么都忘了。
 
宣木盯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桌旁吃着臣之买来的午饭&,臣之站在他的身后拿着吹风机替他吹着头发*。
 
“不是向来不喝酒的吗*&?”寝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说什么也只有他们才听得到^^。
 
“我怎么知道那个酒也能喝醉&。”宣木仰着脑袋,臣之说只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你不懂的还多,少在外面喝醉酒,被人心肝脾肺肾挖干净了怎么办?”
 
宣木真是怀念这种感觉,臣之温柔细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包裹住了&。
 
“我又真没这么笨&。”亲昵的贴着臣之的身体,臣之捧着他的脑袋^,亲亲的吻了一下宣木的额头*&,还带着未散去洗发露香味**。
 
“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一个人身在异地^^,只有自己照顾自己了。”他曲着身子,从后面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宣木&&,手指捏着他的脸颊^,不客气的用唇堵上去^^。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先来这儿了&,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短暂的一吻结束了&*,宣木问起他这个问题^。
 
“就是这么久不见了&&^,才想要先来看看你^。”臣之拉着一张椅子坐在他的旁边“不喜欢&?”
 
“你真的和那个女孩的婚约真的解了吗*?”虽然上次臣之在视频里是这样说的,不过心想^&,如果这么容易的话也不会花这么久的时间了吧。
 
“嗯……”臣之俯身,握住了宣木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唇上“虽然我爸爸现在还在生我气,但是真的处不好^,也是没办法的^。”
 
“你心真大。”宣木推开了他,低头吃着还没有吃完的饭“说不敢回家就好了嘛&。”
 
第76章:何处归心(18)
 
“我怎么不敢回家了^?又不会被吃了,顶多挨顿骂。”他发现宣木脸红的不敢抬起来^^,手指伸过去捏着他的下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想你**,好像有一个自己特别想吃但是吃不到的美味*&,近在眼前,恨不得飞过来咬一口*。”
 
“你,你那是什么比喻*。”宣木心里窃喜却别扭的扭过头去“吃腻了就去找别的美食是不是&?”
 
“你是这么想的?”臣之挑挑眉&,转过来露出一抹狡黠,笑着反问他,宣木连忙否认&,“怎么可能^&?”
 
一转身对上了臣之笑的弯弯的眼睛,腰被他伸臂一搂*,两个人身子紧紧贴住了“你先对我告白的,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
 
“没有。”宣木突然有些不太适应“我不是那种人。”
 
臣之褪去开玩笑的神情&*,一脸严肃,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放松*,紧紧搂着宣木,两个人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还有呼吸散发着热气“我们算是在一起了^?”
 
宣木睁着一双大眼睛*,大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动着*,轻轻的点点头“你说婚约结束了&,我们就开始,算吗*&?”
 
“可是我总觉得好像缺了一点什么&,我们现在和以前有不一样吗&?”臣之道出了心里对两个人之间关系存在的疑惑“我们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因为像别人一样,在一起了就希望牵手,牵手了就想要约会&,约会了就想要接吻,接吻了就想要……”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宣木的脸蛋快要冒火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缺吧。”宣木这么一说*,两个人又觉得也是^&,除了最后一步他们是什么都做过了,可是为什么又觉得没有做过似的^。
 
跟宣木在一起,有时候思维也不免也同化了,他转回了自己的思维里*,很快得出了另一个问题“缺*,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们牵手拥抱接吻没有别人那样扑通扑通的紧张感,这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两个一不小心就跳过了那些步骤*。”
 
这就是脑子灵活和不灵活之间的区别^^,宣木有这方面的感觉*&,但是他没办法清楚的表达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可是这两个都是第一次恋爱^^,半斤八两^^,要对症下药也要知道药是什么*&?
 
“对症下药,一见面就如胶似漆的,你们之间有问题?”千里之外的程青接到了臣之的电话^,大晚上的不带这样来歧视他们这些单身人士的吧。
 
“你不是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应该不比我们经验丰富吧。”臣之心想着身边最靠得住的人除了程青没有别人了*。
 
“你们是谈恋爱……”程青心里有些愧对臣之的信任“我还没有和谁有过这种感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臣之一想也对,程青要是和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大概恋爱经验也不会这么丰富了。
 
“那总不能这么一直下去吧。”臣之不禁质问起来^&,哪有这样谈恋爱的,还没有恋爱,牵手就成了左手握右手^。
 
程青想着的确如此*&,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奇葩”了一点*&。
 
“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吵架次数这么少&&,你又不爱欺负他*&,宣木又不爱作妖&,相处和睦还有错了*&?”这种状况不是普天下情侣梦寐以求的嘛&,怎么臣之这么欲求不满的?
 
程青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捋了一遍,一副神棍的口吻“看起来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老天爷觉得你们可以在一起^^*,应该会给你们一点事情打发时间的吧。”
 
程青是越大说话越不靠谱了&*,挂断了电话,一无所获的回到了宣木的寝室里^&。
 
室友都回来了**,臣之和宣木两个大男生挤在一张床上&^*,他空出了很多的空间给臣之^,自己挤在墙壁的一侧。
 
“怎么样了^?”宣木轻声的问道^。
 
臣之无奈的摇着头“问了白问。”这个恋爱问题就像是一个深奥的学术问题^,要深究起来,不得不拿出研究黑洞的精神来研究它。
 
宣木伸手拉好被子,虽然春末夏初,天气还不是这么炎热*,稍不留神照样容易感冒&*。
 
两个脑袋缩在被子下面*,臣之趁着他不注意*,一下子咬住了宣木的唇^,这种在几个人的空间里*&,做这种事情*^,有种莫名其妙的刺激和愉悦^。
 
“宣木^!”突然下面传来郑和的声音,宣木吓了一大跳^,脑袋向后仰&^,撞到了墙壁“诶。”他一把捂住了臣之的嘴^&,钻出被窝“什么事^?”
 
“你的沐浴露借我一下&*。”
 
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发现*,瞪了臣之一眼&&,转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不理会旁边的人了。
 
“你拿去吧。”
 
第二天臣之要替朋友去买什么东西,宣木和他约好在哪里碰面&。
 
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走着走着,站在一家店的橱窗前**,上面摆着一双鞋子^,明亮的白色&,色泽很光亮*&,光看着就觉得很大气*。
 
可以想象着臣之穿着那双鞋子的样子^,可是摆在这样橱窗里的一定价格不菲。
 
刚要离开,又转身走回来*,思前想后迈开步子走进店里*。
 
训练有素的导购小姐站在他的面前“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我可以看看橱窗里摆着的那双鞋子吗*。”宣木怕他们会觉得自己是买不起的样子^^,而不肯拿出来。
 
“好的*。”导购小姐很快将那双鞋子拿出来^。
 
宣木前后翻看,这个尺码也是符合臣之脚型的,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这双鞋子多少钱。”
 
“一千五百八十**。”这个价格吓坏宣木了^*,宣木没有买过这么贵的鞋子^*,可是这双鞋子真的很入他的眼*,恐怕再去那些平价店里也没有什么入得了眼的鞋子了。
 
“我没有带这么多钱,可以刷卡吗^?”这么些年的压岁钱,宣木几乎没有用过^,算是第一次的支出了“帮我包起来^。”
 
“这双鞋大一号的尺码还有吗*?”身边有个男生穿着宣木要买下的那种鞋子*,导购小姐十分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那个尺码只有一双^,刚刚被那位先生买去了*。”
 
“可是我就中意这双鞋子^。”看起来是对这双鞋子十分执着“我席艾看中的^,必须要得到。”
 
“席艾*?”这个名字一击即中自己的心^,宣木的手一抖,没能接过包装好的鞋子“席艾*?”
 
旁边的男生起身要走了^,可是却被宣木一把拉住了“小哥^!”
 
第77章:何处归心(19)
 
这个反应让周边的人都注视着自己*,宣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拿起鞋子抓着那个男生的手臂跑出去了*。
 
“你是?”
 
宣木迫切的介绍着自己的名字“我是小沐*,宣木*,不!席沐*,三点水^*,如沐春风的那个沐^,你记得小沐吗*^?你是席慕容的席^,艾草的艾吗?”
 
他没有想过眼前的究竟是不是小哥*,听到席艾的名字*,就像是在自己心里的那个密码锁上输入了口令,锁开了^,没有想过去验证什么*。
 
“小沐*^*?”他反手抓住了宣木的手臂“小沐?笨蛋小沐?”这个熟悉的称呼*^*,唤起了小时候一些快要模糊不见的记忆。
 
“小哥^*!”宣木激动的抱住了他“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些年,心里一直惦记着小哥^,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这么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进了这家店*^,遇到了一直想遇到的人。
 
紧紧抱住他*,感觉到温热的体温^*,他才证实**,自己并不是又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他木愣着被宣木紧紧抱住*^,轻轻的拍了拍宣木的后背“淡定点……很多人看着呢*。”
 
两个人坐在咖啡店里,宣木难得没有吝啬的为自己和他点了两杯咖啡。
 
他迫不及待的询问小哥这些年来过的好不好,“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记得的东西都没什么用*,没能找到你,你现在方便告诉我联系方式吗?还有现在叫什名字?难道你的父母允许你叫‘席艾’吗*?”
 
“现在不是见到面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可爱*。”他很坦诚的告诉宣木“我现在叫习艾^,我父亲姓习*,复习的习^*。”
 
“好巧啊^,音都是一样的^,小哥你是住在这里吗*^*?”宣木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题*^*^,像小时候一样*^*,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好奇和疑惑。
 
“我在这里读书*,家住在A市*。”习艾自报家门,    A市符合这么多年宣木寻找的方向^。
 
宣木一向思维单纯,很容易相信别人,更何况出现如此一个名字地点年龄都符合的人,不相信都难了。
 
结果那一天*,宣木一不小心延误了和臣之的约会*,还把这打算送给臣之的这双鞋^,送给了同样对这鞋子十分心仪的人习艾^。
 
臣之在电影院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宣木才匆匆来迟*^。
 
还没有来得及兴师问罪*,宣木心情却好的像是要飞上天了*,“你迟到了还这么开心^*?我快担心死你了**。”
 
“臣之臣之!你猜我遇到了谁^。”
 
臣之没心情知道是谁,只想知道^,一向守时的宣木为什么可以迟到半小时?
 
“小哥^^!我遇到小哥了^*!他就在这里读书^,家里住A市,他记得小时候的笨小沐。”
 
“你遇到大哥都不能迟到……”臣之说到一半*,却愣住了^,小哥*?是席艾吗?“你再说的清楚一点^*,是席艾?”
 
“是啊,我遇见他了^,他这么高**,眼睛这么大。”宣木语无伦次的手脚并用的形容着^*^。
 
“席艾**^!你不可能遇见的!”臣之情绪有这么一瞬间的失控了*,抓住宣木的肩膀剧烈摇晃着“你在哪里遇见的*?”
 
“为什么?不可能遇见^^?”宣木被臣之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以为臣之会为他开心*^*。
 
整个晚上,宣木三句不离小哥,一直到最后,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冷落了臣之*。
 
“我以为你会为我开心的^*,你看起来怎么很不开心?”宣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小哥其实站在自己的身边很多年了^。
 
“没,只是想无巧不成书。”臣之露出一抹笑容*,掩饰了自己内心的疑惑和警惕“你开心我就开心^。”
 
“不过还有一件事*,和你说了怕你会不乐意^。”宣木觉得这件事憋在心里太难受了^*,他不习惯有什么事情非瞒着臣之不可的*,“下午我买了一双鞋子想要送你*,小哥也看中了那双,可惜就一双了,我把买的那双送给他了……”这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不开心,他又补充道“换做别人我一定不乐意的**,但是小哥也是我的亲人,总想对他做点什么。”
 
“好了,我有这么小心眼吗?别人不理解*^,我还不理解吗?小时候因为他都敢和我吵架。”臣之揉了揉他的脑袋,吻了吻他的唇*^,示以安慰“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这个……”宣木犹犹豫豫的伸出做了一个“八”的手势^*,臣之看了一眼猜着“八百块^?”
 
可是他另一只手又伸出了五根手指头^,“八百五?”
 
宣木“五”又变成了竖起一根手指“八百五十一?哪家店这么定价的*?”
 
“你,你把这三个数字倒过来,加一个零。”宣木可怜兮兮一副求放过的样子“就是鞋子的价格^。”
 
“一千五百八*^*!”宣木可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四位数的鞋子“你把一千五百八十块的鞋子送给他了*。”
 
“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以前没有给你买过这么贵的,下次我买个更好的给你好不好**?”宣木自从那个小哥出现之后*,就摸不清臣之的脉门了*,臣之也摸不准他的了^^。
 
臣之在意的根本不是宣木送的有多贵,就算宣木送八十块的他也当个宝贝一样舍不得弄坏。
 
但是这一千五百八十块的鞋子^,就被一个骗子给骗走了^^,骗了感情又骗财,那里蹦出来的妖怪?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你把我东西送他了*,怎么也不提让我们俩见见面^*?”臣之在心里一直深呼吸^,镇定镇定……
 
宣木以为臣之肯定会生气不理他^,没想到不仅不生气,还要和他一块去和习艾见面。
 
臣之本以为那个冒牌货骗了人就跑了,谁知道留下来的是真的电话号码*,第二次见面很快就定下来了。
 
三个人约在一家西餐厅里**,习艾向他们推荐了好多道*,据说是口碑很高的菜式^*。
 
“小沐^,这家的鱼排,可是相当的不错,你一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习艾对着一桌的美食大快朵颐“嗯……这个面包奶油浓汤真是绝了*。”
 
臣之面前摆着的牛排**,即使美味,吃了几块也觉得味如嚼蜡。
 
第78章:何处归心(20)
 
“臣之*^,你也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习艾吃着还不忘“关心”一下臣之。
 
“不合胃口吗^^?”宣木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点一点别的菜^?”
 
“你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还是你请客^?”臣之粗略看了一下价格^,价贵量小的^,宣木是被习艾洗脑了吗?居然同意来这里*。
 
“小哥喜欢这里嘛^,我还有压岁钱*^,肯定够的*。”宣木双手握住臣之的手*,示以安慰的捏了一下“不用担心^*。”
 
“昨天一千五*,今天又吃这些^,再来几次^,你的压岁钱也不够用*。”臣之心想,习艾*^,说不定连这个名字都不是真的^*。
 
“不会的^^,小哥不是这样的人*。”宣木记得小时候的小哥*,特别懂事的一个人^*,所以他相信小哥现在也不是这么奢侈的人。
 
臣之看着宣木这在里没办法说什么*,手故意碰了一下桌边的水杯^*,整杯水倒在了宣木的身上,把宣木往厕所支去了^*。
 
好了^*,被欺骗的小白兔离开了^*,臣之撕开面具^*,放下手里的刀叉,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相视而笑**。
 
“习艾是吧^*,吃的挺开心的,还打算骗吃骗喝骗穿到什么时候^*?”臣之的开门见山来势汹汹,习艾也不甘示弱“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小沐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一点礼仪都不懂,manner^,understand^?”
 
“manner*,你*?”臣之讽刺性的挑挑眉^,嘴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还有‘小沐’不是你叫的。”
 
“我要好好的和小沐说说^,交朋友也要看人^。”习艾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身份证“如假包换^,习艾。”
 
臣之手指夹着那张身份证^*^,看了一眼如同扔垃圾一样扔回去“你骗不了太长时间的*,你这个习艾,根本不是小沐要找的席艾*。”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习艾不慌不忙*^,双手拿着刀叉切着鱼排“你若是有证据证明*,也不用把小沐支开了?还是说对他你也有不可说的秘密^*?”
 
“做人脸皮再厚*,也要知道适可而止,小沐没有多少钱^*,那个鞋子和这桌吃的^*,已经空了一大半的钱包,欺骗也要选对对象,他供养不了你多久的。”
 
“我是他的小哥^,我可没想让他钱包空空*。”就算臣之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习艾还是坚持这层脆弱的身份。
 
见此,臣之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四处张望“小沐擦一下衣服怎么去了这么久?”念念叨叨的起身,谁见了都会以为他是去厕所找人了。
 
宣木刚从厕所出来*,就撞上了臣之*,臣之拉着他往反方向走。
 
“走错了^,是那边*。”宣木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臣之温柔的把他半搂在怀里“习艾他有急事走了^*,账单已经付了^,我们走吧。”
 
“你应该帮我付一下的^,都说了我请小哥,怎么还让他付钱了^?”宣木实诚的个性一点也没变*,说请客半分钱也不会让别人出^**,不过这家伙请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都说是你小哥了*,还分什么彼此,走了^,我都没吃饱,你请我也吃一顿。”臣之拉着他跑出西餐厅^,这么大个子的人,却靠在宣木的肩头撒着娇,宣木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的*,轻轻的推搡了一下“你是在吃醋吗?吃什么*?”
 
“麻辣烫^,你以前请我吃的*,麻辣烫*,好多年没吃过了*。”
 
两个人走出了商业街*,往附近的小吃街走过去^*,看了看面前一大盆的麻辣烫^,宣木不禁感叹“真是人比人逼死人*,一盆麻辣烫都不如那一块牛肉贵。”
 
“好多年没有吃了,上次吃麻辣烫还是你带我去吃的^,一大盆才三十几块钱^*。”臣之擦了擦筷子^*^*,不客气的伸筷子去夹贡丸“味道真是怀念^^。”
 
“只有你把麻辣烫当宝。”宣木把盆里臣之喜欢的菜夹出来*^*,然后放凉了放在他的碗里“换做别人^,麻辣烫和西餐肯定不会选麻辣烫*。”
 
“我也不会选麻辣烫*,但是我们小沐请的^,我一定选麻辣烫。”他夹了一块蟹肉塞进宣木的嘴里,余光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小沐,去拿瓶喝的*,我要矿泉水^。”
 
趁着宣木离开的时候**,他伸手把手机关机了^,这回不让那个骗子出出血*,他还真以为骗人不会遭报应^。
 
习艾拨去宣木电话的时候*,那头已经关机了*,面对一桌子菜*^*,还有旁边站着的服务员*,这才知道,自己被坑了。
 
“这些多少钱……”习艾拿出自己的钱包**,脸上笑的僵硬,捏着银行卡的手颤抖着^**,快让人误以为得癫痫了^。
 
第二天习艾就忍不住亲自去宣木学校里找他了*^,宣木这孩子有时候实在是太单纯了*,还真是把联系方式学校宿舍号统统告诉了习艾*。
 
臣之百无聊赖躺在宣木的床上,睡到自然醒之后爬起来,寝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宣木今天课程有点多*^,所以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白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习艾敲响了寝室门^,推门而进的时候^*,臣之正坐在宣木的位置上看书呢*,一扭头两个人视线就对上了*。
 
他好像料到了习艾会过来找宣木^*,笑脸相迎“你怎么来这儿了?”
 
习艾也是假笑着走进来“你和小沐还是室友呢?”
 
“来这儿是来看我们家小沐的吗^*?”两个人视线一接触就是火花带闪电的“西餐吃的开心吗?”
 
“很开心*^*,所以这次来看看小沐**,不介绍还不知道,原来路臣之*^,你是A市那个路明浩的儿子。”
 
习艾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小沐是来自小城市的,你怎么和他这么熟*?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了解他^*。”
 
“你想说什么^?”臣之合上了书,这些年只要有人把路明浩和宣木同时提起来*,他的心里就会出现一些隐隐的慌张*^,但是却被很好的掩饰了回去*。
 
“你觉得我想说什么*^?”习艾这次没有嘴硬,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追宣木*。”
 
“什么^*?”厚重的一本书落在地板上*,臣之蹵起眉头*,深觉自己是幻听。
 
“我不是他要找的小哥,这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也不代表什么*。”这句话听的臣之^,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家伙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吗^?
 
“你认为把事实告诉我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家伙敢说的这么直白^*,肯定是有什么值得被交换和威胁的事情*。
 
第79章:何处归心(21)
 
“我昨天回家一想^,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不是小沐的小哥却没有告诉他*^,你怕什么*?难道你才是席沐**?”习艾一句话*^,直接揭开了真相,看见臣之没有像平时那样反驳回来,而且是楞了一下“我说对了*?我就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他^,原来那小子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席沐*?”
 
“你说是就是了^**?”臣之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看他“我知道你对小沐没有真感情,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欺骗他,你敢伤害他*,下场绝对比你预想的要惨*。”
 
“那又如何?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过你揭穿我,我也可以告诉他的。”习艾悠哉的派头坐在椅子上*^,双腿敲在臣之刚刚坐的椅子上^。
 
臣之瞥了一眼^*,一脚踹了下去“脏脚往哪儿放^*^?”
 
“Ok^,我等小沐回来^。”习艾整了整衣服^,臣之一把揪住把他拉起来*,两个人脸紧紧相对着,他沉着声音“别以为这个可以威胁道我^*,我路臣之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吃死的^,特别是你这种无聊的人^。”
 
“我回来了*,臣之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宣木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袋子^*,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场景“小哥^**?你们在做什么?”
 
臣之暗中扫了一眼*,故作温柔冲着习艾一笑*,抚平了被自己揪皱的衣襟“没有^*,就是看看谁比较高*^*。”
 
“对啊对啊**。”两个人笑的那叫一个诡异^,宣木没有细看,放下手中的袋子“今天我们寝室打算吃火锅*,偷偷的吃来着*,你们也一起吧^。”
 
“好啊^。”习艾率先答应了^*,臣之这回很自然的接了下来“你们室友买菜多不好意思*,我们再去买些东西,入伙一块吃**。”
 
两个人出门宿舍楼*,进入超市^,买一些喝的吃的*,临了到收银台的时候,习艾才发现臣之两手空空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两边**,非常的不好意思道“我忘带钱包了^*,作为小沐的‘小哥’麻烦付一下,你应该不会在意为小沐花这么一点钱的吧。”
 
“当然*,当然不会。”习艾咬着牙^*,摸出自己的钱包*,路臣之就是一个人精,每次见面出血的都是习艾他自己^。
 
臣之双手环胸靠在一边,习艾手里捏着一盒巧克力^*,标价可是六十几块呢*,还有一瓶瓶酒和饮料*,一些真空的鸡翅鸡翅之类的*,还真是不便宜呢。
 
“小沐喜欢^,作为‘小哥’你舍不得这么一点钱了*?”臣之是一只典型的笑面虎^,笑的习艾心里慎得慌“谢谢‘小哥’哈。”
 
宿舍火锅可是一道很温馨的场景,关门关窗^,静悄悄的煮火锅*^。
 
郑和举起一瓶酒冲着臣之“臣之^,我敬你*,瞧你来这里还帮我们收拾房间*,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不客气。”臣之回敬了一下**。
 
宣木则是专心致志的为习艾和臣之撩菜*,男生吃火锅斯文不到哪里去**,他第一次吃的时候^,一眨眼菜就不见了*,后面才知道慢吞吞的是吃不到什么的^*,所以每次都把想吃的撩过来^,再斯斯文文的吃着。
 
“这个贡丸味道怪怪的^*^。”宣木咬了一小口,蹙着眉头*,赶紧让他们也别吃了^*。
 
臣之把那颗被宣木咬过的夹过来*,不嫌弃的塞进嘴里*,用筷子敲了敲宣木的脑袋“这是肉馅的^,自己买错了^。”
 
“我不喜欢吃肉馅的*。”宣木最讨厌吃这种带肉的*,碗里还剩下好几颗*,又忌讳着重新放进锅里^*。
 
臣之把他碗里的统统跳到自己的碗里,郑和一边吃着一边盯着他们两个看“宣木吃过的*。”
 
“怎么了^*?”臣之没觉得异常*^,又想起原因*^,解释着“男人嘛^,哪有这么多讲究^,你们不也换衣服穿嘛*。”
 
“也是^,吃饭吃饭*^。”
 
习艾要走的时候^*,宣木赶紧送着他下楼,他挤在两个人的中间,觉得气氛怪怪的^^,心想是不是臣之和小哥之间闹不愉快了,于是便想着开口活跃一下气氛^。
 
“今天火锅有吃饱吗?”
 
“贡丸不错。”习艾笑呵呵的,暗中看了一眼臣之*,臣之若无其事的把宣木拉到了自己的这边“反正离得这么近*,下次吃火锅也可以叫上我。”
 
一直到习艾要离开了*,宣木才想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小哥*,你今天找我来有事吗?”
 
“来看看你呀。”习艾要伸手去摸摸宣木的脑袋^*^*,臣之把自己的手搭上去^*,不给习艾任何下手的机会^。
 
“下次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不用特地过来*,太幸苦了*。”宣木十分体贴的抓着习艾的手臂“上次说好请客^^,结果还让你付钱了。”
 
“嗯……”宣木这么主动提起来^*,他还挺不好意思的“没事^*,你还送我鞋呢^。”
 
习艾离开之后^*^,宣木蹙着眉头一直想着什么*,两个人走在僻静的小路上,宣木仰着头望着臣之,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
 
“你看着我又不说话^*,是非逼着我干些什么吗*?”臣之微微屈身,鼻尖碰了宣木的鼻尖,宣木笑着伸手推开了“我是觉得*^,小哥……怎么说呢*。”
 
“我又不是外人*^^,说说*^。”臣之巴不得宣木说,习艾不像他的小哥。
 
“你说小哥怎么都没有骂我呢?”宣木这句话,让臣之准备伸到他脑袋上的手^,顿在了空中,“骂你*?”他们家小沐还有受虐倾向*。
 
宣木表达不出那种感觉,手脚并用的向臣之表示着“小哥以前会骂‘笨小沐*,你怎么这么笨呢*?’‘你就知道吃就知道睡^,你还知道什么*?’”宣木表现出了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和专业技能,演的臣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情自己以前是这个样子呢“我做梦尽梦到这些^*,可是怎么见到小哥,小哥脾气看起来客气了很多呢^**。”
 
“你希望自己被骂一顿吗^*?”臣之脸颊微微抽搐着,揪着宣木的耳朵“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他在宣木心里,原来就是这种形象^*,太伤自尊了,记吃不记打*,就记得他骂人的样子。
 
宣木被揪着耳朵*,小脑袋一半仰着,五官皱在一块。
 
两个人一不小心跌倒了树丛里^,湮没在一小片竹林里,一大片落叶覆在他们的身上^*^,巧妙的被隐藏了起来*。
 
“小沐*,我……”人是很难进行渗入的四目相对^,因为眼睛总是可以出卖一些小秘密。
 
宣木看着臣之的模样*^,就像是窥见了臣之埋藏在心里的那些事“嗯*?”
 
“我……”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有时候^*,一个秘密如同一张窗户纸,以为戳破一个洞也没有什么,可是往往也是由这个洞撕裂了整张纸^*^。
 
臣之心里有些纠结^*,究竟要不要告诉宣木^,自己才是席沐的事情^*^。
 
但是如果告诉宣木了^,可能有些事情会慢慢的变得不可控*^*,一个人的压力就会变成两个人的^,臣之心里盘算着,想要等日后稳定下来了,再慢慢的告诉宣木。
 
“你有想过习艾是骗你的吗^?”宣木会相信吗*^*?或许他只是以为自己太警惕^,或者是不太乐意习艾的出现。
 
“骗我*?什么^*?”
 
“他可能并不是你的小哥呢*?可能他只是故意骗你的*。”臣之双手撩开宣木挡在额前的碎发^,“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骗我?”宣木不理解,会有人拿这个事骗人吗?
 
“习艾和我之间^,你愿意相信谁^*^?”臣之问的直白,直白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宣木被压在身上^^,睁着一双圆眼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宣木微微开启的双唇,臣之突然不想听答案了^,俯身下去,用嘴堵住他的唇**。
 
以往^*,若是有臣之的亲吻^,宣木都会安然接受,可是这次臣之却被推开了^*。
 
宣木从地上爬起来*,视线有些暗^*,看不清脸色*,却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臣之*,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小哥*?”
 
“小沐。”臣之这次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让你们再见面的,天晚了上去吧*。”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宣木从竹叶丛里爬出来**,脑袋上挂着几片竹叶^*。
 
臣之跟在后面*,两个人安静不语,走在路边的小道上^。
 
宣木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不理人的状态*^*,臣之从小就拿他没办法^,除了哄没有别的办法***。
 
他还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前面的宣木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吓得臣之不敢动弹了^*^。
 
宣木仰着脑袋*,伸手摘掉了臣之头发上挂着的树叶“你明天中午的车票吗?我上完课去送你。”
 
“小沐……”臣之握住了他的的手腕*,宣木却缩了回去“回去吧*^*。”
 
“这回我会在国内呆的久一点*^。”
 
“嗯。”
 
第80章:何处归心(22)
 
回到路家,臣之在自己房间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盯着手机和电脑发呆^,宣木只有在他下飞机的时候**,发了一条短信:安全到达就好*,好好休息*。
 
可是之后便没有消息了*,宣木是真的因为那句话生气了*^,一面心心念念想要找的亲人,自己又是这么了解他过往的人**,能够想像得到他的失望^。
 
臣之躺在床上,思前想后也想不明白^*,习艾为什么要冒充席艾*?没有任何的高明之处,看起来好像就是这么无聊想要招惹他们一样^,而且还是挑这件事情*^*,臣之有一种被一把钝的卷了人的刀捅到软肋的感觉^。
 
但是思前想后^,臣之总觉得^,这件事情明着对宣木^,可是暗地里又有一把箭头对着自己**。
 
“习艾……”臣之完全记不起有这么一号人*,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举起手机**,拨出那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刚刚响起没多久,路苒就推门而进*,病怏怏的倒在臣之的床上^**。
 
“怎么了*?”臣之看路苒脸色不太好^,放下手机爬起来^*^,路苒打了一个喷嚏^^,神色疲惫“感冒了*^,头晕。”
 
臣之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把路苒扶起来,路苒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难受的好想去死。”结果遭到了臣之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
 
扶着路苒去了她自己的房间,替她盖好被子^*,拿着体温计替她量体温**,短短几分钟,路苒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你怎么不去医院?”体温正常*^*,臣之放下心来^*,路苒死活不吃药,不去医院^*^,说是怕吃药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想起了宣木曾经教给他的方法*,有样学样的拿出路苒的双手*,轻轻掐着她大拇指指甲的一圈*。
 
“这样子鼻子可以稍微顺畅一点**。”耐着心仔细的掐了一圈^*,又揉揉她的双手虎口处“以后睡觉前都这样掐一掐,不通气的时候自己学着*。”
 
“你帮我掐嘛^*。”路苒撒着娇,鼻子通了气,脸色恢复了很多“你是我哥,你要帮我掐^。”
 
“你呀^^。”臣之有时候从某个角度看路苒,总会发呆出神*。
 
或许是亲兄妹的原因,路苒和宣木有些角度看上去真是很像*^,只是宣木不爱这样撒娇^,最多就是看着人*^^,然后笑的眼睛弯弯的,一本正经的撒娇。
 
“我等会儿煮一点红糖姜丝和雪梨汤*,记得喝啊^。”臣之替路苒盖好被子^*^,拉上窗帘*^,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跑回房间*^*,捡起床上的手机^,手机一点电都没有剩下*,他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冲上电之后,一打开手机,一排下来都是宣木的未接电话,他赶紧回拨回去*^*^。
 
“小沐^^。(你出了什么事情**?)”
 
两人又同时静了下来^*,臣之干咳了两声“刚才让你着急了*^?”
 
“我以为你出事了*^*。”宣木声音轻飘飘的*,若无其事的模样,可是不均匀的呼吸声却出卖了他的心思*,“你没事就好了*。”
 
“你一直在等我电话吗*?”臣之试探着他,宣木的情绪有时候很好猜*^*,明白他的情绪^,有些猜测就不攻而破了*^。
 
“接到电话又没人说话^*^,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换做别人……也会担心的^*^。”好像人越大越会别扭,倒不如小时候那样直接。
 
记得小时候那一次,也是因为宣木的“小哥”^*,两个人好多天没有说话,臣之主动找他^^,他还不搭理人,现在还是一个脾气。
 
“我妹妹生病了^,刚才忙着照顾她,才忘记这事。”宣木一听说是这件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倒是觉得份外抱歉“你不早说*,她还好吗*^?你快去照顾她呀^。”
 
“她睡着了^。”这路家有血缘的小孩,一个大的要哄^*,一个小的要照顾^*,大概就是命吧^*^。
 
“嗯*。”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臣之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手指有节奏的在床上弹跳着^。
 
“最近还好吗*?”
 
宣木坐在楼梯口,轻声应了一句^,心里尽是纠结*,也是有些遗憾^*^,臣之临走之前^,两个人还闹别扭了。
 
“你呢*^?”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却不愿意挂断电话^。
 
“我……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生我气*^。”臣之故作软弱胆小的样子*,惹得宣木终于笑出了声,很快就收了起来“你怕我生什么气^,我还可以生别人气吗^?”
 
“那不是怕你化生气为动力,到时候被人勾走不搭理我了嘛*。”臣之说着说着就没边了^,后面说的宣木大红脸了“我每天晚上特别想你,再想下去,就要洗冷水澡洗的感冒了^。”
 
“你干嘛洗冷水澡*。”宣木故作不知*,臣之还十分不要脸的一层层揭开“人都是要排解欲望的,排解不出来*,当然洗冷水降温了^。”
 
“你吃泻药呀*,吃什么都泻干净了。”宣木脸发烫发红^,手攥着衣服^*,蹙着眉头*,还以为是在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而且又没人看你^,自己解决不成吗^?”
 
“哪有你这样的*,难不成我说我饿了^,你让我把胃切了吗^?”他拿出自己私藏的一张宣木的照片,拇指在上面蹭着“你现在脸红吗^?”
 
被臣之说中了之后,宣木怒挂了电话^,脸上的烫热却未能褪去^*^,转身起来*,踢了一脚栏杆^*,结果手机从楼梯上掉了下去^,只听到一声响^。
 
“我的手机^*!”
 
臣之回家没多久*,甘玉峰就知道他回来的消息^*^,特地到路家来找他*。
 
对于甘玉峰*,臣之不太去想当初发生的事情***,而且两个人这几年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以为感情淡了^,就算了*。
 
“走了*,车在外面**。”甘玉峰也没多说*,甩着车钥匙就要拉着他走了^*。
 
“嗯*^。”现在的臣之,不再拒绝*^*,他学会了什么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接钻进了车里“去哪儿*^?”
 
“你现在倒是干脆*。”甘玉峰心里发觉*,每次见面^,臣之都在变化*,越来越有点像他喜欢的样子^*,却又多了更多的距离感^。
 
“不然拒绝吗*^?”甘玉峰被这么有礼貌的一问一答^,反倒是弄的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出去^?”车子朝市区外面开去了^,臣之观察着路上*,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来^^,甘家好像在山顶有这么一栋别墅*。
 
第81章:何处归心(23)
 
“不然拒绝吗?”甘玉峰被这么有礼貌的一问一答,反倒是弄的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出去?”车子朝市区外面开去了*^*,臣之观察着路上*,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来^*,甘家好像在山顶有这么一栋别墅。
 
不出所料*,一进大门,就听见从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一定聚集了很多人在这里闹。
 
现在进入夏天^,泳池那边,一堆的男男女女*^*,屋里也聚集了不少人“看吧,这里多热闹*?”
 
臣之双手环胸的望着这一派景象“嗯**。”
 
“记得上次被你气的半死的那个胖子吧。”他凑近臣之耳边^,轻声笑道“以前被说的*,结果跑去整容了*。”
 
臣之顺着他值得方向看过去,当初那个满脸青春痘^,小眼傲气十足的胖子*,现在变成了尖下巴,大眼睛^,都不像是地球人了*^。
 
“你让我来这,是为什么*?”臣之跟着他走进去^*,两个人走上二楼^*,去了小客厅^,才勉强安静了一会儿*。
 
甘玉峰站在窗户前*,指着外面的风景“怎么样^^*,风景不错吧?”
 
“我来过*^。”臣之的回答倒是挺煞风景的*^。
 
“今晚住这,在我的房间旁边*^,三楼没什么人会去的*。”他靠在臣之坐的沙发的后背,扭过神^,递给他一杯酒“就我们两个。”
 
“我可以回去的,天色还早。”臣之拒绝了他,甘玉峰不恼不怒的^*,放下酒杯翻身就到了沙发上**,贴着臣之坐下“急什么*?又不是找女的给你睡*?”
 
“表哥*,你说笑了。”臣之站起身来*,做到了另外一处。
 
“说真的,那些金丝猫感觉如果^*^^?”甘玉峰饶有兴趣的坐在他旁边,手指在臣之的大腿上游走*。
 
“不如国产的*。”臣之还真是顺着他的话说着“问有什么用^,你自己可以试试的*,楼下游泳池不就有吗^?”
 
“我们俩也可以试一试*。”说着*^*,伸手向上抚去*,双手压在臣之的腿上^*,缓缓的俯身下去^。
 
“你这里的酒真是不错,多的话带两瓶回去给爸爸尝尝。”说着举起酒杯*,不动声色的推开了甘玉峰,离开这个位置*。
 
甘玉峰反身坐在了刚才还留有臣之温度的位置上^,手里玩转着刚从臣之身上得手的手机*。
 
“小沐,见到短信回我电话^*。”他一字一句的念出来*,臣之放下酒杯要去拿回来。甘玉峰眼疾手快躲了过去“别**,小沐是谁^?请他也过来玩玩*^。”
 
“表哥不需要管这么多的^*。”臣之箍住他的手腕*,硬生生的拿下来了“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你对谁这么紧张过*?”甘玉峰翘着腿靠在沙发背上“这个宣木就是一个朋友的份量*,其他人岂不是蛇虫鼠蚁了^*^。”
 
“有点饿了*^。”臣之把自己的手机收起来^^,甘玉峰也没有追问什么,说着要下楼给他拿点吃的喝的*。
 
臣之靠在楼梯口看着在楼下餐桌旁游走的甘玉峰*,眼神中的平和敛去了几分,死死的盯着甘玉峰的背影^。
 
他总算有了几分头绪*,就在刚才甘玉峰提起宣木全名的时候^**,他一下子抓到了那个点。
 
明明短信和备注都是“小沐”*,甘玉峰却说出了他的全名^*,两个字都不一样*,如果不知道一点*^,单看一个“小沐”,谁能和宣木联系在一起^。
 
甘玉峰端了一盘的三明治上来^*^,臣之却已经不在二楼了^*,顺势往上走,在三楼的房间里看见了臣之^。
 
“怎么样,这个房间不错吧?”甘玉峰单手托着盘子靠在门边“缺什么告诉我**?”
 
“还成*^*,这里有电脑吗?”臣之左右环顾,顺手就从甘玉峰的盘子里拿了一个三明治“住这儿不太方便^^,我还是回去吧**。”
 
“别呀,电脑我房间里*^,换洗衣服我衣柜里有,今晚住这。”甘玉峰拿过臣之咬过一口的三明治。
 
臣之望着他的动作^*,也不再吃三明治了*,拍拍手**,坐在床上“好吧^*。”
 
外面喧嚣未停^*,臣之扭头望向窗外,游池边上的女孩子穿着比基尼*,风光格外艳丽^。
 
当他走到楼下泳池边的时候,只是停下看个热闹,结果后背被人猛地一推,连人带衣服掉进泳池里。
 
周边一阵大笑和欢呼^**,甘玉峰直接脱掉身上的衣服跳进去。
 
这年头一点小事就可以让人大呼小叫的,臣之还没有从水里钻出来呢*,又被人压了回去*,腰被人紧紧一把抱住了*。
 
躲在水里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碰到了自己的耳垂和脖颈^,臣之憋着气*,双手挣着箍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
 
手肘撞到了后面的人*,这才得以挣脱*^,浮出水面来*。
 
爬上岸^,转身坐在岸边*,甘玉峰赤裸着上半身*,捂着半边脸颊露在水面上“诶^,下手太毒了吧^^*。”
 
“表哥*,这玩笑开大了。”臣之压下怒气,抹了抹脸上的水“而且眼神也不太好使^。”
 
“玩玩嘛^,瞧你给我打的。”甘玉峰刚要上岸,被后面游过来的女生抱住了,娇滴滴的喊道“刚才上哪儿去了?陪你表弟了*?现在可以和我们玩了吧*。”
 
臣之看着甘玉峰被缠住了,转身就上楼去了**,脱下湿答答的衣服*,随手套了一件^*,去了甘玉峰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台式也有手提的臣之选了笔记本,笔记本很轻薄^,是甘玉峰经常到处携带的电脑。
 
打开来,点开了他的聊天软件^*,还有一些经常使用的网站,专门查找这些的登录地点*^*。
 
往前翻了一下^,有几天的地点,就是宣木所在的大学城市^*,恰巧那几天也是习艾出现的时间段*。
 
习艾这件事情该不会是甘玉峰在幕后指使的吧*?
 
合上电脑,走到窗口*,撩开窗帘**,外面的的一群人玩的正嗨,他的视线落在甘玉峰的身上,恰巧甘玉峰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撞上^*,撩着窗帘的手指放下来了^。
 
他不知道甘玉峰是怎么知道的*,或者他还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正打算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宣木的回信,可是从那一堆湿衣服里找出来的时候*,已经进了水*^*,根本开不了机^。
 
“该死的^!”
 
那一头宣木好不容易修好了手机,拨回去却是已经关机了*,心想该不会又是他妹妹生病,手机没电了吧^*。
 
第82章:何处归心(24)
 
他坐在店里等着习艾,习艾主动约他出来^^,好像是说有什么事情^。
 
自从和臣之闹别扭了,习艾还是第一次见面,脑海里一直想着习艾和臣之之间的关系,臣之不会这么无缘无故污蔑习艾*,但是他又是怎么觉得习艾不是好人呢^?
 
习艾坐下来之后,宣木第一次敛去了热情,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习艾摸摸自己的脸,尴尬的笑了笑“我脸上脏吗?”
 
“没有^,就是觉得小哥你长相变的挺大的^*。”宣木细瞧着习艾的五官*^^,鼻子没有以前挺了,眼睛比以前圆了。
 
习艾点点他的额头“没听说过一词叫‘长开’吗?”
 
“也是^。”宣木低头看着一点也和不习惯的咖啡“女大还十八变呢*^*。”
 
习艾接到一个电话^,转身就要出去了*,裤子口袋里的钱包掉在对面的沙发上**,宣木趁机拿过来翻开钱包*。
 
钱包里有习艾的身份证^,身份证号他认得,和臣之的身份证前面的号码是一样的^*^。
 
钱包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还有几张钞票^,里面飘出一张带有一串电话号码的纸条^*,上面还带着一个名字——甘玉峰*^。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个名字好像是臣之表哥的名字*,难道他和臣之表哥是朋友吗?
 
完全展开纸条^,这张纸条上面有logo^,这个酒吧不就是郑和带着自己去过的那家酒吧吗^*?
 
宣木觉得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可是又理不出头绪来*。
 
习艾快要回来了^^,宣木赶紧把纸条塞进口袋里*,合上钱包重新放回沙发上^。
 
宣木来到了上次去的那间酒吧,酒吧还没有开门^*^,走进去里面灯火通明的*^*,几个服务员在收拾东西**,瞧见宣木赶紧呵斥道“酒吧还没开门呢^*^,小孩有身份证吗^*?”
 
“不好意思^*,想打听一件事。”宣木觉得希望渺?*;故且砸皇?,心里有些事情压着*,还是要放下来的**。
 
“说吧^*,来找叔叔还是找哥哥?”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穿着制服坐在吧椅上。
 
“想问^,你们谁认识习艾^?”宣木只觉得*,大概这么漆黑的环境下,见到人了也认不得了^*。
 
可是小胡子一听到习艾这个名字^*,嗤笑了一下,抽出一根烟*,点上之后^,一口口的吐着气。
 
宣木被呛得咳得不停,“不好意思*,您认识吗?”
 
“你和习艾什么关系?”小胡子饶有意味的盯着宣木“那家伙之前在这里工作,前段时间突然不干了,好像发了财。”
 
“发财^*?是买彩票中奖了吗?”宣木心里盘算着^,也没听习艾说过这件事。
 
“不清楚*,好像是在酒吧里遇见了一个客人^*,那天那个客人在酒吧请客*,不知道给了习艾什么差事^,反正报酬挺丰富的。”
 
“您知道那个客人是谁吗*^**?他是什么时候辞职的吗?”宣木细细追问道^*^。
 
小胡子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就记得那天有什么大学生联谊活动的^,那个客人姓甘吧*。”
 
“甘**?”宣木心想,再巧也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可是不知道那件报酬丰厚的工作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谢谢您^。”
 
一直到晚上^,臣之等到手机里的水都干了^,才从米缸里拿出来*^。
 
一接电话,宣木再掩饰*,臣之也听出了他的不开心“怎么一直不回我短信^,我手机进水了^,你手机也坏了*。”
 
“可不是^,上次挂断电话^**,手机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花了钱才修好的^*。”宣木蹲在阳台上“你知不知道我……”
 
“嗯?”臣之耐心的听着,宣木心里却犹豫着^*,该不该现在告诉臣之*^*,随后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体育考试过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臣之以为是有关于习艾的事情*,看起来*,习艾还是继续蒙着呢,他想告诉宣木这事情可能和甘玉峰有关系^*,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臣之,我这里有个题目,考考你。”宣木为了放松自己情绪不让臣之看出什么问题“如果你一个朋友和另一个你以为他们不认识的人有联系,其实他们是认识的*,而且还有什么经济利益关系*^,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不奇怪吧*,生意合作伙伴,或者债务关系?还是有偿帮忙^。”臣之心里明白^*,大概不是什么题目*,是宣木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诉他,但是又需要别人帮忙想*。
 
“有偿帮忙吧*,报仇丰厚的还清了原先的债务还有辞了工作*。”宣木心里闪过一些不好的想法,两个人心有灵犀“杀人还是发火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宣木无心的一句话^**,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臣之觉得这是和习艾有关,宣木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吧*。
 
“那么你可以把具体细节说来听听*^。”他不着急直接戳破,一点点的套着,可是宣木却没有再说下去了“我,我突然有事,等会儿聊*。”
 
连忙挂断电话,好险啊,差点就把事情全说出去了*。
 
宣木和臣之这么一商量,虽然没有什么结果,但是至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离开阳台,跑出了学校。
 
从小想事情就特别简单^,可是宣木这回脑子却像是多长了几根神经似的,一路拐下去^*,越想越多*。
 
他很少打的*,这次却一口气打的去了习艾的学校。
 
好不容易找到了习艾所说专业的宿舍楼*,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习艾,他没办法像臣之程青一样*,有什么主意,一下子就找到人^*,只能多花时间和精力^。
 
坐在宿舍楼下面*^,宣木托着下巴望地叹气“他是骗我的吗?什么都是骗我的吗*^?”
 
想起甘玉峰和习艾是在酒吧里认识的^,小胡子说习艾之前住的地方离酒吧不远,或许住的地方还没有更换。
 
那一边酒吧很多*,宣木只能一家一家的找过来*。
 
大晚上*,酒吧昏暗的灯光*,吵杂的音乐,宣木被吵的脑仁子疼的^*,站在二楼环顾四周,良好的视力这次帮了他一个大忙^。
 
找了五六家的酒吧,宣木好不容易找到了习艾*,习艾身边还坐着几个男男女女*,在他前面和现在的习艾^*^,完全是两个人^,脚上还穿着他送的那一千五百八的鞋子^。
 
他刚要迈开步子,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心里想着如果是臣之^,臣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第83章:何处归心(25)
 
他刚要迈开步子*,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心里想着如果是臣之*^**,臣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正在烦恼该如何去做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处沙发上有一个醉的烂泥一样的女人,手机扔得老远,被人偷走轻而易举。
 
宣木一向觉得这种行为可耻*,可是此刻却不得不这么做^*。
 
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悄悄的拿走了那个女人的手机,心里想着只是借用一下*,很快就还回来*。
 
他用这部手机发了给习艾的手机发了一封短信: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那边习艾一收到短信^,收敛起了嘻嘻哈哈的神色^,放开了身边的女孩^*^,专心的拿着手机^,宣木这边很快收到了回复:你是谁*?怎么是陌生号码?
 
宣木拿着手机的手不停的冒着汗:你忘了给你钱的人吗?
 
习艾一收到信息,神色更加紧张了:甘少*^,你怎么换手机号了?
 
宣木又回复道:现在在外面有点事*,另一个手机。
 
习艾已经没心情估计身边的人了^,他专心致志的回复的信息:宣木好像和路臣之吵架了*^,我算不算是成功了一半*,那家伙脑子简单^*,轻而易举相信了我是席艾。
 
宣木隐忍着怒气^**,原先如果是自己多想了*,但是这次如此直白的回复*,他再笨也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他把手机还给了那个喝醉的女人^,拿出自己的手机^,跑到卫生间里^*,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习艾*。
 
“小哥……”宣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你在哪儿呢^?”
 
“我在和同学聚会呢^,在学校附近的。”习艾睁眼说瞎话,宣木照常表现的特别单纯“我去你学校找你吧。”
 
“啊,不用不用,太晚了^*,你好好休息*。”习艾一听就着急了^。
 
宣木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的热情就这样一点点的冷了下来“小哥*,你缺钱和我说,我可以借你^,别不舍得吃饭,饿着自己。”
 
这次轮到习艾愣住了*,他走到了一楼的洗手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笑呵呵的说着“不用了,我钱够用的^,你……你也省吃俭用的,自己留着花吧^*。”
 
“我在去你学校的路上。”说着宣木挂断了电话*,走出酒吧的时候^,没能看到习艾的脸色是如何的,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的离开。
 
他匆匆的打的回到了学校^^,整理了几件衣服*,找班主任开了一张请假条^,赶去了汽车站*。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也不顾要什么时间到的^,他抱着背包坐在客运车上*。
 
第一次做夜车^^,等到到达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是司机来叫醒了他*^,宣木背着双肩包走下车来。
 
天蒙蒙亮*^,站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四处打转,隐约记得看了过臣之家里的地址,只是后面有些模糊了。
 
宣木走到了那一片住宅^,越进去越心慌,这里一看就和他们住的地方不太一样。
 
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几张臣之的照片*,后面有风景^^^,宣木想对比着找找看是哪家*。
 
最后花了俩小时*,实在是没力气了^,坐在一家大门旁边的绿化带旁,附近没有早点店^*,一点吃的也没有*。
 
肚子咕噜咕噜的响着*,手机没有了电*,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给臣之打电话*。
 
一个胖阿姨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一个孩子坐在家门口*,赶紧跑过去关切的问道“这哪来的孩子^*?怎么坐这呢?”
 
“我^,我我没吃饭……”宣木不敢说自己来找臣之*,这一代住的^,说不定臣之都认识的^*,看见他这么狼狈*,万一笑话臣之怎么办。
 
“来^,跟阿姨去吃点东西^*。”胖阿姨一脸慈祥^,带着宣木从后门进去了“我也是在别人家工作的*,你跟着我去厨房吧^*。”
 
阿姨做了一碗面*,宣木客客气气的坐在流理台旁“谢谢阿姨*,这附近没有早餐店*,我只能饿着肚子了。”
 
“这里没有那些店*,是不太方便^。”阿姨又煎了一个鸡蛋放在他的面里“不够再做*。”
 
“嗯。”宣木捧着面碗,喝的连汤一点都没有剩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声*,有什么人走进来了,阿姨正做在琉璃台旁边看着宣木吃面呢*^^,就听见后面传来臣之的声音“阿姨^*,家里还有吃的东西吗^?我有点饿了^*。”
 
臣之站在门口*^,一瞧见一个身影,和宣木极为相似^,脑袋被一个大面碗遮住了^。
 
“臣之回来了。”阿姨赶紧站起来*,宣木听见这么熟悉的名字,赶紧从大面碗里钻出脑袋来“臣之^!”
 
宣木*!
 
臣之脑袋一下子炸开^,这是在做梦吗**?他不是回家吗^?怎么在自己家里看见宣木了^?
 
“你们认识吗*?”阿姨看着他们相视发愣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认识的人^**。
 
臣之走过去,拉起宣木来“这是我同学*,你怎么在这儿*?”他暗中把宣木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我迷路了^*,没吃饭^,阿姨煮面给我吃^。”宣木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没想到是你家呀*。”
 
“这样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臣之真是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太迷糊了^*^。”
 
臣之赶紧把宣木拉到自己的房间里^,平时路家和宣木发生点事情^,他也是提心吊胆的*^,悬在宣木突然掉到了路家里^*,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转身把房间门反锁了起来“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昨晚也没听你提起过^。”
 
“臣之……”宣木一见到臣之*,突然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有时候一个人即使再孤独*,咬咬牙*,也没什么事情扛不下来。但是一看到自己信任的人,像是一个孩子在外面受欺负^*,跑回家去找父母*,有了安全感才得以倾诉。
 
“怎么了^^^?”臣之瞧见那个可怜兮兮忍着不哭的样子,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被人欺负了?”宣木再受委屈也没有过千里迢迢飞奔而来过。
 
宣木坐在沙发椅上,把自己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一回头便看见臣之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
 
第84章:何处归心(26)
 
“我,我怎了***?”宣木被这样看的不自在“我做错事情了吗*^?”他很少做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做还怪心虚的*。
 
“你真是自己的主意^*?”臣之不敢相信^*,宣木也有这么贼的时候*。
 
“当时我就想换做你你会怎么办*^?”宣木摸着脑袋^,“所以才想着这么干。”
 
“过来。”臣之靠在对面的沙发椅上*,朝宣木挥挥手,宣木起身走过去^*^,被臣之拉到了自己身边“干这种事一点也不怕^?”
 
“当时只想着把事情弄明白*^,明白了之后想来找你**,这不连打电话都忘了嘛**。”宣木靠在臣之的身上*^,玩着臣之手臂上带着的手绳^。细细观察着臣之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肤色白皙红润,又干净整齐*。
 
盯着久了,他把自己的手放在臣之的手掌上^*,两个人的手差了一点点的^。
 
“请了几天假?”臣之手臂一用力**,头埋在宣木的颈窝*,“有什么打算^?”
 
“一个星期,我就带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书^*。”宣木伸手到后面^,抚摸着臣之的发丝“或许我要回去销假了。”
 
“我带你出去玩几天吧^,上次都没有两个人相处过^**。”说着把宣木的身子转过来^,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压上去**,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臣之伸出两根拇指,轻轻的按下去,宣木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今天的话题看起来特别的少*,宣木缩在沙发椅上,翻着臣之小茶几上的杂志。
 
臣之下楼给他倒了一杯果汁^^,宣木瞧瞧的偷瞄了一眼“咳咳……上次^,我生你的气,你怪我吗^?”
 
“怪你就把你扔出去了。”他靠在一边^*,双腿放在宣木的大腿上“本来也没希望你一次性相信我。”
 
“我是不是很笨?”宣木努着嘴“所以他们很喜欢骗我^*^。”
 
“傻不傻**?”臣之用脚蹭蹭宣木的腿^*。
 
“臣之……”宣木硬是把臣之拉直了甚至,贴着自己“我想不会骗我的人至少还有你。”
 
这句话却使得臣之哑口无言*^,有一种愧疚和对宣木这种信任的辜负*^,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比起从前路明浩对臣之的严格^*,现如今早已松懈了许多^*,不会再过多的关注臣之和哪些人来往,包括臣之在哪儿住哪儿*^*。
 
只有一周的时间^,臣之想要带着宣木两个人过一回二人世界^*^,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安静过^*,像小时候那般*,整个空荡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慢跑^,躺在草地上望天。
 
在这座城市周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间小屋^*,是爷爷以前和一般老朋友在山上盖的^,隔三差五会上去度假两天***。
 
自从爷爷去世了之后^*^^,那间小屋再也没有人去过了*。
 
小屋很雅致*,还有小石子铺的路*,周边有以前农村搭的篱笆墙*,篱笆墙还种着果树^,冬暖夏凉的^*^,还透着阵阵的果香。
 
宣木摘掉脑袋上落下的树叶^^*,推开篱笆门*,仰着脑袋望着头顶上的果树“好大的桃子*,树枝都压弯了^*。”
 
臣之摘下一个桃子*^,在袖子上蹭一蹭咬了一口^,一股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于是把剩下的递给宣木“这里桃子都是很干净的*,没有农药纯天然。”
 
宣木吃着桃子走进小屋,小屋很干净*,臣之的父亲定期会让人来收拾*^,因为这是老爷子生前最爱的地方*。
 
臣之走进小屋^,满是怀念,上次来这里*,才刚刚小学毕业^*,现在已经快大学毕业了^^。
 
“这里真好*^,桃子大^。”宣木坐在一张藤条摇椅上^*,“在这里过日子一定很开心^。”
 
“各有各的好^,一个人在这过的**^,环境再好都不如住在垃圾场*^。”臣之刚到这个小屋的时候*,心情突然沉重了“奶奶以前也说,这里好*^,要在这里养老*,但是爷爷去世了之后,奶奶却再也没有来过这儿*^。”
 
“那是当然,好是两个人*,少一半都不算好^。”宣木简单的一句话,颇有几分爷爷当年说话的口气^,那种淡泊世事*,与世无争的样子^*。
 
臣之弯下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还真不傻^*。”
 
这次上山^,臣之买了很多食物*,与其这一周到处玩*^,不如就安静的呆上一周,过一个二人世界^。
 
正在厨房笨手笨脚的切着菜*,切到一半*,想要寻找宣木的身影,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小沐**。”臣之走出小屋,绕道后面*^*,却看见宣木拿着一根水管和水龙头较劲*,劲使大了^,结果水管脱离了水龙头^^*,滋了宣木一声的水^*,坐在地面上“对不起*,一来就给爷爷搞破坏了^。”
 
臣之往回走从窗户里扔了一条毛巾*,就盖在他的脑袋上*,“自己把水管按回去^*,算是给爷爷赔不是了*。”
 
“我再接一点水烧起来洗澡^。”宣木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水^*,继续手中的活“你的鸡爪好了吗**?”
 
“还在炖**,这么多年,这道拿手菜是我最引以为豪的^*。”臣之夹了一只*,用手递过去,宣木粗粗的咬了一口,“你的鸡爪味道真好*^。”说着又在臣之的手上咬了一口“你的也不赖嘛。”
 
“小黄鼠狼。”于是笑着缩回手,重新回去厨房了^。
 
这间小屋没有装热水器*,有一个简单的浴室,烧完热水之后,灌满热水壶然后提进去*,不过男人一般都是在后面的院子里迎头冲下来*。
 
傍晚的时候*,宣木穿着一条小裤衩*,站在后面的小院里,一下下的冲洗自己的身子。
 
臣之坐在摇椅上**,听着后院的动静,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合上小说,悄悄的走出小屋,绕道后面*,躲在拐角看着。
 
宣木的身姿挺拔了不少^,就算没有到达强壮的地步,至少也不是小时候小鸡崽的模样了。
 
一阵晚风吹过,打了一个哆嗦*^,突然从后面被一把抱住*,光溜溜的身子被浴巾紧紧裹着“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大野熊把我抓住了*。”
 
“大野熊不光要抓住你^*^,看见你把自己洗的这么干净,忍不住要吃了^。”张开嘴在宣木的肩膀上落下了一个牙印^。
 
“吃什么,我要洗澡*,你抱着我^*^,我怎么洗啊^*。”宣木伸手偷偷的拿起水瓢*,一瓢水泼向臣之,溅了他一脸水“你抱呀^,你抱要不要和我一起洗呢^?”
 
“小沐*^,你这太粗暴了**,邀请鸳鸯浴也不带这样的。”臣之一面躲避着*,一面又一直在靠近宣木一直到水都被泼完了^,才把宣木抓到紧紧箍在怀里**。
 
“我烧的水是来洗澡的^,不是来玩泼水的^*^。”宣木想着自己还没洗完的澡^,以及那辛苦烧开的水,气的踩了臣之一脚^。
 
“为什么这么生气?”臣之缩回了自己的脚^,“水没有浪费^,不是顺便把我洗了吗^*?”
 
“你今天是怎么了*?”宣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怪怪的^。”
 
臣之展开手里的浴巾^**,盖在宣木的脑袋上擦着“我一直很正常^*,只是觉得你一个人洗澡太无聊了,来陪陪你而已*。”
 
宣木撑开浴巾^*,盖着自己脑袋的同时*,拉出来擦着臣之湿漉漉的脑袋^,两个人的脑袋被包裹在一起*。
 
“你觉不觉得很冷*?”宣木靠在墙壁上^^,臣之双手抵着墙壁,慢慢贴近“有这么一点*,贴近一点会暖一点。”
 
“贴多近^?”声音渐渐升起暖意*,逐渐微弱下来。
 
臣之靠近他的耳边“零或者以下的。”
 
“有^,有这种距离^^?唔……”
 
第85章:何处归心(27)
 
“不然去掉?”臣之揉着脑袋爬起来,宣木一脸怒火*,他还是笑呵呵的“加一个特别,特别过分成了吧。”
 
“我就说你坏到骨子里了*,小时候就看得准^。”宣木把纸折的花塞进了臣之的嘴里*,臣之往后一跌^^*,手扎在了一根带着刺的小花上*,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你看,老天爷帮我报复你吧。”宣木笑着走到另一边**,弯下腰折了一只芦荟,握着臣之的手^*,轻轻的擦拭着*。
 
“你还知道芦荟消炎杀菌呢*。”臣之望着面前那低下来的小脑袋^*,昨晚就是这样望着身下的人,后脑勺正对着他^*,他才知道,一旦迷上某个人,就算只看着脑袋上的一个旋都可以发呆^。
 
“我怎么不知道^,姨以前就是这么帮我弄的,那还长着仙人掌呢。”宣木放开他的手,臣之把手凑近闻了闻“臭死了^,芦荟太臭了^。”
 
“这可是宝呢*^,清热又能解毒*,美容还养颜*。”宣木挥着芦荟枝,甩到自己的鼻子前^,被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傻子^,就你这样还整我呢?”手指头弹弹宣木的脑门。
 
送宣木去客运中心^^,车即将离开的时候,宣木脑袋钻出车窗,摸摸臣之的脑袋“回去记得好好整理自己的行李。”
 
“又说什么胡话呢,你快放假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旅游,一边开车一边玩^,走哪儿算哪儿^。”臣之举起手臂^*^*,手指夹住宣木的鼻子**^。
 
“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光陪我了^,不耽误事吗*?”他趴在窗口上^^,两个人一上一下,争分夺秒似的说这话。
 
“如果你都算耽误事^,还有什么事是不耽误的^*?”臣之望着车门都关了*,挥了挥手“把衣服盖上*,路远别冻着。”
 
“你一定要记得整理行李,亲自整理行李噢^*^。”
 
回来路上^,臣之就想着宣木怎么非要他整理行李^,回到房间里,打开背包,伸手进去拿衣服^*^,结果手被狠狠的扎了一下,背包里掉出了一片仙人掌。
 
“难怪非要我开行李^,在这儿等着我呢^*。”手指头捏着仙人掌*,拿到阳台上*^,手一抖就掉到了对面的草地上“谁说他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精傻精的^。”
 
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手上的痕迹^*,想起了那天晚上坐在台阶上偷偷掉泪的宣木*^,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宣木不知道,可是臣之已经猜出了几分^*,甘玉峰为什么要这么做*。宣木没问*^,心里也是疑点重重的**,可是他就是那个性子,没心思去悲伤春秋的*。
 
臣之在意的不仅仅是习艾*,而是宣木在发现习艾的事情的反应^。
 
刚一回家^,手机刚开机没多久*,臣之就发现里面有好多甘玉峰的未接电话^^*,回拨一个*^,那头吵吵闹闹的^*^,肯定和一帮人在哪儿玩了*^*。
 
“你怎么搞的^,山上一回来就失踪^,去哪里了**?”手机放在一边*,臣之开始整理着行李,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转了一圈了,才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你说什么?”
 
“你搞什么^,半天不回我,再不回我*^,我就要砸手机了^*。”甘玉峰刚这么一说^*,旁边就有人喊着“阿峰^,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不是早该砸了嘛^,哪个女生这么大牌?”
 
“滚,我表弟啊**。”甘玉峰不想多说*,直接报出了酒店的名字“你快过来**,今天不灌趴你*,别指望我放你走^。”
 
臣之很快就到了他说的地方*,包厢里好几桌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是谁的生日^。
 
“你今天倒是来的很快嘛*。”臣之坐在一旁,甘玉峰一看见就格外的亲昵^,搭着他的肩膀,看得出来臣之是专门换了一件衣服,凑近还闻得到洗衣液的香味^,这个发现让甘玉峰心里更加愉悦了。
 
“我来晚了^。”臣之面带笑容**,和这一桌的人道歉。
 
“阿峰的表弟比阿峰可是礼貌多了^,迟到可是要罚酒的。”说话的男人上次没有见过臣之^,为臣之倒上一杯红酒“这里没禁忌*,喝红的喝白的随意。”
 
“你怎么三天两头到处喝酒玩乐的^*。”他这次很给面子的喝下了一大杯的酒^*^,臣之回来到现在就没见过甘玉峰做过什么正经事的*。
 
“朋友多嘛^,而且现在不玩等老了吗^?”甘玉峰望着臣之那一下子就空了的酒杯,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等到臣之灌下一整瓶啤酒的时候,甘玉峰出手把酒瓶抢了下来*,一瓶就见底了,看着赶紧把臣之扶了出去^。
 
偌大的卫生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臣之吐完之后^*,在洗手台洗了一把脸,甘玉峰抽过纸巾给他递过去^*。
 
“你脑子犯病了吗?那些人说说而已*,你真喝啊*。”甘玉峰第一次见到臣之这个样子*,这么顺从*^,说什么做什么,不像以前*,面带微笑*^,却总是我行我素。
 
臣之用纸巾在脸上胡乱的摸了摸,直起身子来*^,擦着湿漉漉的手指“你不是喜欢这样子吗^?我这么顺从你开心吗^^?”
 
“你什么意思?”
 
这句不阴不阳的话^*^,让甘玉峰心里莫名其妙的不悦*。
 
“当初表哥你不就是讨厌我原来那个样子,那么我这么真心诚意的样子,你喜欢吗^?”臣之说话的语气*,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甘玉峰,一定会信以为真的^*。
 
说着臣之把揉成一团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随后脚步漂浮的走出卫生间*,甘玉峰追出来拉住他^*。
 
“你什么意思^*?今晚你喝酒就是来给我难堪的**?”甘玉峰冷笑着,贴近臣之,两个人远看格外的亲昵“*,当初你不是说*^*,我永远也看不到这样的路臣之吗?”
 
臣之扯开甘玉峰抓住自己衣领的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推开身边的人“你是我表哥嘛^^,怎么能不让你如愿呢*?”
 
“你比以前更过分了。”甘玉峰气的揪住臣之的衣襟“这几天是去脱胎换骨了吗*?”
 
“是。”臣之反手折着甘玉峰的手腕*^*,一个转身,揪住了他的衣襟“这几天我才知道^,有人在拆我的骨*,吃我的肉^,这个答案满意吗*?表哥*?”臣之甩开了他,继续往包厢的方向走过去^*。
 
第86章:何处归心(28)
 
“你见到宣木了*^?”这句话喊停了臣之的脚步^*,甘玉峰一脚狠狠的揣在墙壁了“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笑意冷眼*,臣之转身坐在了旁边崭新的垃圾桶上面“表哥有什么是怕我知道的^?”
 
“我怕^*^*?我真怕^,你压根就不会知道*。”他双手环胸*^*,大步迈开朝这边走来“怕的是你^,你敢让姑父知道吗^?就算是苒苒你也很难告诉她吧^^。”
 
“所以表哥这是在帮我处理问题*。”臣之喝了酒^,眼神微醺*^,笑容从未消失,但是没有一点热度“我要谢谢你^。”
 
“路臣之,你发什么疯*!你也不怕你死去的妈妈被气活了?”妈妈一个词^*,重重的击在他的心里,“要不然上次他在酒吧喝醉了*^,我可能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正好碰上一个像的*^^,迫不得已找人假扮了你^,没想到那小子真的上勾了。”
 
“好处呢*^?”臣之孩子一样坐在上面,悬空的腿轻轻的后击着捅身“表哥你这么为我着想好处呢^?”
 
甘玉峰往前走了几步^**,唇靠近他的耳边“就凭我惦记你路臣之这么多年,他却轻而易举得到了^*。”
 
臣之听了,却没有想象中的怒气冲天,至少没有像当年那样对待他*,只是了然的点点头*^。
 
“他是轻而易举的,容易的不得了*,一句话就做到了^*。”跳下垃圾桶^,展开双臂*,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转了几圈“因为我喜欢的^^*,不需要选择yes or no*。”
 
跌跌撞撞的离开酒店*,此时天色已经深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酒劲上来了,见到一间比较亮堂堂的店就进去了^。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一股奶香味*^,重重的坐在一张吧台椅上“来一杯……爱尔兰咖啡*。”
 
“我们这里摩卡拿铁都可以*,不过没有爱尔兰咖啡^,点一点别的*?”一个属于男人的声音却十分细腻*,独特的嗓音引得臣之抬起头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单薄的针织衫^,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声音细腻却不会让人感觉丝毫的娘气*。
 
“喝点酸奶*,在我们这儿喝太多酒是不负责的”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弯下腰看着有些醉意的臣之^*,臣之趴在吧台上**,单只手撑着脑袋“不负责什么**?”
 
“那要看进哪里了*^?进医院*,不负责,进酒店*,更不负责**,小本生意,我只是一个小老板而已。”
 
臣之摇摇头*,固执的说着“我就是要点爱尔兰咖啡*,就冲老板你这句话,我也要找点茬。”
 
“爱尔兰咖啡,两百五十块一杯^。”一个高脚玻璃杯上面^,黑褐色的液体顶着雪白的奶油^*,还有点点巧克力沫。
 
“这么贵*,我可以告你的^。”一边嫌弃着*,一边端着杯子在灯光下仔细的转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身干净的,从床上爬起来,头疼欲裂^*,满身扑鼻的酒气,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洗了一个澡才舒缓了一下。
 
躺在床上打开手机*,一开机看了一下记录*,吓得从床上坐起来**,昨晚有一个和宣木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长是一个小时^。
 
昨晚喝醉酒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电话里对宣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就是这些年他不敢喝醉酒的原因,心里藏的事情太多^,酒后害怕保守不住^*^。
 
“小沐^^。”他赶紧回拨回去^,心跳噗通噗通的^^,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绪^。
 
“你醒啦*。”当他听到宣木爽朗的语调,心里猜测十之八九自己是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昨晚怎么喝的这么醉*?”刚刚说完打了一个喷嚏*^*^。
 
“我昨晚都和你说了一些什么^*?”臣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你忘了*?”说着^,语气中参杂了几分羞涩和别扭^*,“该不会是没好意思承认自己说的话吧?反正我是说不出来。”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以宣木的性子^*,能这么说^*,自己肯定是说了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事情了“昨晚喝醉酒了^*,说了什么千万别当真^。”
 
“啊……”宣木听起来有些失望^,“原来你说的都不是真的^,白白害我做楼梯口坐了一晚上^。”
 
只听那头有人报着宣木的名字^,“都是你*,害的我坐了一夜的楼梯口^,发烧了**^。”
 
“傻子*,你知道我说醉话,就挂断好了。”他可以想象的出来*^*,宣木一定是偷偷摸摸的跑出去^*,躲在楼梯口*,然后不小心睡着了^^,这才发烧了^**,想着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谁让你说了那些肉麻恶心的话了^,什么我是你的骨*,连着筋连着肉,谁敢动我^,你也跟着疼^^,别人讲你也讲,怎么你讲的这么血淋淋的。”辛亏自己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昨晚就在楼梯口被吓死了。
 
“还有呢?”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听宣木说道“没听太懂啊*,你喝醉了酒*,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自己是路臣之,一会儿又说不是^,反正我就听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抱歉^,让你昨晚听我胡说八道*,烧退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别坐公交车回学校了*,记得打的回去^。”嘱咐了几番^^,一直听到那头宣木的室友来陪他的时候*,才挂断了电话。
 
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至少自己没有对宣木说错了什么*,已经松了一大口气了*。
 
准备拿起钱包打算出门的时候,里面却飘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地址还有价格,外带一句话:爱尔兰咖啡二百五十块钱未还*。
 
摸摸自己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些片段^*^*,好像是进了一家不知道是卖咖啡还是卖奶茶的^,飘满奶香味地方*。
 
顺着那个地址,找到那家店,白天好像比晚上要低调很多*,没有看上去让店面洁白亮丽的灯光*,不过嗅了嗅,奶香味还是依旧*。
 
走进店里,吧台后面站着以为穿着制服的男生,一进门*,叮铃叮铃的声音想起来“你好^*,需要喝些什么?”
 
“昨晚好像在你们这里喝了一杯爱尔兰咖啡^,没有付钱。”臣之抽出了钱放在台面上。
 
男生颇为疑惑^,看了看价单“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没有爱尔兰咖啡^,可能您走错地方了*。”
 
“没有错*。”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形修长穿着薄衫,戴着眼镜的男人从位置上站起来“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事实证明你还挺傻*,不傻的人一般不会来还这二百五十块的。”
 
“我记得你*!”臣之从昨晚仅剩不多的记忆力^,硬生生把这个老板挖出来了“你是这里老板*,叫……撩骚。”
 
此话一出^*,对面正在优雅喝水的“撩骚”老板,一下子喷了出来*,周边的几个服务员全部哄笑了出来^*。
 
第87章:何处归心(29)
 
“你说的是个人特色,廖离骚才是代号^。”撩骚老板淡定的擦着嘴巴^*^,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抓了一点咖啡豆放在手心里,仔细的闻了闻*,检查了一下,随后一点点的放在机器上手工研磨着*,
 
“二百五,虽然我知道这一杯并不值这个价*^。”说着把二百五十块钱现金推过去*,撩骚老板却没有接过来*,反而加了一点价“现在还要加五十块钱,爱尔兰咖啡*。”
 
“那么不应该是五百块钱吗?”臣之坦然的加了五十块钱*,撩骚老板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钱“咖啡钱结清了*,但是昨天喝完咖啡砸碎了杯子*,你觉得我是让你赔呢还是赔呢。”
 
撩骚老板眼也没抬**,拿着小喷壶,喷着植物架的小盆栽^*,随后抱出了一串手机号码“这是你小情人的吧*^,我可以找他赔的^。”
 
一听到这一串熟悉的号码**,手轻微颤抖,差点让杯子打滑又摔掉了一个。
 
“你怎么知道^?”心里想着大概和昨天喝醉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昨天你拿我放在吧台的手机^,打了这个电话*^*,没打通而已^。”说着撩骚老板视线从盆栽上移开*,望着臣之的那一眼,满是风情“很可爱的小男孩^,啧啧^,你摘了一朵本不该你摘的祖国花朵。”
 
“不是没打通嘛**。”臣之站起身来^*,环顾整家店,“你这是在批判我不道德乱摘花草吗*^?”
 
“你来之前那男孩有来过一个电话,知道你欠了二百五十块,就转给我了^。”说着撩骚老板笑眼弯弯的^,一脸的不知羞“这么好的祖国小花朵,鲜嫩又可口,再过几年肯定是那些女孩子的盘中餐。”
 
“你两头收钱^,黑的这么诚实^,应该改名叫撩钱*。”臣之在店里的角落处*,意外看见了一种小时候的见过的红色小花,白色底部^,嘴巴一吸就有甜甜的花蜜**。那时候领着席沐在小区里,席沐总是喜欢去吸^,他不屑于跟着这个小傻瓜做这种傻事,尤其是席沐吸了一口甜甜的就要他也吸^,可是这种只有一口。
 
盯着眼前这许久不见的小花*,臣之直接摘了一朵放在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味道没有想象中的甜了^*,淡淡的。
 
“五十!”撩骚老板冲着臣之缩在的方向*,喷了一下,喷雾散在空气“再摘一朵一百,再摘一朵一百五十。”
 
臣之一下子又摘了两朵,“你不是把那我们家花朵的钱给坑了吗*?这算是吸回来了^*。”
 
“你比我强……”说着两张红的一张绿的就这么飞过去了。
 
见到撩骚老板拔毛了*^,毫不客气的把那几根毛收了起来“我该走了^**,谢谢你的爱尔兰咖啡^*。”
 
刚刚走出这家店^,就在不远处看见路苒和两个好姐妹在逛街,可是老远便看得到^,路苒脸上的阴郁。
 
她被两个女孩子夹在中间,旁边的人眉飞色舞的讲着话,路苒却是十分勉强的回应着^*。
 
“诶*,苒苒前面的那个男生好眼熟**,好像是你哥哥诶*。”其中一个眼尖的女孩子^,指着不远处往这边走来的臣之*,路苒的脸色一下子多云转晴*。
 
“哥^*!”她丢下两个姐妹小跑着来到臣之的面前“你酒醒了*?”
 
“我不醒*,现在是在梦游吗?”说着揉揉她的头发“怎么和朋友逛街还不开心*?”
 
当臣之一提起来的时候*^*,刚刚展出的笑容^,瞬间枯萎了,“没什么^?”
 
“是不是我昨晚喝醉酒说了惹你不开心的话了^*?”心里想着自己还真是不能喝酒^,一喝酒事情一出又一出的。
 
“你不记得昨天说了什么吗**?”路苒气愤的跺了跺脚^,臣之一看见她跺脚的动作就知道是什么脾气了^,赶紧好声好气的哄着“别生气,哥请你吃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不好*^!”路苒赌气到底,任何吃的喝的都不好使了^*。
 
那声“不好”却喊的臣之出了神,喊那句的时候*,神情和语气像极了宣木^*,就连嘴角微微的鼓起,都这么像模像样的^。
 
路苒被臣之盯得不自在^*^,红着脸唤着他“哥*,你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回过神来^,拍拍路苒的脑袋“看我妹长的好看^。”
 
被这么一句话*^,治愈了*。笑眯眯的拉着臣之和姐妹两个道别了*,臣之还像请这几个女孩子一块吃顿饭**,可是路苒却拉着他离开了^*,容不得说半句话*。
 
两个人走到江边*,迎着江风^,坐在木头搭建的长椅上^,路苒脑袋靠在臣之的肩膀上“哥*,你不要我了吗?”
 
“嗯*^?”臣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疑问^,有些不解“怎么这么问*^?”
 
“你是不是想着以前的家^,昨晚我第一次看见你和爸爸吵架^。”路苒轻声述说道*,臣之隐约有了一些记忆。
 
昨晚臣之跌跌撞撞的从计程车上下来*^,路明浩下楼想要为自己倒一杯水*,却碰上喝的烂醉的臣之。
 
扑鼻而来的一股酒味^,倒没有让路明浩怎么说**,嘱咐了几句。
 
臣之爬了几步楼梯,却挨着扶手坐在台阶上,路明浩奇怪的停下了脚步,想起伸手把臣之拉起来,却意外的看见了臣之眼睛里的泪光*。
 
“你这小子,喝醉酒了怎么哭了?”这还是难得的一回^*,以前甘静对臣之这么疯**,臣之也顶多皱皱眉头*。
 
“爸……”臣之无力的抓着路明浩的手“我妈葬在哪儿^?”
 
“你提她干什么^?”一听到有关席心柳的话题^,便蹵起了眉头“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提过^^。”
 
“我妈死了这么多年,怎么您都不带我去见见她?”臣之嘴角扬起,带着笑容,笑出来的样子*,却让人颇有些心疼^。
 
“她走了这么多年,该忘就得忘^^。”路明浩轻轻抚了一下臣之的头发“怎么突然想起你妈了^?”
 
“我?”臣之头靠在扶手的栏杆上,恍恍惚惚的“我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了。”
 
第88章:何处归心(30)
 
“臣之^!”路明浩知道臣之是喝醉酒了^^,但是他今晚的情绪很不正常^。
 
“小沐喜欢吃瘦肉*,红烧肉的皮一点也不吃*,每次他吃完了下面的瘦肉^,我就蘸着酱汁吃上面的皮肉。”臣之又哭又笑的“真想好好吃一次她做的^,连皮带肉的吃一次^。”
 
“你是想你妈^?还想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其实路明浩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一心就是带着臣之回家^,另外一个孩子的父母,现在就算站在自己面前都不一定认得出来*。他那个孩子就记得傻乎乎的*^,特别黏着臣之,甚至连他的样貌也记不太清*,因为总是躲在臣之的身后*,露出一双大眼睛**。
 
“我不回美国了。”语调因为醉酒而含含糊糊的^,撑着扶手站起来^*,腰靠在栏杆上望着面前的父亲“我要回家,我想找我妈*,我不做路臣之了*,做路臣之太苦了^,要去盺;ぷ约翰幌胧氐亩?,想守的却总是力不从心*。”
 
“你胡说什么*^,路臣之就是你^,你就是路臣之^*,这就是你的命,是那些天天在垃圾桶捡垃圾吃的孩子羡慕不来的命*^。”路明浩最反感的就是有一天臣之会说出这种话来***。
 
臣之拼命的摇着头*,突然有些反胃的半蹲下来^*,看起来神情很痛苦^*,突然大吼了一声“我不是*,我妈是席心柳*,席心柳穷困潦倒*,她的儿子不是大少爷^,是生出来就要跟着她吃苦受穷的命。”说着胡乱的擦着脸颊,像是疯了一样^,那一刻臣之恍惚间感觉到^,原来疯了的感觉是这么舒服^,甘静才会当初这么肆意发泄痛苦*,也知道憋在心里的感觉是这么的难受^*。
 
“我妈有时候要同时打很多份工*,白天去给人做工**,晚上去唱歌*,长的多漂亮*^,就受了多少的委屈,有一回我突然难过生气,一直哭个不停,妈妈买了樱桃给我吃,我从不告诉她我想吃樱桃*,可是她心里清清楚楚^*。”臣之站在大堂中间哈哈大笑*,眼泪一颗颗的奔涌而出“我吃的很开心,后来我知道^。爸*,你不会知道樱桃在当时有多贵^*^,我们家一天的饭钱*,也不如一斤的它。我妈就是为了让我开心这么一下子。”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吃樱桃了^*^*,吃一口都是苦的,别人吃不出来的那种苦。”
 
这一切都被躲在楼上的舒翘听到了耳中,看在了眼里。
 
路明浩紧蹙的眉头因为这番话^,有了些许的松动,臣之没有去看昏暗灯光中去寻找父亲脸色是如何的*,扶着栏杆*,晃晃悠悠的走上了楼*^,嘴里哼着小时候妈妈哄他入睡的歌谣。
 
臣之隐约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可是心里居然没有什么懊悔,反倒是觉得特别可笑,自己怎么对爸爸说出这样的画,红烧肉^?呵呵……
 
“哥^,你就真的这么想回以前的家吗*?不是都没了吗?”路苒含着眼泪^,抽抽搭搭的,双手抱着臣之的手臂。
 
臣之摸摸她的脑袋,伸手拍拍自己的左边胸口^^,温柔浅笑“你不懂^*^,有些家,不是没了^,是在心里,别人看不见,只有自己能看见*。”
 
“你不要我了吗?”路苒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抱住臣之的身子,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他的衣服里^。
 
“没有不要你*,傻姑娘*,以后有男朋友了^,你还能正眼看哥哥吗?”伸出手臂搂着路苒娇小的身子,丫头赌气的直哼哼“没人比你好,我不找男朋友*^。”
 
“你大学生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呢**,丢不丢人^。”臣之心疼宣木^,也心疼路苒*。
 
路苒从小就对他特别好,别人欺负他^^,路苒一定讨厌那个人*,甚至大声扬言^,不准他们进路家门。
 
就这丫头在臣之看来是最干净的^,像她亲哥哥一样招人疼*^*。
 
“我没开玩笑*,就是找不到^*^,你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就找他做男朋友^。”路苒蹙着眉头,嘟着小嘴*。
 
“你也是个傻瓜*。”
 
路苒没有告诉臣之^,昨晚臣之回房之后^,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偷偷的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酒气,床上的人身形修长,倒在床上^*^,双脚悬在床沿上,嘴中呢喃着*。
 
“哥……”路苒拿着打湿了的毛巾替他擦拭着*。
 
路苒交过两个男朋友**,身形和她的哥哥很像,她总是要求他们穿哥哥最喜欢的那种衬衫和外套^*^,修哥哥的发型^,可惜再像也不是本尊^,都缺少路臣之吸引她的那种特质**。
 
她解开了两颗扣子,指尖轻轻的掠过*,视线落在那湿润的薄唇上*,想要慢慢的靠近它。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却听见那唇隙中,轻微的吐出了两个字“小沐……”
 
路苒从未见过那个小沐,更是很少提起这个人^,她不记得^*,也不想认识^,但是她知道^*,那是一个哥哥放在心里的人,喝醉了就都会温柔呢喃的人。
 
渐渐的*,江边风大了*,臣之起身拉着路苒要离开了*^*,低头一看那丫头*,穿着较为性感*^,动作大一点连肚脐都遮不住^,于是不禁蹵起了眉头^*。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夏天热也不能穿这么少,以后结了婚就知道后悔了*。”说着把自己身上的薄短袖外套脱下来,亲自替路苒穿上“走了*,送你回学?*;故歉盼一丶??”
 
“学校,还有课呢^*。”路苒穿着带着一点点汗味和沐浴露味道外套,依依不舍的从车上下来“哥,晚上你来接我吧,我们出去吃饭^。”
 
臣之伸手一推路苒的脑袋*,“成天出去吃饭还不够呢*^,回家吃饭^*,健康。”
 
“哥……”路苒冲着他撒着娇“就这么说定了^*^,道格西餐厅*^,我订了位置和菜*,你不来就浪费咯*。”
 
“好好好,晚上来接你*,真拿你没办法*。”
 
看着臣之的车子在马路上渐渐离去^*,路苒美滋滋的摸着身上的外套**,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路苒嘛^^,这么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一个穿着白色蕾丝短袖搭着红色高腰短裙**^,一头披肩长发的女孩挽着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路苒面前“你看^,和你分手**,另寻新欢的速度够快的。”
 
路苒嘴角还带着笑容^,双手环胸着“是啊*,可以让开了吗^*?”
 
“苒苒你……”高大的男生终于开了口^,还未说完,就被路苒打断了“知道为什么我最喜欢你穿衬衫的样子吗*?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剪那个发型吗?本尊就在刚才的车上,明白吗?可以让开了吗^?”
 
路苒走进学校的大门*,留下了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她的心情一下子阳光明媚了,心里相信,只要肯努力^,总有一天哥哥会除了她,什么女孩都看不上的。
 
第89章:何处归心(31)
 
在道格餐厅^*,臣之被路苒带着走进去^^,却被带到了一处布置浪漫的位置上,红酒烛光,两个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诡异。
 
“干嘛非来道格,是不是走错位置了?”坐在位置上*,一道道菜上来^^,兄妹俩安静的吃着盘子里精致的菜肴,伴着优雅的钢琴曲。
 
“哥*,喜欢这里吗*?我特地选的^。”路苒拿起面前的红酒,优雅的尝了一口“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就因为我们是兄妹^,在家里不是一桌吃的嘛。”臣之说话十分不解风情,但是路苒一点也不介意“不一样*,你们男生不懂的*。”
 
吃到一半^,电话突然响起来^,臣之一看是宣木的电话^^,抱歉着起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你舒服一点了吗?”站在落地窗前*,说话声音格外温柔*,好像稍微凶一点*^,可以把宣木吓病了似的^。
 
“几个小时前你就问过了*,我刚刚吃完饭,想去图书馆看一会儿书^,这些日子没怎么好好复习^*,怕考试会挂科*。”说着^^,又听见他咳嗽的声音“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没影响你吃饭吧**。”
 
臣之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在位置上的路苒“我在陪妹妹吃饭*,那丫头不知道那根神经打错了*,非要拉着我出去吃饭^。”
 
“你是要好好陪陪她,都说妹妹是哥哥的宝,过几年她嫁人了,也轮不到你来对她好了^*。”宣木真是羡慕臣之*,他的弟弟宣天,自己来上大学^,就没有打过一通电话^*,没有想起来*^,自己都快忘记这个弟弟了。
 
“你也是我的宝啊^*^,可怜我过几年只能疼你一个人了^*。”这时候都不忘调戏一下他的小沐^。
 
宣木走到图书馆里^*,一感受到那安静的气氛^*,又退了出来“好了^*,就你嘴甜*,我要进去了*,回聊*,bye^^。”
 
重新回到位置上^,路苒有些闷闷不乐的^*,手里用刀叉胡乱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你和谁聊的这么开心^*。”
 
“挺好的朋友的^。”一句话轻描淡写而过。
 
但是这一次却引起了路苒的注意,因为换做无关紧要的人*,臣之不会特地说明什么^*,要好的人会直接说出名字*,挺好的朋友^,一定是不寻常的人*^。
 
“噢……”路苒也不敢多问*,切了一块肉,递到臣之嘴边^*,臣之下意识的往后仰“你干什么^^?”
 
“哥,我亲手切的*,你吃还是不吃呢^?”路苒这话说的,臣之不开口就是惹妹妹不开心了,于是只能小心的咬过那块肉^*,这样还真是不习惯*^。
 
“我切的是不是特别好吃呢?”路苒像是做了什么好事,急于得到肯定一样^^。
 
臣之笑着轻点头*,无奈的摇摇头*^。
 
女生总是爱幻想^,路苒幻想过好多次^*,浪漫的烛光晚餐^,像偶像剧里一般^*,周围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帅气的心上坐在对面*,隔着温馨的烛光^,低眸浅尝水晶杯里的红酒^,偶尔尝一口自己亲手切的牛排^^。
 
她很清楚的知道^*,坐在对面的是自己的哥哥*,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
 
路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一心关注哥哥的*^,或者是哥哥对他从未改变过的温柔和疼爱^,那是一种在别的男生身上找不到的感觉**,不计较任何回报*,没有企图的关心。
 
心里明白,哥哥这么大了,身边不可能没有女孩甚至是女朋友,说不定已经有了一个没能告诉家里人的女朋友^*,但是她不在乎,因为他们的的任何感觉都不及自己十几年的兄妹情*。
 
“你呀^*,真该找一个男朋友*^,总拉着哥哥出来^,别的男生都不敢约你了^。”臣之让服务生把路苒的红酒换成了果汁*,压制住了路苒的反抗*。
 
路苒微微撅着嘴“胆子小就没资格做我男朋友^,我要让他们看看*,将来男朋友*,没有我哥这样^,别追我^!”
 
“你呀,我问你如果今天你哥是一个不够聪明没有这么大胆的人*^,你还喜欢哥哥吗^^?”臣之很想知道^,路苒面对宣木这个亲哥哥,还会不会这么亲昵。
 
“你怎么会呢,明明很聪明嘛。”路苒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说的格外的天真“我哥*,光是我路苒的哥哥*,这一个条件就很优秀了^。”
 
被路苒逗乐了^*,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的*,如果宣木生活在路家^,一定被耍的团团转**。
 
可是转眼一想,也是因为自己,宣木在宣家受了不少委屈,宣天就算不再欺负他了*,也没怎么尊重过他^,有时候臣之恨不得揍那个小子一顿*,也就是宣木不计较*^,是自己的话肯定收拾的那小子不敢乱哼哼一声*^。
 
“对了,哥,你和爸*,没事吗^?”路苒突然想起了昨晚大哥和爸爸*,好像吵架又不太像是吵架*^,爸爸并没有看出有多生气,算是原谅大哥了吗^^?
 
“爸爸……”臣之害怕醉酒的原因^^,就是害怕出现这种事故,没想到因为怨恨甘玉峰,反倒差点让自己陷入了困局^。
 
“你晚上和爸爸道个歉吧*。”路苒点了一道爸爸最喜欢吃的甜品*,“等会儿你给爸爸送去^,爸爸不会怪你的,昨晚他也没有很生气。”说着语调缓缓下降“谁不能理解,大哥你这么小就没了妈妈,还没有扫过墓^,心里生气埋怨是肯定的^*,我们都可以理解的*,真的*!”
 
路苒说的一百二十分的真诚*^,不希望有这么一天臣之会因为怀念过去^,离开这个家^^。
 
聪慧如臣之^,一眼便看出了路苒的心思*^,轻笑着“你也是个傻瓜^^。”
 
当臣之带着路苒买的甜品回到家的时候*,路明浩在书房看文件*,看着看着靠在沙发椅上睡着了。
 
臣之拿着沙发上的毯子**,轻轻走过去*,为父亲盖上。路明浩总是不爱笑^,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五官看起来还是很好看,年轻时候可以让很多女生为之着迷的那种吧。
 
甜品轻轻的放在文件旁边^*,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书房^。
 
刚刚关上门的一瞬间^,路明浩就张开了眼睛,手拉一拉身上的毯子*^*,视线落在桌上的甜品^*^,那是他最喜欢吃的一种甜品^。
 
这么多年父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臣之送这种小东西^,是在道歉吗?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道歉的*。
 
的确这么些年^*,臣之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墓地在哪里,路明汉装傻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只能硬着心肠什么也不提*。
 
第90章:何处归心(32)
 
第二天^,路明浩在家里等着臣之^,父子俩开车去了臣之不知道的地方^。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一直到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墓园前^*,臣之意识到*^,这是她妈妈长眠的地方吗*^?
 
可是一路上,臣之没有看见席心柳的墓地,走到一处无名碑前*,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臣之盯着那块没有一个字的墓碑*^*,这是他妈妈的吗^?
 
“这么多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妈的墓在哪儿吗*?”路明浩双手放在背后^*,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西装站在他的身边“把那个墓碑移开看看吧^*。”
 
臣之很奇怪,掀开墓碑那不是犯忌讳嘛^,他还是照做了*,打开墓碑*,下面却是空无一物。
 
“这是空碑吗*^?”里面什么都没有*^*,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妈妈原来是葬在这里的^*。”路明浩轻轻的一句话^^,却在臣之的脑海中炸开了*^,“妈的骨灰呢^?”
 
“当初*,甘静……你大妈疯的时候,一天把墓碑打碎了^*^*,骨灰不知道被她洒到了哪里去^,找不到了^*,所以这个墓一直空着,连衣冠冢也立不成^,怕影响你才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妈的骨灰不见了**?被洒了*?”臣之千算万算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连妈妈的骨灰都没能见到*。
 
路明浩摇摇头“好像是洒在了海里^,找不回来了*。”
 
臣之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叫“恨”的东西^,心里一直平静无波澜,却顷刻间汹涌而起。
 
他很平静的走出了墓园^,没有上自家的车子,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就离开了。
 
这一辆车开往哪里*,是不是回家的那一趟车^,以前的家在哪里^,他不记得,一排排倒退的行道树^*^*,一切都随着时间倒退^,回不去了^^。
 
那一天,那辆公交车上,一个穿着整齐干净*,风度翩翩的男人,看上去与这个公车十分不符的男人*,在那辆公车上哭了。
 
手指拂过脖颈**,那个金坠子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了^^,从他下了决定的那天起^*^,金坠子就不是他的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该保不住的依旧是保不住^*,盺;げ涣诵°錨^,甚至是妈妈的骨灰早在这么多年前就不知去向了^。
 
路苒原以为家里已经相安无事*,没想到一回家*,没有能见到臣之*,因为臣之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也没有出来过。
 
“哥*!”可以端着一碗阿姨熬了好半天的鱼汤走上来,敲了半天房门*,却没有人出来*。
 
“哥*,你再不出来,我要撬门了。”路苒不肯放弃^*,一直不停的敲着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大吼“别烦我!”
 
被臣之猛地这么一吼,委屈立马从心里奔涌而出,从小到大都没人用这种口气吼过她,而且这个人还是最喜欢的大哥。
 
“你怎么了嘛^^,不出来*,还不让人进去^^^,你还吼我……”说着在门外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了^*。
 
房里的臣之靠在柔软的躺椅上^,望着窗外*^,下巴上满是胡茬^,形色憔悴*。
 
身边的手机响起,映着“小沐”的名字^,刚刚打开放在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你这两天怎么没有半点消息^。”
 
“你想我了吗?”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你一说话老这样,正经点^,我这两天考试嘛*^,考完就可以回家了*,和你说一声^^。”宣木完全不知道,那边已经是如何的波涛汹涌^。他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和臣之说了很多,一些他见到遇到的事情,好玩又好笑的*。
 
臣之静静的听着^,如同山林间清脆的鸟鸣*^*,安定心弦*。
 
“我是不是说太多吵到你了。”宣木讲了一大堆*^,但是意识到臣之没有讲什么*,讲着讲着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就想听你讲话,叽叽喳喳的^,小鹩哥一样^*。”半损半夸的^,宣木还真没能马上听出什么好话坏话之分来*。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生病了吗?”宣木想着以往臣之说话^,气力很足*,但是今天很轻*^,要是环境吵一点*,可能就已经听不清了^*。
 
“我想见你^,真想马上就见到你。”臣之突如其来的一句^,羞红了宣木的脸“后天考完试*,不读书了^,想什么时候见都成了^。”
 
“好^。”
 
挂了电话^,臣之恢复了一些精神^,起身准备出房门了^。
 
路苒一会儿没有盯着的功夫^,眼看着臣之走出了家里的大门,顾不上自己穿的衣服好不好看*,连忙跟着出去了*。
 
走了好一会儿^,臣之进了一间艺廊,里面展出了许多艺术品^^^,臣之晃晃悠悠的逛了一圈*,又走了出去,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路苒走着走着走累了,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不停脚步的跟上去了。
 
在商场里,臣之左边进一家店,右边进一家店^*,一会儿进一家男鞋店^,仔仔细细的挑选着,旁边站着的店员*,就跟随着,四处介绍^*。
 
臣之的行为真是奇怪极了^,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令人琢磨不清。
 
转了一圈**,臣之又回到了原先的商场停车的地方^*,把东西放回车里*,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转眼间天黑了^,路苒在臣之进去的一条街的街口,找了一家咖啡店靠窗坐下^,过了好久^,才有遇见臣之从里面走出来*。
 
“哥^!”臣之带着醉意走在路边^,路苒赶紧跑出来喊住他^,当抓住臣之手腕的时候,却被甩开了*^。
 
“你走开^*。”曲着身子坐在一家便利店旁边^,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路苒知道大哥这是又喝多了*。
 
从来不喝太多酒的大哥^,这两天已经连着喝多了两次,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事情肯定是小不了^*。
 
“哥^^,你怎么总凶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路苒蹲下身来*,纤细的双手抓住哥哥的手腕,却又被臣之甩开了“我不是说了^,我不想见到你。”声音很轻柔^,好像说的只是平常之事一样。
 
“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说话的。”路苒手中的包也不要了^,扔在一旁*^,抱住臣之“你不要我了吗?”
 
“不是说了嘛,别碰我。”沙哑着声音推开路苒,从台阶上站起来*,缓缓的向前走着^*。
 
“哥^!”路苒喊了一声,臣之却像是烦透了这个称呼^^*,猛地转过身来“我不是你哥^,你哥是路灵之,我不是*!”
 
第91章:何处归心(33)
 
路灵之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提及了*,臣之提到的时候,吓了路苒一跳^。
 
“我为什么要是你哥哥^**,我应该恨你才是……”含含糊糊的说着,转过身去^*,仰着头往前走着*^。
 
路苒固执不肯就此罢手^,小步跑着追上去,“哥^*^,你什么意思*^?什么恨我^?”
 
“什么意思?你应该去问问你妈妈^*。”臣之嘴角的笑意略带讽刺^*。
 
妈妈*?路苒听得出言外之意^,气愤的甩去了双手“哥,我妈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你再生气*,也犯不着把怒气撒到过世的人身上吧。”
 
“是吗?好!将来黄泉路上,我见到你妈妈^^,一定把你这番话好好的转达给她听!”后半句^*,咬着牙^*,加重着的说道。
 
“哥!”路苒气的又在地上跺了脚“你说话阴阳怪气的到底是怎么了,爸爸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很小的事情^,小到就是你的妈妈,挖了我妈的坟*^,洒了我妈的骨灰*,就这么简单*,你听懂了吗”臣之捏住路苒的手腕,加大了力度^,疼的路苒眼泪都出来了“以前我从来都不怪她是怎么疯*^,怎么狂^,丧子之痛恰逢我丧母之痛。她无论做什么^,我都不怪她,可是唯独这件事情**,我妈连墓都没有,我看到的是无名碑^,空心墓^,你明白那种感觉吗*^?你不会明白的。”
 
路苒愣在了原地**,臣之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我不会去挖她的坟的*。”
 
之后的几天,路苒一直迟迟没能从这件事情走出来,一直到臣之离开家,说是散心去了,她也没能赶上见一面^。
 
“你考完试了*,车票买了吗*?”
 
当宣木接到臣之电话之时*,寝室里已经走光了人^,只剩下他一个人呆着“我……我考完试才发现还没买,都卖光了。”
 
“正好^。”那头的臣之这次却没有笑他是笨蛋*^,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什么正好*,寝室里走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你还笑^*。”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换好衣服下来吧*。”
 
臣之没有给他半点心理准备*^^,猛地站起来^,后面的椅子都翻到在地上,匆匆跑出去。
 
从宿舍一直跑到校门口*,好长一段距离**,宣木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
 
“你^,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一点招呼也不打,如果买好车票走了,你不是扑了个空吗?”宣木弯着身子*,双手搭在腿上喘着气^*。
 
臣之直起身子来展开双臂^,展开双臂^*,笑意满满的“不抱我一下吗**?”
 
“好好好^^。”宣木哄孩子一样^,抱了抱^**,又趁着夜色已深,没有旁人^,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我就是想你了^,想着想着就在这儿了*。”他俯下身来,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宣木的鼻尖“你不想见到我吗^?”
 
宣木忍着笑意扭过头去^,很快转回来^*,身后摸摸臣之的额头“你还是路臣之吗^*?是不是又喝醉酒了?你喝醉酒才买了这么多东西吗?”
 
臣之听完,不怒反笑^,敲了敲宣木的脑袋“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非要我和你隔一个太平洋才觉得正常是不是?”
 
宣木揉了揉被敲过的地方“我错了^,我帮你提着。”说着狗腿的帮臣之把手上的东西接过来*。
 
两个人呆在臣之住的酒店里^,宣木坐在床沿上^*,臣之蹲下身来*,拿出自己仔细挑选的那双鞋子“上次你花钱给我买的鞋子^,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不过呢礼尚往来,怎么样^*?”
 
“一看就很贵。”宣木清楚的知道^,臣之会给自己买便宜货也不会给他买太廉价的,这双鞋一看就能够知道原来摆在鞋柜上的价位*。
 
“真漂亮。”替宣木穿好鞋子,不禁夸赞了几句,逗乐了宣木“一双脚就看的出来*,你可真夸张*。”
 
“你人好看,脚也好看,脚趾白净圆润,白里透红的^*。”听了这话,宣木虚踹了一脚“你还买了什么*?”
 
宣木现在学乖了*,都自己去翻袋子^,他特地挑选了一件沉甸甸的盒子。
 
“这是什么*^^?”他打开精致的方盒子^*,里面只是一个晶莹剔透的艺术品*,宣木举起来仔细察看着“这是树吗^?光秃秃的^*。”在宣木看来*,一片树叶的样子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看就知道是秋天的树^。
 
当宣木低头一看盒子里附带标签^,上面还写着价格*,气的他差点要把东西砸到臣之的身上去*。
 
“喂^*,那个你别砸^,砸了心疼的还是你自己。”臣之赶紧把这个东西从祖宗的手上拿下来“现在你顶多怪怪我^,砸了你可是要连自己一块怪的。”
 
“那你还买*,这够多少顿饭钱*,不能吃不能穿的^,还要祖宗一样供着*,怕它摔了砸了*。”宣木拿过枕头往臣之身上砸过去^*,“我只是看着这个东西就想着你^,所以就买了^。”
 
“这哪里像我*,光秃秃的,丑死了*^。”宣木跪坐在床上^,心里还是觉得这么一件所谓的“艺术品”,真的是太浪费了^*。
 
臣之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壁灯的照射下**,边缘散发出点点光芒,“以前你也不是这样的吗?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芽,哪样现在^,绿油油的*,水灵灵的*。”
 
“我以前真的这么丑吗?”臣之趴在床上,宣木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你胡说,我姨说我一直都长的水灵灵的*。”
 
“你太看的起自己了^*,记得我刚遇上你的时候吗?长的像一个小鬼似的,扑面而来一股阴冷气息^,走路飘飘悠悠的^。”
 
这两天疲惫不堪*,宣木坐在他的腰上*,颠了几下,慢慢被揉酥了^^*^,喉咙间发出了舒服的低吟^,宣木知道他累了^,就故意加重了力度“小鬼给你按摩^*,不怕吃不消吗^?”
 
“你知不知道后来大家是怎么评论你的吗*?”臣之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棵树上,光芒落在树上,就像是树枝上开出的花朵,闪烁不定的^^,有一种异样美感“光秃秃的树上长出花来了,个个都说你长的像刚出土的大白菜似的^^*^,模样比女生都耐看^*,往下按^,重一点,对就是在这里*。”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尽欺负我*,一点也没有看白菜的样子^,完全是看土豆*^*,还是长了芽的土豆*。”宣木全身压在臣之的背上,亲了亲他的耳廓“第一次^,我正式见到你的时候,第一反应就觉得*^,这男孩长的真有气质^,在我们班真是糟蹋了。”
 
第92章:何处归心(34)
 
“真的*?我怎么记得某人说,别人是坏在表面上,我是坏到骨子里,坏透了。”两个人的聊天*,一下子打开了当年的记忆的阀门“某人还差点要跳下去了,去给阎王当小鬼呢。”
 
“当时你怎么会来天台找我呢^*,一直都没有问你**。”宣木把自己的鼻子埋在臣之的颈窝里,满满都是臣之熟悉的气味“我们又不熟*,谁能想起来我来呢^?”
 
“我……”臣之总不能说*,自己打一开始就关注他*,含含糊糊的说着“因为^,本来想去散散心^*,结果看见一个笨蛋差点要跳下去了*。”
 
“如果那时候我真的跳下去了,以后就真的没有以后了。”心里想着*,有些人的缘分是天注定,一切安排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来^*,细碎的吻落在臣之的耳廓^、脸颊“起码现在是我在给你按摩**。”
 
对臣之来说^,宣木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安慰,暧昧的气氛逐渐升起*,臣之翻了一个身,反压住了身上的人*^*。
 
“有你这么按摩嘛^*,哪家按摩店招了你^,生意兴隆着呢。”仔细嗅了嗅身下人的味道*,“你用的是我以前的沐浴露*?”
 
“我就喜欢这种*,只是恰好是你用过的*^*。”宣木手指去摸了摸臣之的下巴*^*,还有一点点咯得慌“你的胡子比我硬多了*,硬还没刮干净。”
 
“相思成疾^,胡子显得我比较爱你^。”说着用自己的下巴蹭着宣木的脸颊,宣木笑着推开从床上爬起来“不成,看着邋邋遢遢的^,我帮你刮^。”
 
臣之被拉着走进浴室,坐在马桶盖上**,被宣木涂上了半张脸的胡须膏*,一脸的泡沫活像是一个圣诞老公公*。
 
“你不是一向很爱干净吗^^?也有这么邋遢的时候,真应该拍下来^*,然后给程青他们看*,然后呢传给以前学校的女生^,告诉他们梦中情人现在变成这样了。”
 
“梦中情人,谁把我当梦中情人,我一般不是都出现在你的梦里吗?”臣之双手游走在宣木的腰间*,手指轻轻撩起*^*,窥探那腰间光洁的皮肤^,光是那线条都都充满诱惑力。
 
“简婷呀^,你当初走了**,她可没少哭*,瞧瞧你干的好事*^*。”宣木现在提起简婷^,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若是不说*,臣之自己也忘记简婷曾经的存在*。
 
“他们后面有找你麻烦^^*?”因为被刮着胡子*,嘴角不敢乱动,吐字含糊不清的*,宣木视线落在臣之的脸上^,手法小心翼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吐了一口气回答着“窝里斗呢*,那些女生背后没少对简婷落井下石的^。”
 
“你没事就好*,长大了谁敢欺负你*。”臣之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子把宣木堵在墙壁角落上^*。
 
宣木拧了他的腹部一下,但是腹部硬邦邦的^,看上去比过去更结实了“刮胡子呢,你干什么。”
 
臣之恶趣味心起**,俯下身子*^*,把脸蛋凑到宣木的脸边,横着抹了这么一下^,把一半的泡沫涂到了宣木的脸上^。
 
“呸呸呸^,真难吃。”宣木用手抹了一下,泡沫都渗到唇隙里*^。
 
“我就好这口。”双臂一用力,把宣木抱上了大理石台面上“让我看看你这毛绒绒的胡子好不好刮*。”
 
“刮胡子^,扯什么衣服*,痒……”
 
半夜起床^,温度降得很快*,抹了半天也摸不到自己的衣服*,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是被扔在浴室了^*,宣木光着身子走进浴室随便冲了个澡*,和臣之发生关系以来*,除了第一次^*,其他时候臣之都能给予百分百的温柔和舒适**。
 
洗干净自己的身子*,裹着浴袍走出来*,臣之今天睡的特别的沉*,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但是今晚想要一口气全部睡回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连你的笑都看起来这么难过?”宣木记忆中的臣之*,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能够把控自己把控大局的人^,今天的他看起来特别任性,任性的让人心疼。
 
低下头吻了吻旁边人的眉眼*,拇指轻轻的按揉着^,想要把眉心那无形的结揉开*。
 
“妈妈……”
 
突如其来的梦呓*^,吓了宣木一跳,又听见臣之轻声喊着“妈……”
 
宣木再迟钝也明白了几分*,肯定是和臣之过世的妈妈有关系,可是他没有用,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只能轻轻抱着臣之*^,手指轻轻抚着有些粗硬的发丝“在我面前你别演了。”
 
第二天当臣之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宣木半躺在床上*^,后背靠着一个枕头就这样睡着。
 
臣之轻轻的抱过他^*,平躺在床上^*,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抱上他来了^,这么靠着一晚上&*,肯定疼的不行了*。
 
宣木有时候就是这样才可人疼&,就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总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给人一种独特的“安全感”。傻乎乎的也没有想着讨好谁,就这样一直在原地等待着,让臣之格外的安心。
 
宣木起来的时候^,臣之从外面买了大包子和牛奶回来^,那种特别大又特别便宜的包子。
 
“你怎么想着买包子呢?楼下有自助早餐。”宣木揉着一脑袋凌乱的毛**,身上的浴袍带子解开了*,敞着坐在那里。
 
“自助早餐都凉冰冰的^,哪有热乎乎的大包子好吃。”臣之把牛奶倒到玻璃杯里,一手拿着牛奶杯一手拿着大包子^,直接递到宣木的嘴边“直接吃了吧^,我不嫌弃你没刷牙^。”
 
宣木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低眉顺眼的样子^,臣之不禁想起以前&,妈妈离开之后&,他为宣木热得大包子^,宣木哭的抽抽搭搭的*&,小狗似的咬着包子^。
 
“你吃啊*,看着我^,还是刚才路上吃过了?”宣木咬了半个就累了&^&,靠在枕头上歇息着“你吃你吃,那里有好多呢”
 
“嗯。”说着就把宣木咬过的包子拿回来接着吃,喝他剩下的牛奶^。
 
有时候人不经意之间*,一个动作就可以把人心暖化了,这样毫无芥蒂的吃喝,才能最好的泄露一个人的心意。
 
“我又饿了*。”等到臣之吃的只剩下一口的时候,宣木又努着嘴要吃了,臣之捏着那最后一块塞进宣木的嘴里“还有牛奶*。”
 
“就喜欢吃我最后一口。”宠溺的口吻,伸手勾勾他的鼻尖*^。
 
宣木挑挑眉&,双手一把抱过,咬着臣之的双唇,随后放开&,俏皮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这是在表达我对你的爱^!”
 
“嗯……”臣之音拖得老长了“浓浓的,老浓老浓了。”
 
第93章:何处归心(35)
 
宣木双手捧着臣之的手^,指尖轻轻的蹭了蹭,表情里溢着满满的心疼。
 
“你从小手脚就冰凉*^&,身体明明这么健康^,怎么就是凉呢&。”双手轻轻的握住,放在唇边“而且你睡觉总是喜欢缩着身子,要不然就是抱的我透不过气来。”
 
“是吗?那么下次如果被我抱的难受了,就敲我脑袋&,把我叫醒。”臣之靠在床头,把宣木揽到自己的怀里“怎么之前都不说呢&?”
 
“傻子*!”这次轮到宣木说出这句台词了“大傻子*,我是心疼你嘛*,男生手凉脚凉*,你没听懂吗*?”
 
“你说这个‘傻子’是不是说的很过瘾呢?”臣之看到的重点,完全不是宣木所想的^,半个身子压在他上面“毕竟我是这么聪明的人&^。”
 
“你讨不讨厌?”宣木手脚并用的推开了他“我和你说正事*,你老是岔开话题^。”
 
被推开之后&,臣之反倒是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宣木,温柔的抚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没事,真的没事^,不用想着怎么做会让我好过一点。因为……”臣之轻轻吻了吻那柔软的发丝“自私的说^^,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治愈我自己^。”
 
“有这么灵吗*?”刚听到臣之这番话^&,先是呆愣住了,随后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双手抚着臣之的后背“把我卖了岂不是赚大发了?”
 
“想得美^&,你在我这里是灵药&^,在别人那里是毒药*,谁敢动你&,毒不死他^^。”
 
“我不想去美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租个房子或者买个房子,住一块儿挺好的。”臣之紧紧抱着宣木不松手“你要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你真傻,你家就在那儿,家人就在那儿,我要是去天涯海角^*&,你还真的陪我去。”宣木双手撑着臣之的肩膀,拉开了一点距离,臣之坚定的让人有些疑惑“陪!工作也好,其他的都好^,为了你^^,我都可以放下。”
 
“别傻了,我重要^,你家人也重要呀,那些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宣木听到这种话,心里自然是很开心,多少人天天花尽心思,不就是为了“重要”二字,但是臣之这样抛弃一切的想法*,他又很是为难“就像是你和姨之间&,让我放弃哪一个我都不肯,都是疼我爱我的人,我可分不出来谁比较重要*。”
 
臣之知道,宣木是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行为*,这家伙有自己的固执和执念,就算自己扔掉所有的东西,他还是会跟在后面一件件的捡起来。
 
快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出了酒店,宣木穿着臣之给他买的“情侣装”*,所谓的情侣装不是一模一样的,看着更像是一个系列不同款式的衣服&^,走着又不惹眼,又显得像是一起的&。
 
“我想吃羊肉串*,还有米粉,烤香肠^&。”臣之脑子里噼里啪啦的相处一连串的路边摊,要是从前肯定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什么“不健康不卫生”的话来^。
 
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宣木虽然不过问,不过不影响他哄人*,一听到指令&*,立刻掏出钱包去那边买东西去了。
 
“四十串够不够?”宣木握了一大串^^,数量是相当的惊人^&,还不忘揶揄他“这么高这么壮,肯定够吃的^。”
 
这里的夜市很热闹^,吃的玩的特别多&,手里一大串的东西,东看看西瞧瞧的&。
 
“这里好多金鱼^,我要钓鱼*。”宣木从小就见到这种在小泳池里游动的鱼&,但是从来没有玩过&,周边一群小孩子,但是他毫不介意,把东西都塞到臣之的手里*,兴致勃勃的拿着捕鱼网去捞着。
 
捞了好几次^,宣木都没有成功&,周边也没有人成功的。
 
“明明就在那里,怎么就是捞不到呢?”宣木泄气的把渔网扔到水里去^,臣之就站在一边看着他脑袋上的发旋&*。
 
看着这家伙就想成功一次的样子&,他把手里的肉串递到了旁边一个小男孩的手里“帮哥哥拿一下^。”
 
他拿起那个小的拿着都使不上劲的网*,在手里划来划去“是灯光的原因*,你看到鱼的地方和实际所在地方是有差距的。”很快找到了方法,拿着鱼缸,一捞一个准&,周边小孩子都聚拢过来,老板阴着脸“喂喂喂*&,两个大男人还玩这个^。”
 
宣木不乐意了“你这里也没有说只准小孩子玩的*。”他抱着鱼缸不撒手“而且*,我们付了钱的。”
 
臣之恶作剧心起*,对着旁边小弟弟说“你们要小鱼吗&?哥哥帮你们捞&。”
 
结果就这样,很快一池鱼就没了*,老板直接过来轰人^,宣木把鱼缸送给旁边的小孩子^,被臣之拉着直接跑了,老板在后面破口大骂“神经病?&^!一对神经病*。”
 
“肉串送人了,鱼送人了,还挨了一顿骂&,真是一对神经病。”臣之叉着腰*,粗喘着气“有比我们俩更神经的人吗?”
 
“可是开心呀,你开心吗&&*?”宣木并不是很介意损失了什么*^,因为刚才臣之帮忙捞鱼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很过瘾。
 
“超级开心&&!”臣之的情绪变得特别兴奋,让宣木看着特别欣慰有成就感“整个人都要开心爆了^。”
 
“还有什么事情是很开心的*?”宣木双臂勾着臣之的脖子“你陪你^,今晚只做你开心的事情!”
 
“过山车!不过这里没有&^!”臣之细数着那些宣木一听到就哆嗦不敢去想的东西,但是好还是硬着头皮提出建议“好啊*,明天去游乐园^,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只要他喜欢的人可以开心一点*,不管是因为什么,宣木都愿意去试一试,有些人就值得这么去做^,这么去爱一次^^。
 
不过就算演技再好&^,也克服不了生理障碍,从上过山车之前*,就哆嗦的不行,但是还是假借大声说话来掩盖*,臣之一门心思在上面*,没来得及多想什么*^。
 
“准备好了吗&?”臣之握住宣木的手*,十指相扣*,宣木勉强露出一个不算多好看的笑容“好了^。”
 
“做过山车就是要喊出来*,上一次记得还是陪路苒过来的&,在空中发泄完了*,下来一身轻松。”
 
宣木手指冰冰凉凉的^,咽了咽口水^^&,反倒握的更紧了*。
 
“宣木不怕*,宣木不怕……”他闭着眼睛自我安慰着。
 
“啊……”
 
第94章:何处归心(36)
 
可是从过山车上一下^,臣之还没有回过神来,宣木跌跌撞撞的跑下来,跑进厕所里狂吐不止,臣之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去小卖店买了一瓶水,回来便看见宣木苍白着脸色出来^^,心疼的他赶紧搂过来。
 
“你怕怎么还主动说要来坐这个&?”臣之坐在草坪上,宣木脑袋枕着他的大腿*,时不时的还有恶心反胃,臣之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一下下的抚摸着*&,“我从小&,高一点的楼都不敢站在窗边往下看&,摇摇欲坠的感觉太可怕了。”
 
“刚才是谁说的*,喜欢刺激,喜欢大喊的感觉^*。”手指在宣木柔软的发丝里穿梭*,心里知道&^,宣木是想让自己开心*,明明自己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坐。这家伙一点也不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学会在?*;ぷ约旱耐?^^,用尽力气去?;け鹑?^。
 
两个人好半天没有起来&,臣之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湖面上映着小时候的宣木,那个模样仿佛是昨日的样子,衣服被卡在脖子脱不下来,眼睛水汪汪的^&。
 
好不容易长大了^,备受欺负,像一个小鬼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头发不再是长长的*,眼睛里慢慢的充满了笑意,一颗颗星星落在上面*,一笑起来&,俊俏的不得了^*。
 
宣木从来不说苦*,一是一二是二^,从未听他为了发泄说过什么人的坏话^,不过也没有善良的把坏人当好人&。
 
“不玩了,我们回家,不玩了&&*。”看着宣木脸色渐渐恢复*,但是他的心情可没有因此好过多少。
 
“别,一百八一张门票呢,不玩多可惜,我还准备了这么多吃的。”
 
宣木一听到感觉立刻就好了,从草坪上蹦起来*&,背起书包*^,刚刚直起身子^^,胃里又是一阵反胃。
 
“你是怀孕了吗?”臣之哭笑不得的扶着他,宣木瞟了一眼,脸颊一红,“是啊*,双胞胎^!”
 
“我更喜欢龙凤胎。”
 
“找个女人更方便^,想要的真多……”
 
门票太贵了,宣木拿着票对照着项目,一样样的找过来&&,一直到下午,两个从不逛街的大男人脚都疼了,坐在露天咖啡馆里休息着。
 
“你说那些女人是怎么做到穿着高跟鞋走一天的?”宣木吃着自己买来的手撕面包&,“我一个习惯跑步的人,走的脚心疼。”
 
“真这么疼吗^?”臣之手伸下去捏了捏宣木的腿,“让你做观光车,你非要走路。”
 
“太贵了,20块钱都够吃顿饭的了&。”宣木低声嘟囔着&。
 
臣之知道宣木心疼钱,来游乐园里面,就买了一杯咖啡&,还是给他的,自己喝着矿泉水*,吃着面包^^,对自己一向舍不得花太多钱*。
 
盯着那个到处张望的小脑袋*&&,夸张的放下咖啡杯“嗯……这咖啡是放坏了吗?”
 
宣木一听,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不会呀&*,很香*,刚才收银员推荐的,说不会太苦。”
 
“你再尝尝,肯定是坏的&&。”宣木压根就没有看过臣之的表情*,又大口的尝了一口^,还是摇摇头“不会^*,很好喝,是你的味觉有问题吧。”
 
“明明就是难喝^。”臣之睁眼说瞎话,嘴里明明还溢着咖啡的香气&,非要瞎扯看着宣木喝光了大半杯&。
 
“你不喝我喝,明明就很好喝,几十块一杯。”
 
臣之拿着先前宣木喝的矿泉水悠哉悠哉的喝起来“矿泉水好喝,以后我要多喝矿泉水。”
 
“傻了吧唧的&,几十块的咖啡不喝,指着矿泉水好喝*,傻不傻。”虽然宣木并不觉得咖啡多好喝,但是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一定有其中妙不可言的地方^。
 
“我就喜欢喝矿泉水,咖啡不就是用咖啡豆磨一磨,煮一煮&,几十块了^,还有半杯是奶泡,奶泡里又一半的空气。”臣之说的头头是道“不像矿泉水^,实实在在的^^,小沐一样。”
 
“你上次说我是秃树干^,今天又说我是矿泉水,我就这么廉价吗?”这话说^,矿泉水两块钱一瓶,要多廉价有多廉价。
 
“物美价廉嘛&。”臣之挤到宣木的那张沙发上“饮料喝多了可是要上火的,你见过喝矿泉水上火的吗?”
 
“你呀^*,死的都能说活了。”说着冲臣之坐了一个鬼脸,背起背包就往外走了^。
 
最终臣之还是随了宣木的意愿^,两个人从郊区的乐园坐公交车回去,宣木抱着双肩包靠在臣之的身上,眼睛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刚刚睡过去^*,臣之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关掉,反反复复好几次&,宣木忍不住开口了“你不接吗^^?”
 
“不接^,你再睡会儿&。”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臣之掩去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索性关了机^。
 
宣木重新闭上了眼睛*,刚睡没多久,突然一阵急刹车,公交车上的人纷纷向前撞去^,宣木低着脑袋,狠狠的撞上了前排的塑料椅背。
 
“小心^!”臣之眼疾手快,双手用力稳住自己之后,赶紧抱住宣木。
 
“疼!”宣木捂着额头,皱着眉毛,不停的吸气。
 
臣之赶紧拿开他的手察看,额头上好大一块红肿“这是怎么开车的,把人撞成这样^!”
 
只见公车司机开门下车,外面吵成一片&,臣之走上前去打探事情^,站在车前头就看见公车前停着一辆车,旁边一男一女在吵架,公车司机站一旁和他们理论着。
 
“习艾……”臣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自从知道真相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今天突然出现,又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怎么了?”宣木捂着脑袋,扶着扶手走过来“是不是出车祸了?”
 
第95章:何处归心(37)
 
“我们下车,赶紧去医院看看。”臣之顾不上习艾为何出现在这里,赶紧带着宣木下车了&。
 
拉着宣木下车的时候^*,习艾正和女人吵着架&,一转头就遇见了他们两个^。
 
“宣木?”习艾喊住他们,宣木顺着声音望去,当他看见习艾的时候*,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突然转移了视线,躲在臣之身后。
 
“我们走。”臣之冷着脸站在路边等车*,习艾主动走近“怎么躲着我呢?”
 
“甘玉峰没有给够你的钱吗?还是给太多了,你演上瘾了?”臣之挡去了宣木一半的脸“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臣之,我们走吧^。”宣木正眼也没有多看习艾一下,牵着臣之的手要离开。
 
可是臣之突然定住了脚步^,揉揉他的额头“我们等会儿走。”话音刚落,警笛声响起,警车很快便赶到了&。
 
在警察上前询问的时候,臣之拉着宣木主动走上前去^。
 
经过一番折腾*,天黑了两个人还是没能回去,而是呆在了医院的门诊室里。
 
“习艾一定恨死你了。”宣木一脑袋的药膏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臣之轻轻的按揉着“我就是要折腾他^,谁让他见眼前开来欺负你,不让他吃点苦头^,我还不乐意呢。”
 
就在他整理双肩包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一重,传来了宣木均匀的呼吸声^。
 
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臣之前面挂着宣木的双肩包&,身上背着宣木^,腰被压弯了^^,走的极为缓慢^。
 
一天下来^,宣木没吃多少东西,又饿又累又疼的,体力消耗尽了^,睡的香甜。
 
把他放在酒店的大床上,当脱下宣木鞋子的时候*&,一双脚红肿不已^,脚底板还有好几个水泡^。
 
手指轻轻的碰一碰&,那双脚反射性的缩了缩。
 
臣之打来一盆温水,把宣木的双脚悬在床沿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水中**,一双手轻轻按摩着&。
 
就在这么温馨的时刻*,宣木突然一个翻身^,小腿弹起来,溅了臣之一身的水“帮你泡脚,你个小没良心,溅我一身的水。”
 
睡觉的习性,宣木双腿自然而然的缩上了床,湿答答的蹭了床单一大片,留下臣之孤独的蹲在地上&,看着宣木安然自得的睡着觉。
 
等到洗好澡爬上床的时候,这才想起来打开手机,里面一串下来的未接电话,有路苒的,还有爸爸的,甚至有甘玉峰的,臣之一个都没有理会&,关机上床,抱着旁边暖烘烘的人睡过去了&。
 
第二天宣木醒来的时候,双脚酸疼,顶着臣之的大腿“疼死了!”嘴里嘟哝着爬起来*。
 
等到他梳洗完毕准备出门买早点的时候,臣之翻了一个身裹着被子熟睡着,宣木轻手轻脚的开门而出^*。
 
刚刚关上房门,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被弹到了墙壁上“对不起对不起^*。”
 
他道了好几声歉&,抬起头来&,看到眼前人便傻了,甘玉峰?
 
“你怎么在这里?”甘玉峰双手环胸站立在他的面前“住在这里做什么?和别人开房?”
 
宣木面对甘玉峰,心情很是复杂*^,一半因为玩弄过自己,一半是因为甘玉峰是臣之的表哥。
 
“没有&!”宣木硬气的抬眼直视他“你别误会。”
 
“是吗*^?”甘玉峰没有深究,转了话题^,抬腿就踹在宣木身边的墙壁上“我问你,臣之有没有来找你?”
 
“嗯?”宣木躲闪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臣之?”
 
“我已经好几天联系不到他了*,你会不知道吗?”甘玉峰满是质疑,宣木本来想说臣之就在房间里睡觉,可是心想着臣之谁的电话都不接^,贸贸然说出来,可能会因为自己弄糟事情^,赶紧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没有,我要先出去买早点了。”
 
宣木落荒而逃跑进电梯里&,甘玉峰从口袋里拿出刚刚顺走的房卡,对于宣木为零的演技嗤之以鼻。
 
打开房门,就看见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背朝着自己,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甘玉峰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坐在臣之的床边&&,望着床上的人,毫无警惕的睡颜,柔和了平时的锋利。
 
看着看着伸出手去,轻轻抚着臣之的脸庞,手腕突然被猛地一把抓住“小沐^,别闹……”语气间满是宠溺*,眼睛闭着并未睁开,足以明白对身边的人有多么的信任和亲近^。
 
臣之并没有拿掉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以为是枕边人的胡闹就随他去了&。
 
甘玉峰拇指轻轻蹭着臣之的双唇&,看着臣之似睡未醒的,大着胆子俯身下去*,差一点就要亲上去了&,臣之突然睁开双眼推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一副被吓醒,魂不归体的样子。
 
“玩了这么多天的失踪,原来在酒店里睡大觉&*?”甘玉峰故作镇定,转个身就离开了大床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臣之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头发^,对着甘玉峰满脸警惕“我哪有玩失踪,出门玩两天而已&。”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甘玉峰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
 
“路苒都告诉我了,我姑把你妈骨灰扔掉的事情*。”这次面对臣之&,收起了锋利的爪牙,没有以往的嚣张乖戾*。
 
“你怎么在这儿&?。”臣之避开了这个话题,整理好衣服走进浴室。
 
甘玉峰趁机察看了一下房间的四周,沙发上还挂着宣木和臣之的衣服&,好几套还挺般配的&&。
 
两个人的气息很相近,以致于都分不太清那些东西上是臣之的气味那些是宣木的,看着这些甘玉峰心里有些不是味。
 
臣之迷迷瞪瞪的站在浴室里刷牙,“小沐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出去吃饭了吧,房卡被我捡着了*。”甘玉峰随口就编了一个瞎话,臣之半真半假的听着“你没看见他额头上老大的包吗^?”
 
甘玉峰提溜转了转眼珠子^,这么一提醒,还真的觉得,宣木今天露出来的那一部分额头看起来特别宽&,而且还有淤青。
 
“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情*。”无所谓的耸耸肩**,开始抽着臣之那些衣服,一件件的试穿起来*,鼻间全是臣之身上的味道*。
 
第96章:何处归心(38)
 
“昨天习艾和一个女的堵了我们的公交车&,急刹车的时候被撞了^^。”擦了一把脸,心平气和的说着,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
 
“习艾?”甘玉峰花了几秒搜索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我这回是来找你的^,没有让他做什么&。”话的像是急于解释,但是人一直站在镜子前试穿着臣之的衣服&。
 
臣之也习惯了甘玉峰从小到大这种没心没肺又没肝的样子*,就算是上回这么大的事情&,现在照样是没皮没脸的站在他面前。
 
“你来找我做什么?”一边问着一边把沙发上床上宣木的衣服折叠好放在一旁“不是去美国肯定是来找小沐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姑父吗&?”甘玉峰现在就能想象到^,日后如果臣之把宣木领回家,姑父的脸色肯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属猫的^,不把别人玩死是舍不得吃掉的。”臣之穿戴整齐之后^&,开始下逐客令了“表哥,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玩*,我就不陪你了&。”
 
“你还没有告诉宣木?”甘玉峰临走之前,又转过身来,略带恶意的问着“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这种事情上*,你心虚什么^?”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臣之一直不肯提及的心事^。
 
“我有自己的考虑。”一句话粗糙的敷衍了过去*。
 
刚刚走到楼下大堂,宣木一脸焦急的扒在柜台前*,和服务人员谈论着什么^。
 
臣之走近一听&,宣木着急忙慌的说着“我房卡的确是带出来了**,可是找不到,房卡找不到了要交多少钱呢*^?”
 
“小沐!”臣之站在不远处朝着他招招手&,宣木立刻停止的谈话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去买早点**,房卡不小心丢了,他们说房卡丢了要交钱呢^。”
 
宣木激动万分,着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臣之赶紧双手捧着他的脸安抚着“别着急别着急,房卡在我这里^,你压根就没有带出去。”
 
手指蹭着他的脸颊,一脑门的汗,两个人站在偏僻的角落里,臣之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傻不傻,找不到房卡,不知道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就带了钱,手机落房间里了&&。”宣木掏掏口袋^,吐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要多交房卡钱,吓得我都没有好好的买早点。”
 
“行了&,去自助餐厅吃&,你好像还没有在酒店里吃过&,每天的早餐券都浪费了。”
 
凡事宣木一切担忧的事情,臣之总是以很轻松的状态去应对*,刻意的去减轻宣木的心里负担^*。
 
“你今天这件衣服穿着真好看。”
 
“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现在买衣服都配着你的来。”
 
“是吧*,我就说这种类型的好看&,你长得高&,又长得帅,太好看了。”
 
“万一被人抢走怎么办&&?”
 
“能抢走的也不属于我,是不是?”
 
二人世界过了好几天^,臣之的心情显然是比一开始好了太多,两个人的感情比起从前的,更是与日俱增。
 
从前臣之和宣木都觉得,两个人太过熟悉,没有一丝神秘感,感情再好也不知道有何可以探索??墒窍衷诓灰谎薧,两个人有了一点不能说的小秘密,没有说透,但是却开始更加贴近了,因为想要彼此更加的了解&&。
 
“我去了美国之后^^,回家好好玩,最好努力胖几斤,让我抱起来手感稍微好那么一点。”站在机场里,臣之轻轻揪过宣木的耳垂*,在他的耳边轻语道“说实话^,你现在抱起来还有点咯的慌。”唇在他的耳垂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你终于说实话了是吧,你就是嫌弃了。”宣木略带委屈,伸手拧了拧臣之硬邦邦的腹部“别人都是七老八十了才嫌弃,你嫌弃的时间太早了吧。”
 
“是啊是啊^,我是嫌弃了^&,你是不是应该采取什么补救措施^?”臣之这下是真的被拧痛了*,呲着牙揉着自己的腹部^。
 
宣木瘪了瘪嘴**,还是有些心疼的揉了揉“知道了,多吃饭,多运动*。”
 
“这就对了*,要做一个乖孩子。”
 
宣木哭笑不得*,伸手扣住臣之的脑袋,硬是在臣之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你也很乖。”
 
听到广播&,臣之才依依不舍的进去了,宣木站在外面*&,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未知&*,才转身准备离开机场。
 
就在这时候,听到了旁边有一位大叔*,对着手机那一头喊着“老婆*&,我看见臣之了,臣之好像上飞机了。”
 
一听见如此熟悉的名字,宣木习惯性的回头*,就听见大叔继续说着“那臭小子长这么大,你不知道高高大大*,可帅气了^。”
 
“不好意思&。”宣木忍不住喊了一声^,走到大叔的面前“您刚才是在讨论臣之吗?路臣之?”大叔一脸诧异的望着面前的小孩“是的,你是?”
 
“臣之刚刚登机,我是……我是他的好朋友,听见你谈论他*,就注意到了*。”宣木摸摸自己的脑袋。
 
“还真是那臭小子&,我就说没有认错。”眼前的大叔性格看似格外热情“你好,我是臣之以前的家庭教师*,不过……”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教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关系不错,我经常带我老婆做的饭菜给他吃^。”
 
“原来是臣之的老师,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老师,因为臣之他也是很优秀的,去国外读书。”宣木一提到臣之,那是一脸的自豪&,伸出大拇指,做一个很棒的样子。
 
这惹的大叔也是心花怒放,豪放的拍了拍宣木的肩膀“那臭小子那时候也是很棒。”两个人就站在机场聊开*,大叔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学生,把那不长的时间里所记得的事情都讲给宣木听^。
 
宣木听了才知道&,原来那段时间臣之是过的很不开心的&,这个大叔不同于别的家教,带他打球,带他出去看世界^,还带着老婆做的红烧肉给臣之吃,但是由于臣之太自由了*,引起爸爸不满最后辞掉了*&。
 
“说起来*,我还是不喜欢臣之的名字^,当初就不喜欢,你说臣之要是改回他原来的名字多好,原来的名字多有诗意多有内涵*。”大叔说着说着不禁感慨道^。
 
宣木把新买来的咖啡递过去,两个人坐在机场外面的隔离墩上“名字?臣之还有曾用名吗?”
 
“当然了,他以前的名字,是他过世妈妈取得*,一听就知道他小时候一定过的很幸福,席艾&,一听就很好是不是?可是路臣之,一世为臣,我一点也不喜欢。”
 
宣木一愣,耳朵嗡嗡作响“大叔,您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
 
第97章:何处归心(39)
 
宣木一愣,耳朵嗡嗡作响“大叔,您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
 
“什么?”大叔说的正起劲,完全没有发现宣木的异常,宣木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您刚才说,臣之以前叫什么名字*?”
 
“席艾,席慕容的席,艾草的艾&。”大叔细心的解释道^。
 
“他以前和妈妈的故事您知道吗?”宣木的咖啡洒在了地上,也不管不顾了“他五岁之前是和妈妈住在以前&,妈妈过世了才被爸爸接走的吗?”
 
“那时候臣之不开心*&,我们是朋友^,也是认识了好一段时间才肯开口告诉我的。”大叔一看手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就要起身“谢谢你的咖啡,下次见到臣之记得让他给我电话&*,我可想再见见这个臭小子呢^。”
 
宣木恍恍惚惚的想着别的事情“好^,我会告诉臣之的。”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机场门口*,宣木紧张的来回走动着^,一脸愁容&,满脑子都被刚才大叔留下的信息*,炸的脑袋发懵*。
 
一模一样的名字*,会不会是认错了,像是习艾那样的,名字相同人不同。
 
当习艾打着哈欠从自己租住的地方走出来的时候*,一出门就碰上了宣木。天下着毛毛细雨,路灯下映着小雨,细针一般落下,宣木撑着一把雨伞站在下面*,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你知道甘玉峰的电话吗?”
 
自从给甘玉峰打了电话开始,已经过二十四小时^,宣木坐在甘玉峰选择的高级西餐厅里。
 
甘玉峰自在的品着手上酒杯里的高级红酒“你怎么知道的?臣之告诉你的&?”
 
“他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眼前昂贵的食物,宣木一口也没有吃^,心里都是满满的疑问“从来没说自己就是‘席艾’的这件事&。”
 
“我怎么知道^?”甘玉峰望着空空的水晶高脚杯“或许他是觉得不拆穿&,你们俩在一起没有心理负担?”
 
“谢谢你*,我明白了。”宣木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仅有的钱,摆在桌子上“我先走了。”
 
甘玉峰反倒是十分意外这个结果,宣木没有多说半句^,很平静的离开了,桌上那零零整整的钱^,看起来有些刺眼^&。
 
“埋单。”甘玉峰喊来服务生^,服务生结单的时候正准备收走桌子上的钱,甘玉峰拦住了*,把卡递过去“这个别动。”
 
把玩着手里的一叠钱,薄薄的一叠,脑子里还想着当时宣木从口袋里把钱摸干净的样子,第一次觉得那个人,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无能&^。
 
宣木身无分文的走在路上,回忆着这么多年来&,他和臣之的点点滴滴*,无数次的提到过“小哥”“妈妈”,臣之总是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参与他们的故事*,从不告诉他*,自己描述的那些故事,主角就在自己的眼前。
 
寻寻觅觅这么多年*,宣木不明白,为什么臣之始终不说出那个事实&*,明明一直陪在身边,却总是把一切藏在心里。
 
“臣之是小哥,妈妈她……”突然想起了妈妈*,他依稀记得小时候收养他的妈妈,原来她是臣之的母亲,原来他们的妈妈是同一个人。
 
妈妈去世了,可是他至今都没能去墓前放一束花*,上一炷香,鞠一个躬。
 
宣木想着,摸到了手腕上带了很多年金坠子*^,当初丢失,却被臣之找到了,冥冥之中好像一直在告诉他,在提醒他什么^,可是宣木却统统反应迟钝慢半拍^,一点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突然一阵喇叭声响起*,宣木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路边上。
 
“找死??&!会不会走路*!”司机探出窗口破口大骂*,宣木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逃回路边。
 
回到家里之后^,宣木不整理行李*,一头栽在床上,高雨欣一推开房间&^,就看见他们家宝贝儿子&,萎靡不振的趴在哪儿。
 
“是累了^?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赶紧洗个澡休息一下再来吃饭&。”高雨欣摸摸宣木的脑袋“不打扰你休息了。”
 
宣木露出半边脑袋,乖顺的点了点头“好。”
 
趴在床上,手机一下下的开始震动了*^,宣木发呆了好久才这才意识到了原来臣之给自己打电话了&。
 
那头的温声细语*&,像一个软绵绵的拳头砸在自己的心头*,想说却说不出来。
 
“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休息的,但是还想给你打一个电话,看看你到家了没有*。”臣之之后说了好长一段话,敏感的感觉到了宣木的情绪“怎么不说话?太累了吗^?”
 
“我这么大了&,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宣木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却把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你应该要相信我*,不是永远都需要别人照顾的才是。”
 
一句很正常的话,但是臣之却觉得像是哪里出了问题*,怪怪的,却无法言喻*,心想着或许是自己关心太过了。
 
“是是是*,你当然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多想了。”那头阵阵笑声&,宣木从床上爬起来坐直身子“臣之!”
 
突然这句特别响亮&,响亮的吓了臣之一跳,宣木犹犹豫豫的问道“当初*,你是因为什么注意到我的呢?”
 
“嗯*^?”臣之不解宣木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还以为宣木只是反应慢半拍的想起什么事情“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注意到你了。”
 
“难道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吗?”宣木咄咄逼问“这么多比我优秀,比我更有存在感的的人^,怎么就看到我了呢*?不是说我以前像一个小鬼似的,你怎么就看到我这个小鬼了呢?”
 
臣之被这一连串疑惑问愣住了*,宣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回答我*!”
 
那头沉默了好久^,宣木此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你说话……”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宣木的*&,上天让我看到的是宣木,我就看到你了。”温暖的一句话,像是臣之亲手在宣木的心上轻轻按揉着,宣木想要推开,却舍不得推开“你骗人!你骗人&^!”
 
“你知道我不是在骗你的*。”臣之不知道为什么宣木的情绪会突然失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但是不准这么质疑我在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宣木孩子般的发脾气,臣之很久没有见过宣木对他这么发火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了^&。
 
第98章:何处归心(40)
 
“小沐,哪有人为了开涮一个人,玩了这么久的真心&?”一句话瞬间灭了宣木的气焰“还是说当初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跳下去&,然后遇上别人,这就是你希望的发展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语气逐渐软化,说着说着,低下了脑袋“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臣之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非逼得我假装发火*,才镇压的住你&。”
 
“你……”宣木欲言又止^,臣之那头抚慰着他“我刚才是假装的,才没有生你的气*。”
 
“臣之,当初你选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什么吗?”宣木把话问的越来越隐晦,臣之压根也想不到*,问这句话的时候,宣木在想些什么。
 
“考虑^&?”臣之真的认真的去思考了这个问题,他考虑过和宣木真正的关系背景,考虑过曾经有过一个妈妈的他们,两个男人是否适合在一起^,可是当看见宣木躺在他的床上安静的睡着*,什么都不想去考虑,突然觉得这辈子陪着宣木也好*&。
 
“考虑过了,可是一想到好像没人比我更适合和你在一起了&,就不考虑了*。”原以为宣木听了会开心,可是那头却迟迟不语^,只听见最后一句“有好多人都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不一定是恋人……”后半句逐渐隐去*,臣之听的模模糊糊的。
 
靠在床头呆了许久,宣木想或许臣之是考虑过^,或许也像他这样纠结过*,可是两个人不一样。臣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小哥从小什么都明白,不像他傻乎乎的,或许该记得的东西*,也没记住。
 
这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对他来说这么耀眼&,这么遥不可及的人,突然从天而降走进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一个朋友,会给他买衣服,缺什么送什么,送的这么小心翼翼,?*;ぷ抛约旱淖宰鹦?。
 
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同样是A市的人,同样的年纪,有时候还有这么一些相似,可是宣木都一一错过了。
 
不禁有些疑问^,那些年臣之在想些什么*&,当他面对自己*,面对自己讲过去的故事的时候,又是做何感想*&,突然好想走进臣之的内心^,去看看那个叫做席艾的人,为什么躲着藏着^,偷偷的窥探着一切。
 
宣木不太记得小时候太多的事情,但是他记得小哥,记得妈妈*,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是在那个太平间&。那天早上妈妈苍白着脸色,摸摸他的脑袋^,说晚上做他们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可是再也没有回来了&,半路上病发,躺在小巷子里好久,断气了好久才被人发现*。
 
后来*,他的亲生妈妈出现了&,有了一个新家,但是小哥不见了。
 
人有时候不记眼前事,但是长久的记忆会越来越清晰。以前的小哥没有这么温柔*&,总是吼他*,一个不爽都要骂他是小笨蛋,但是却不准别人这样骂他*^,不然他会发更大的火。不像现在的臣之,吼他一句都要小心翼翼的,深怕弄疼了他。
 
想着想着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却是一阵的酸涩&。
 
高雨欣过了很久见宣木还是没有出来,推开房门察看一下*,却看见宣木还是那副模样傻呆呆的坐在床上。
 
这个神情她太熟悉,从小宣木只要有什么很重的心事,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样傻呆呆的,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不和姨说吗?”高雨欣走到宣木的床边,帮宣木把周边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木木,长大了有心事了吧。”
 
“姨……”宣木突然一把抓住高雨欣轻抚自己脸颊的手“你说人就算是死了,会不会其实根本没有走,她会看着,听着。”
 
“谁死了?”高雨欣被宣木这么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怎么了^?”
 
“妈妈……”宣木蹦出来这个词,让高雨欣的心惊了一下“妈妈,她最后一次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她是这么爱我和小哥*&,会不会根本没有走,一直在我们身边呢^?”
 
宣木面对死亡,突然想起了身边曾经有一个这么亲的人远去了,不禁开始多想&,真相究竟会是什么。
 
“傻孩子*,你那个妈妈一定在天堂过的很好,就算陪着你看着你又怎么样,这么爱你的妈妈^,一定在?&;つ?*,怎么会突然想这件事情&?”
 
宣木松开了姨的手,起身下床走到床边“她会不会恨我^*,因为我做错了事情*,做了不好的事情*&,让她很失望^。”眼神空洞^,不知道看往何处^*,好像想要在天空中看到妈妈的轮廓,妈妈的影子^&。
 
“哪有孩子不做错事情的^,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做妈妈的可以生孩子的气,但是不会怪他,不理他。”高雨欣把宣木从窗边拉回来“姨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你的妈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你长大了,不会什么事情都和我说,但是开心点,年纪轻轻^*,怎么舍得让自己这么愁眉苦脸?”
 
“姨&^,我没有给她扫过墓&,就算我做了让她失望的事情&,我也看不到她,就算哭了^,也没法给她擦眼泪。”说的很平静,宣木轻轻握住高雨欣那抚着他脸颊的手“她白白养了我这么多年*。”
 
“不难过了。”高雨欣心疼的轻轻拥住眼前这个已经比她高的男孩子“可能这么多年,那个妈妈看到问我们宣木^,这么努力,慢慢的变得这么好&,她一定在看着你笑。”
 
当被姨拥抱住的那一刻,宣木莫名的觉得安心“好了*&,姨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了。”
 
等到睡前给手机充上电的时候,手机里好几条臣之的信息*,宣木第一次面对臣之的短信*,不能回复的纠结&,打出一条,却又删除^。
 
【手机没电了*,不要担心,安?!?/div>
 
【安】
 
还没有来得及关上手机&,就收到了短信,心头的酸涩难以言喻。
 
一连几天过去了^,宣木把自己关在家里,一直到程青找上门来,宣木才半死不活的被程青拉出去了&。
 
“你干嘛,非要拉着我出来,我又不认识你的朋友。”宣木一脸困倦的*&,身子软的像是浸了水的橡皮泥一样。
 
“一阵时间没见你,瞧你小脸蜡黄的。”程青捏住宣木的脸^,使劲的蹂躏着“路臣之没虐待你吧。”
 
“瞎扯!”宣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被程青塞进车子里一路拉去了商城。
 
第99章:何处归心(42)
 
“瞎扯*!”宣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被程青塞进车子里一路拉去了商城。
 
那里早早就等待着几个人,围着大理石台坐着,朝着他们挥挥手。
 
程青把宣木按在座位上,左边宣木右边于若丹,自己坐在中间“你还记得他们吧^,不会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同学了吧。”
 
宣木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程青哈哈大笑“来我给你介绍*,老黄老张,这个你总不会不记得吧。”
 
“于若丹……”宣木淡淡一句掠过。
 
“你说要特地去请的大腕就是宣木啊^。”于若丹看起来还不是很欢迎宣木的样子,宣木最近心事满满^&,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于若丹是什么脸色。
 
“是啊,大腕呢^,求着和他吃顿饭还要预约呢*&。”程青话中有话的戳着宣木*,宣木暗中手肘捅了一下“瞎说^。”
 
“来来来,吃饭*。”程青唤着他们动筷子“厨师都做好半天了^。”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厨师做完一道道菜放进他们的盘子里,宣木吃得慢,盘子里积攒了一大堆&。
 
“你怎么不吃呢?”程青催促着^,压低声音问着他“你和路臣之那小子吵架了?”
 
“没呀。”宣木反倒提高了音量*,看起来倒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事,异地心情不好吧。”程青有些怜悯的搭搭宣木的肩膀“来来来&,化悲愤为食欲&,哥请客好好吃。”
 
半路去厕所的时候*^,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跟进一个人&,门咚的一声关上了^,宣木被吓了一跳&^。
 
于若丹阴着脸走进来*,完全没有刚才在程青面前那副开朗,步步逼近宣木^,宣木被一步步退到了洗手台前*&。
 
“你不上厕所吗?”宣木想要走过去,却被于若丹压制住了“你别动,我问你,你和青哥什么关系?你怎么勾搭上他的?你个小狐狸精!”
 
“小狐狸精?”宣木眨眨眼^,“我怎么会是小狐狸精?”
 
“你就是!你个小狐狸精,以前跟路臣之这么要好&,现在又来抢青哥,你个扮猪吃虎的家伙,真的逼我揍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只是来上厕所的。”宣木推开了于若丹走到便池前,正准备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于若丹直接朝他撞过来“你到底哪里好了?”
 
“你出去,我要上厕所了。”宣木恼怒想要把于若丹推出去*^,结果于若丹还要去脱他衣服,检查宣木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你出去!”宣木怒火中烧的大喊着“只有女人打架才撕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呢&?”程青叼着烟走进厕所,就看到这一种场景^,赶紧把门反锁起来。
 
宣木看到于若丹一分心^,连忙推开了他,裹着衣服跑到程青旁边,脸色及其难看*,程青看见宣木这个样子^,目瞪口呆的*。
 
“怎么回事?”程青把嘴上的香烟拿下来“你被欺负了???”
 
“你们自己看着吧^,我先回家了&!”宣木把衣服简单的收拾好,匆忙的跑出了厕所&。
 
“你个小兔崽子!你挖人墙角!”程青气的把香烟狠狠的碾在地上“还在厕所挖&,我替路臣之好好教训教训你^!”
 
宣木狼狈的逃了出去,手肘一阵疼痛*,可能是因为刚才拉扯的时候撞到了哪里*&,撩起衣服的时候&,红了一片&^。
 
心里对于若丹有些怨念,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骂他小狐狸精,那可是形容女人的*,而且自己也没干什么招惹他的事情。
 
他越来越怕天黑了^,从前天黑对他来说,意味着放松和休息^,现在一到天黑就会紧张&,比白天更辛苦更劳累*。
 
失眠。
 
从知道真相的那天^,便开始失眠了*,一到天黑^,即使再累,也没有想要睡去的想法*,睁着眼睛苦等天亮。
 
一晚上的翻来覆去^&,脑海中无法控制的思绪,情绪深受影响^&。
 
脚步停在一家药店前&,犹豫了一下好还是走进去了。
 
回到家半月有余了,高雨欣工作繁忙,经常中国美国两头跑。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正卷起袖子为宣木购买食物收拾房间,宣木大白天还躺在床上,看起来睡的不是很好的样子。
 
轻手轻脚的正准备出去^,却看到了他床头的放着的一瓶药,白色的瓶身很扎眼。
 
高雨欣了解宣木^,不会轻易吃药的人,而且喜欢把所有的医药用品归类放在医药箱里,不会放在床头,能够放在床头的人^,一定是经常吃的人^。
 
这半个月&,高雨欣忙的不着家*&,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偷偷拿起了那瓶药,虽然是很专业的药名,但是看着下面的说明,就能够知道是什么用途的“安眠药”^。
 
她打开药瓶,察看里面的数量&,数量减少的很明显^&,一定不是一两天的量了。
 
这个历过风雨的女人&,突然间被这么小小的一瓶药吓坏了^,呆呆的望着床上的人,望了好久好久&*,抑制住眼眶里的眼泪&,胡乱的擦了擦带着药出去了。
 
宣木的安眠药被偷偷换成了维生素片,又开始了失眠的状态,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状态越来越差,即使高雨欣每天都抽出时间做各种营养食物给宣木吃&^,但是宣木眼睛中的神采越来越黯淡。
 
实在是受不了了,宣木开始尝试着增加安眠药的数量&。
 
高雨欣一大早收拾好行李又要离开几天*,推开房间准备再看一看她的“宝贝儿子”,一推开门就看见宣木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子缩成一团。
 
“木木^!”
 
臣之最近心神不宁的,一有空就买了机票回来了,只为了来看看宣木,即使上一次才过了这么短时间。
 
可惜宣木的电话都打不通,倒是向来一个惊喜的,但是好像被无限期延长了*。
 
好不容易打通了,却不是宣木接的电话^,而是宣木的阿姨^,得知他在医院里抢救,臣之连本带跑的冲过去了。
 
宣木躺在病床上,刚刚洗过胃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看起来很憔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来形容宣木的这种憔悴的程度再合适不过了。
 
第100章:何处归心(43)
 
“阿姨,怎么了?”臣之扔下行李走到床边^,双手摸了摸宣木的脸颊“他怎么会送到医院抢救呢。”
 
高雨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直责怪自己“怪我&!是我不好,我偷换了他的安眠药^&,结果木木一不小心吃过量了,药物中毒,怪我&!”
 
“安眠药!”臣之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宣木和安眠药挂钩,宣木从来不是一个心事重到需要依赖安眠药的人^,
 
高雨欣的眼泪又一次决堤汹涌而出“他不肯说,我不敢多问*,每天都在注意他,却还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姨,小沐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有我在&,这几天我来好好看着他,别担心*!”虽然心里焦急的不得了*&,但是他还是静下心去安慰高雨欣*。
 
一直到确认宣木完全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们才放下了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个时候,高雨欣接到了来自美国的电话^,臣之听到好像是阿姨的丈夫在美国出了车祸^,也进了医院,这下对高雨欣简直是双重打击,儿子老公都在医院里&,而且还离的这么远^。
 
“阿姨,你先去照顾叔叔吧^,他那边应该更需要你,小沐这里我来守着&,一定定时和您汇报情况。”
 
最后高雨欣一直到不得不赶去机场的时候^,也没有等到宣木醒过来&,带着担忧离开了*&。
 
病房里只留下了臣之^,还有在熟睡中的宣木,睡梦中宣木紧紧攥着拳头,臣之心疼的轻轻的按揉着,双手捂着他&^,才得以慢慢的放松^。
 
把宣木的手放在自己双手手心里^,轻轻的吻了吻。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讲如何让一直小乌龟把脑袋从龟壳里伸出来*,很多种方法^,最后的方法是点燃一根蜡烛,小乌龟感受到了温暖,便把脑袋钻出来了。
 
宣木就像是那只小乌龟,臣之捂暖了&,他的拳头自然就放开了。
 
一直到下午^^,宣木才醒过来,不再住院便被臣之接回了家^。
 
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臣之执意要背着他^,宣木趴在他的背上,用打完针之后冰凉的手轻轻摸着臣之的耳垂,到最后一路捏回家了^。
 
回到家,他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举不了手*^,但是浑身上下都是汗味^,还有洗胃后吐出来水的酸味。
 
“我来帮你。”臣之直接推开浴室,卷起袖子就拿过花洒&,宣木这一次是赤裸裸的站在明亮的浴室灯光下。
 
为了帮宣木洗澡,臣之把上衣脱光了,让他稍微倚靠着自己^&。
 
“你怎么回来了?”宣木这才开口说了话^。
 
“有空就想回来看看你&^。”伸出湿漉漉的手*&,抹了一把宣木的脸“是不是很感动?”
 
“机票钱很贵的。”两个人之间的问答,没有从前的激情,大概是宣木没有了力气,听起来更像是几十年之后的话家常。
 
“这可以成为我挣钱的动力,挣钱才可以买机票回来看你。”说着扣着宣木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宣木仰着头,映着明亮的灯光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从认识开始……六年了吧^。”臣之粗略的算了算*&,可是宣木却摇摇头“不是从你转学那天起&,是从我们出生那天起^。”
 
花洒应声落地,水声滋滋从里面喷出,时间像是禁止了似的。
 
“小哥^,我数学不好^,难道算错了吗&?”宣木轻唤的一句“小哥”,吓得臣之倒退了一步*&。
 
“小沐……”
 
“你从一开始注意我,不是因为宣木*,是因为你知道我是席沐&,所以才会寻找我&^,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天台?”宣木把臣之逼到了角落里,温柔的靠在他的身上*,脑袋搭在臣之的肩膀上“从遇见你开始*,我对小哥的梦开始慢慢的清晰,是心灵感应吗?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吧^。”
 
“你怎么会知道……”臣之手臂轻轻的环住抱着自己的人“你在怪我*&。”
 
“我在怪我自己*,明明你的演技这么差&,我却不能认出来。”话语中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听者却听出了几分委屈“如果知道你是席艾,我不会买那张飞机票,不会千里迢迢去找你告白^,什么都不会做*,宁愿难过的看着你将来结婚生子。”
 
“够了*&!”
 
臣之喊住了宣木接下来的话,若无其事的拿起地上的花洒*&,冲去自己和宣木身上的泡沫。宣木像是一个娃娃&,任由臣之摆弄^。
 
坐在床上吹着头发,宣木双手攥着站在床边为他吹头发的臣之的衣摆,吹干之后*,拿着梳子轻轻梳理着,一遍遍的,虽然男生的头发并没有什么好梳理的^。
 
“如果妈妈在看着^,她看到我们上床的时候,会不会难过?”宣木说的平静,臣之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重复着梳理头发的动作^。
 
“她应该希望,我们有好的爱情,好的婚姻,好的孩子,像她爱我们一样去爱孩子*,而不是看着两个儿子赤裸裸的抱在一起*。”
 
啪——
 
脆响的一声,宣木只觉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
 
这是臣之第一次对宣木动手&^,没有丝毫的留情*,冷冷的说了一句“闭嘴&!”
 
两个人有了几分钟的沉默,臣之再次若无其事的开口“我去热一点包子馒头给你吃。”说着便出去了&。
 
留下宣木一个人&,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蒸好了馒头^,准备待凉一点再拿出去,却没想到一转身撞上了宣木*,脑袋被宣木一把扣住往下拉,吻的汹涌野蛮&。
 
不太灵巧的舌头一直往深处探去,甚至好几次臣之觉得自己的舌头和嘴唇被咬破了,最后一把箍住宣木的腰^^,压在了流理台旁&。
 
一阵激吻过后,宣木粗喘着气松开手&,手指抚着臣之伤痕累累的嘴唇“好像我还欠你一次主动的吻&。”过去他总是羞涩于亲吻,从小形成的观念,使得他不敢索吻,总是显得被动。
 
听到“欠”这个字,臣之被吓得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什么意思&?”
 
第101章:何处归心(44)
 
“小沐笨^,说的话一下子就被你听出来意思了。”自嘲的苦笑着*。
 
“我不明白。”刚刚升起的热情,被宣木的苦笑冰冻住了“你想做什么^?”
 
“做回小沐和小沐的小哥好不好,因为我想你了,小哥!”宣木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把分手说的如此天真无邪的人了,但是依旧挡不住现实的残忍。
 
臣之愣了愣,却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不好……”
 
“我一直想要找到你。”说着^,微微低下头去*,伸出手想要抓住臣之的衣服^,但是臣之这次却害怕的侧了侧身子躲开了,使得宣木的手顿在了空中^。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见了臣之泛红的双眼&,“我说了不好*!你是不是没听懂^!”臣之如同一头发了怒的野兽“虽然是你开了头,但是结束你说了不算,这才公平。”
 
“所以我在等你。”宣木吓着了,但是没有退缩。
 
“那你等一辈子吧^。”他没有任何温柔的撂下了这句狠话“我为了你活了这么多年&^,你却想要离开我的世界,拿走我活着的理由*,难道笨蛋比别人更加心狠吗&?”
 
“怎么会?我怎么值得成为小哥你活着的理由*,你有的太多,值得留恋的这么多*&。”宣木被这句话震撼道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臣之没有骗他,这么多年席沐就是臣之唯一的理由,不过是过去还是现在,是亲情还是爱情*,臣之毫不保留的都留给了宣木。
 
宣木从来不会离不开臣之,或者说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但是臣之是例外,没有宣木^,不如去抽空他身边的空气吧^。
 
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惦记着有一天可以找到小沐,后来找到了虽然狠心离开^,但是与宣木重聚是他那几年的信念*,可是这次不一样*,没有信念和执着了*,因为宣木不允许了,等到他醒悟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多年一切都是宣木的。
 
“臣之不是这样的&,小哥更不是这样的。”宣木走近几步,看着臣之这样&,他更是愧疚难过“你在我心里&,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强大*,神一般的强大。”
 
“我不是!我不是!从小到大,我是装的*,努力的让你看到,不管是路臣之还是过去的席沐,都是那么强大^,但是真正的我&,是一个疯子&,疯到自己不知道现在在干嘛的疯子。”
 
“你是*!”宣木猛地扑过去,不顾臣之的挣扎紧紧抱住他“因为你*,我才这么拼命努力往上爬^,我一直想要爬到你在的高度,你对我来说太优秀太强大,做梦都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臣之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宣木却依旧不敢放松抱紧臣之的力度。
 
“没有离开*,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像小时候一样,有人欺负我^&,你?;の襘!”宣木一直憋着的眼泪,此刻却再也无法控制*,孩子般哭泣着“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好多人欺负我^,没有妈妈没有小哥,他们欺负我笑我&,把我的书包扔到臭水沟里&,在我的课桌上涂涂画画,他们一直在欺负我……”
 
宣木的哭泣似乎把臣之的理智拉了回来&,臣之慢慢的冷静下来,耳边都是宣木的哭泣声。
 
“你……你真是一个笨蛋^,气……气死我了……”压着牙齿,颤抖着发着音^,小时候经常这么骂宣木,骂的理直气壮,那时候多好啊,他也好像回到小时候……
 
宣木哭到双腿发软,被臣之抱回卧室里^,两个人躺在床上,臣之紧紧的拥抱住了他“我抱着你睡,不要再吃安眠药了&,祝你好梦。”
 
宣木累极了^,躺在臣之的身旁睡着了,泪水从眼角滑下,滑过鼻梁,滴道枕头上*,手指颤抖的抚摸着宣木柔软的发丝&*,用尽温柔的在宣木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宣木睡熟了,他轻轻的爬起来,宣木的书桌上很整齐,他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都是宣木的日记&。
 
最显眼的莫过于基本上面标着年份的日记。
 
那些年份看起来,就是他当初离开宣木的那些日子:
 
不知道你在美国过的如何,成绩排名上升了,特别高兴的转过头去,可是你的位置上坐的是别人,一下子便不开心了*。
 
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很容易从开心变成不开心,又很容易的从不开心变得开心。只觉得臣之你是一个有魔法的人,明明离得远,却总是可以让我时哭时笑^。
 
过了这么久,好像不能忘记你,并且心里有一种感情越来越深^,想要见到你的欲望越来越深了。听说忘掉一段感情的方法是时间和新欢^,但是时间在骗我,它在加重我对你的想念&,你不够坏,没人比你好。
 
昨晚梦到你了,你有了女朋友,我在梦里哭的很伤心,却不得不喊一声“你好”。
 
我听说简婷找了新的男朋友,那个人和你还有点像,好多人说他是你的替身,我很不开心^,明明我这么爱着却找不到和你很像的替身。那个人和你像吗^?明明没有你聪明,眼睛没有你的好看*,鼻子没有你的挺&^,声音没有你的好听*,一点也不像对不对。
 
臣之……又过年了,我等了你好久,喜欢你*,想要再见你一面,但是愿望又落空了。我们分开的太久,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你只是我的一个梦&,梦醒了^,我却一直在追逐那个虚无缥缈的梦^。
 
臣之,为了自己能够过的好一点,我决定忘掉你了!
 
好像忘掉你的生活一点也不好^,因为发呆的时候,不知道该想谁了……
 
……
 
臣之,你终于知道我的心意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篇日记了。
 
臣之看了一夜&,这些日记上面满满都是宣木的字迹*,看着就可以想象那些年,宣木是如何期待他的回来。
 
宣木的字写的规规矩矩&,不漂亮但是也不难看。
 
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宝贝,字字句句都疼到了心里,合上日记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宣木*,宣木睡梦中&,双手抓了好几次空&,臣之赶紧走过去躺在他的身边,一直到抓住臣之才安静了下来*^。
 
第102章:过客归人(1)
 
第二天宣木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一起床便闻到了肉香,红烧肉浓浓的香味^。
 
一走出卧室,就看见臣之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有些迷糊的揉了揉头发,臣之端着一大碗粥和一盘红烧肉出来*&。
 
“忙了好久只做了这么一盘菜,将就着吃。”
 
宣木梳洗完毕坐在餐桌旁,勺子戳了戳碗里红彤彤的粥“这是什么粥?怎么这么红^&,还有肉味^。”
 
“红烧肉烧下来的汁,倒进粥里煮了,我好不容易学会的*,不好吃也没办法了。”臣之把有些凉了的“红烧粥”舀到了小碗里“尝尝。”
 
宣木低下头&,慢条斯理尝着&,臣之煮的论粥太稠^,论饭太软&,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昨晚你说的那件事情,我想了想^,按照你想的来吧,我都同意^。”突然的松口,宣木惊得勺子掉在碗里^,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吃饭吃饭*&。”臣之笑容未减,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喂粥。
 
“好……”回应中散发着淡淡的失落,“怎么会突然同意的?”
 
“因为……我不想让你做不开心的事情*。”伸长手臂揉揉宣木的脑袋,笑意从嘴角弥漫到眼底*^,覆上了一层流光的水膜&*,臣之赶紧低下头去吃饭,不去看面前的人。
 
“红烧肉真好吃。”
 
“好吃多吃点。”
 
“粥也好喝。”
 
“多喝点。”
 
站在机场大厅里*,没有一次送人是比这次心情沉重的,原来是为了重聚来回来,离开却是因为分手不敢面对。
 
“我走了,你记得好好……”臣之重重的把宣木拉进怀里*,单纯的兄弟一样拥抱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知道。”宣木双手轻轻抚摸着臣之的后背,硬实挺拔,一触碰便让人觉得安心。
 
“不准再碰什么安眠药&,再出什么事*,我们俩一块死。”这句话说的太狠,宣木身子一僵,郑重的答应着“好。”
 
“我知道^,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和你解释清楚,包括为什么隐瞒我们的过去……”离开之前,臣之犹豫了好久,却听宣木说着“虽然我很好奇,不过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这么笨,说漏嘴了,害了你多不好,你别告诉我了。”
 
“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广播响起,臣之拉着小个的行李箱正欲离开,刚走几步,又匆匆回过身来^,大步回到宣木的身边^,捧着他的脑袋,重重的亲在额上“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在机场的亲吻比在婚礼上的更真^,或许也更疼^。
 
宣木努力的睁着眼睛,不敢让眼皮合上&*,看着臣之走进闸口之后^,闭上眼睛,第一颗眼泪滑落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擦了擦转身离开了。
 
两年后
 
“宝宝不哭了*,乖……”孩子的哭声在风中显得格外突兀&,宣木脱下身上的薄外套*,即使现在天气逐渐开始转温,也不可避免大风吹来的寒冷。
 
臣之很快赶到了宣木所说的地方,中心花园的一张长椅上^&,宣木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很笨拙的抱着*。
 
“小沐!”臣之冲他招招手,大步奔跑过来。
 
宣木赶紧把食指放在唇边“嘘*,刚刚哭累睡着了。”
 
“哪来的孩子?”才几天不见宣木连孩子都有了*。
 
“我是想找你帮个忙*,我一个刚毕业的,没什么能力,什么手续都办不好。”说话的时候,宣木特别为难^。
 
“嗯*,我帮你。”臣之问也不问便答应了下来。
 
“我想把这个孩子划到我的户口下。”平地一声雷,臣之心里被宣木突然扔出的雷差点炸飞好远“你的户口?这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顿时警惕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宣木把事情缘由娓娓道来“这孩子是小天的*,小天和他前女友的,那女孩怀孕^&,小天不肯要,她便赌气的生了下来。女孩生了孩子便出国去了,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外婆&,抱着孩子在家里附近转悠了好几天。”
 
“那应该送给宣天,给你做什么?”臣之看着趴在宣木肩头的小孩子,睡的正香*,身子软绵绵的*,小手环着宣木的脖子。
 
“我前几天回了家^,老太太暗中发现我们是兄弟,希望托我把孩子带回去,大概是怕小天把孩子扔掉吧*。”宣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只能把孩子接过来,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怎么有精力带好一个孩子呢。”
 
“你干嘛不带回家*,还带过来自己养。”看着臣之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孩子和宣木的身上&。
 
“我也不是善良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是这个孩子太可怜了&^,妈妈不要^&,爸爸也不打算要^,他该怎么办?”宣木空出一只手攥着臣之的手臂“小哥&,你帮帮我^,就这个忙。”
 
“我不同意,不是非要自己抚养,交给你爸妈他们一样会很疼他的。”臣之反对这个提议,宣木自己只能勉勉强强养活自己&,这个孩子开销比成年人都大^,他哪有精力去照顾。
 
“小哥,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宣木哀求着&,臣之赌气的不去理会,起身就要走了“你不送回去,我帮你送回去^,还嫌自己不够累吗?”臣之回国之后,在这座城市开始发展^,国外国内,有时候忙的三天两头要东奔西跑,事业才有了一点成绩*。然而宣木才刚刚开始,经历了很多面试才找到这么一个工作*,住在租的单身公寓里^,每天公交车来回上班&,现在带上孩子&,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这个孩子和我一样&!”一句话喊住了臣之的脚步“在怀他的时候他妈妈没注意身体,智力发育迟缓*,你明白的,你知道送回去他可能会变成什么样,小天这么心高气傲的,他怎么会接受这个孩子,宣家万一把他当作第二个宣木怎么办?”
 
宣木朝着臣之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臂“你帮帮我,没人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去对待这个孩子^,拜托了……”
 
臣之许久没有答应^,似乎在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
 
一直到另一阵风起了,他才扭过身子*,伸出双臂来“如果叫你爸爸了*,我是你小哥,他岂不是要叫我小爹*。”
 
“嗯?”宣木慢半拍的没有反应过来“嗯……怪怪的,不过你开心就好。”
 
“给我抱一下,起码小爹不能白当。”说着双手伸过去把孩子抱了过来*,手不自觉的因为紧张而颤抖,小孩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浑身上下软软的嫩嫩的&,好像一捏就能把他的肉给捏碎了似的,捧着豆腐一样的小心翼翼。
 
第103章:过客归人(2)
 
孩子一到臣之的怀里放声大哭&*,吓得臣之差点没顺手扔出去了,宣木在一旁护着“我一开始抱他也是这么哭的,熟了就亲了。”
 
“真是和你一个德行*,你小时候也爱哭鼻子。”小家伙含着手指,眼泪汪汪的看着臣之^,好像在疑惑怎么一觉醒来抱的人就换了。
 
“他是不是饿了。”宣木赶紧从双肩包里翻出泡好的奶粉“有点凉了。”
 
“你也没吃饭吧,我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现在走吧*。”臣之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宣木背着双肩包在后面跟着“你要提醒我买奶粉^,老太太带来的已经快喝完了*&。”
 
“小孩子不是更需要尿不湿吗?你会买吗?算了还是问问你想吃什么,粤菜吧*&。”
 
“好。”
 
两个人大男人来婴幼儿用品店里,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周边人有的猜测臣之的爸爸,有的猜测宣木是爸爸&,小家伙就在臣之的怀里*,睡了醒醒了睡&,惬意的很。
 
“这个东西还有型号的吗?这么多牌子,用哪个比较好呢^?”宣木囔囔自语,一边很用心的选择*,旁边的导购小姐耐心的推荐,尿不湿之后又有宝宝护肤露了^&,防蚊虫的喷雾了&,各种各样的用品,恨不得把整家店让宣木买了算了^。
 
看着宣木买的差不多了&^,趁着他在那边看小衣服的时候,臣之抱着小家伙走到收银台前,指了指那一堆的东西“赶紧算账刷卡,不要让他付钱。”
 
宣木挑好小衣服走过来的时候,臣之和店员小姐对了一眼,然后店员小姐只刷了小衣服的钱,把东西全部打包好递给他们^。
 
一直到走出商店,宣木一看银行卡,一大堆这么才这么一点钱,宣木脑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走了好几百米了*,才突然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臣之,突然双手往臣之的腰间摸去&。
 
“喂喂,你干嘛&,我还抱着孩子呢。”臣之痒的到处躲*,宣木硬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你刷了卡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自己占了那家店的便宜^。”
 
“这些东西是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你都付了钱,拿什么吃饭呢,就这几件衣服也够呛了。”臣之抢过银行卡胡乱塞进口袋里“就算是小爹帮忙分摊了。”
 
宣木不好再计较什么,仰着头摸摸臣之的脑袋“好吧^,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了*,孩子他小爹。”
 
“话说回来,白天上班你打算怎么办?”臣之开门见山的问道,宣木一早就打算好了“我打听过了^,有全托了^,那里二十四小时照顾着。”
 
“全托&?我听说,小孩子对全托是很抵触的,容易留下阴影&&。”
 
宣木这么一听&,也有道理,但是又为难了“这里除了你,我也不认识谁,难道交给你吗^?”
 
被宣木这么一提醒,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了,我可以把他交给阿姨带,以前在我们家做事*^,后来退休了&,现在也住在这个城市,可以付点工资请阿姨带*,你看我就是被他照顾大的。”
 
“看起来很靠谱,看你就知道了&。”
 
带孩子还真不是什么容易活^&,双休日臣之买了好多食物来宣木住的单身公寓,大星期六的,宣木还没有睡醒&*,钻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
 
“望望&*,小爹来看你了。”臣之把在婴儿床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抱起来,这段时间,这孩子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他知道小爹来了&^,好吃的多了&。
 
老太太说,这孩子小名叫望望,没文化一直没有取名字,臣之就直接随着小名取了——宣希*。
 
大名小名在一块就是——希望,算是对这个孩子的一种祝福吧^。
 
“爸爸……”望望还不能很清楚的发音,臣之也不清楚,是真的会喊爸爸了,还是本能发音*,但是宣木才不会想这么多^,一定乐坏了。
 
臣之煮了一碗米糊,坐在婴儿床旁边喂着,望望这点好&,吃东西干脆*,有什么吃什么&,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小肚子都鼓出来了,怎么还要吃呢*?”温声细语的说着,亲了亲小家伙的脑袋&*,望望还是探着脑袋往碗里钻&^,吃东西太主动了,宣木经常因此被臣之说比不过孩子。
 
吃完饭望望一个人在婴儿床那边玩耍,臣之坐到宣木的床边,照顾小的完了去看看大的。
 
他是真的很想让宣木和自己一块住,但是距离太近,两个人都难受,只能趁着休息日&,多来看看他。
 
宣木一翻身,手搭到了臣之放在自己床上的手^,温温热热的*,许久没有触碰到的温柔*。
 
“醒醒,望望都吃完饭了^。”臣之直接把宣木从被窝里拖出来“孩子都比你要规律。”
 
“嗯……”宣木迷迷糊糊的把强行拉起来,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我马上煮面&。”
 
“我给你带了饭,红烧肉红烧粥&*。”这是小哥经典菜系*,百烧不厌*,唯一吃客就是宣木了。
 
“你什么时候做糖醋肉糖醋粥呢^?”宣木刷完牙洗完脸,坐在小茶几前^,这个公寓只有四十几平,能吃饭的地方就是这么玻璃小茶几了*。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一试。”两个人没有大鱼大肉^,就着红烧肉吃着红烧粥,热了当粥吃,凉了当饭吃^。
 
宣木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电脑&,臣之看着一把合上了&。
 
“别挡着我,我要早点收集资料,望望离上幼儿园不远了。”宣木一手拿着碗,一手点击着鼠标“现在上幼儿园的费用怎么比我上大学^,一年一万多*,把我卖给公司都攒不起这么多。”
 
“我……”臣之刚想说自己帮着,宣木打住了“别,好歹是爸爸*^,你也让我有点自尊心。”
 
“好*,幼儿园找好了吗*?”两个人不知不觉都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一问一答“还没找好呢,公立难进^,私立太贵,这家贵的太离谱了&,面试还要父母过去进行双语面试,简直就是幼儿园级的高考嘛^。”
 
“你瞧瞧你,当了爸爸,啰嗦成小老头。”臣之听着宣木碎碎念烦了*^,直接塞了一块红烧肉进宣木的嘴里。
 
第104章:过客归人(3)
 
“嗯……”宣木嫌弃的吐出了那一部分肥肉“我不吃肥肉。”
 
“ba……”望望看着他们吃的正香,嘴边口水都要掉下来了“ba……”
 
“不能吃^,你想吓死你爸爸吗?”臣之放下碗筷把望望从床上抱起来&,沾着一点红烧酱汁放在望望嘴里&。
 
“我都怀疑望望压根不知道什么叫饱&^。”宣木合上笔记本电脑^,赶紧埋头吃饭。
 
“碰上你这个睡的不省人事的爹,他当然要吃得饱一点&。”
 
望望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呆呆的望着臣之^,撅着嘴巴就冲着臣之索吻,臣之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下一秒就扭过头去找宣木索吻了&^。
 
臣之暗中望着他们俩父子间的互动,就好像是他和宣木直接亲吻了一般。
 
宣木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似有似无的目光^,一回头两个人便撞上了视线^,不超过三秒慌乱躲开了。
 
两个人这些年,经常出现突如其来沉默,就像是脚跨出了界线立刻缩回来。
 
“咳咳……”他把碗筷收拾好,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臣之抱着望望坐在沙发上^,就这样看着宣木的背影发呆^,时不时的伴着望望发出的声音“ba……ba……”
 
“你爸爸有说想我吗?”臣之压低声音问着望望“嗯?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小爹吗?吃了我这么多东西,不能什么事都不干是吧^?”
 
明知道望望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宣木肯定会有想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的对着望望说呢&?
 
“ba……”望望说话本来就比别的小孩子迟,他们俩也不着急,臣之就这样自说自话“以后多在爸爸面前提,‘小爹小爹’每天晚上睡前念一遍^,好不好。”
 
“好!”这句说的十分干净利索,惹得臣之大笑在小脑袋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待到宣木洗完碗转过身来的时候,臣之正趴在自己的床上和望望玩耍,时不时的打着哈欠。
 
转身就去柜子里拿了一条毛巾扔到臣之的脸上“困了就洗把脸睡了一会儿^&,瞧你累的。”
 
刚刚爬起身来,一颗东西就掉到床单上了,宣木一把拉住他^,拿着床上的纽扣比对了一下“别动&!”
 
他拿出针线,蹲下身来,把臣之腰头上掉落的纽扣缝上^,害的他直接羞红了脸,撇过头去^&,一动不动的就站在那里,宣木蹲在前面,认真的穿针引线,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
 
“别动。”看着臣之动弹了一下,宣木差点戳到了自己的手指头^,狠狠的拍了他大腿一下。
 
“你好了没有。”臣之觉得自己下半身瘫痪了一般,一分钟都像是一世纪般的煎熬“不就是一颗纽扣嘛*。”
 
“那你等会儿就开着门出去好了,别人还可以看到你的内裤是什么颜色。”说着还真的伸手去扯了扯,脆响的一声反弹“这个布料你穿着不舒服吧,反正我觉得这种布料穿着不舒服*。”
 
“呲……”臣之忍无可忍,伸手推了推宣木的脑袋“你有完没完,我脱下来你怎么缝都成*。”
 
宣木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红着脸站起身来,尴尬的应着“你快脱下来吧,快去洗澡*。”
 
当看着臣之走进浴室之后,宣木不自在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望望呆在床上天真懵懂的看着他,他打哈哈的“爸爸在给小爹缝裤子哈,哈哈……”尴尬的笑了两声。
 
这阵尴尬还没有过去&,转眼间臣之冲了一个凉,只穿着一条内裤走出来,宣木一抬眼就和他撞上了。
 
挺拔结实的身躯*,身上还挂着水珠子,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下来。
 
“穿……穿上吧&,怎么和望望一样,洗完澡不穿衣服。”宣木随手拿了一件自己的短袖给他^,臣之套在身上,紧绷绷的箍着&,有型有款的。
 
“我一直在健身&,是不是身材越来越好了。”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撩开衣服,展示出腹部的腹肌给他看着,六块腹肌像是被雕刻上去的一般,宣木望着发呆,又摸了摸自己肚子^,很乐观的笑着“我也是!没有赘肉&!”
 
“这么多年,怎么还像是白斩鸡似的。”恶作剧心起*,一把撩开了宣木白花花的肚皮,两个人纷纷摔在床上,望望呆在一旁拍手称好。
 
“你不是要睡觉吗^?”宣木气喘吁吁的爬起来,拿着枕头砸过去^&,对着望望“训斥”道“你也快去睡觉^!”
 
一大一小被宣木轰进被窝里*,刚刚拉开不久的窗帘又要被拉上了&,顺道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阳光,大夏天了出门一趟不容易*&,想着调低了空调温度。
 
臣之真的是累坏,一躺下没有几分钟已经抱着望望睡着了。
 
他盘着腿坐在床的另一边,托着下巴发着呆。不知不觉他们都已经是社会人士了^,天天忙进忙出,当初那个和他在操场上吃雪糕的人,现在都有当爸爸的样子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呢?
 
作累了就躺在床的另一边^,两个人隔着望望相对着,才刚醒不久的他^,睡意涌来,慢慢的陷入黑暗中^。
 
臣之微微睁开双眼*,小脑袋的那一边&,是宣木温和的睡颜&^,看着便令人觉得安心,偷偷的调高了空调的温度,伸手揉了揉那柔软的发丝^。
 
等到宣木再次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浴室门口的洗衣篮里还躺着那件换下来的衣服^,一个人蹲在篮子前,静静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宣木*,给    Helen打个电话,确定品质样什么时候寄过来。”
 
“宣木&,你早上发过邮件,收到回复了没有?”
 
“宣木,要你打印出来的文件在哪儿呢,快送过去&*!”
 
宣木在办公室里忙的团团转,屁股刚刚坐热没几分钟就要开始动弹了^,拿着文件跑出去,匆匆忙忙撞到了人,鞠躬道歉^,又匆匆忙忙出去了。
 
“电梯来了。”旁边的人提醒道,臣之颔首点头^,慢悠悠的走进电梯里“等会儿你先回公司,我还有点事^。”
 
“等一下^*!”臣之刚刚在电梯里站好*,外面就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宣木匆匆的跑进电梯“谢谢!”
 
宣木压根没有发现后面的人站的是谁,站在电梯中央朝着电梯门那边去&。
 
臣之左右瞅了瞅,见到宣木没有发现自己,微微蹙蹙眉^,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宣木转过脑袋来&&,看见后面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白白净净带着眼睛,书生模样,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悠悠的转了回去^。
 
看着宣木没有发现自己&,又亲昵的拍了拍,直接伸手把宣木的脑袋向后拉去,脑袋靠在宣木的肩膀上“我在后面站这么久,你都没看见&?”
 
第105章:过客归人(4)
 
“嗯&!”宣木神情诧异,在公司所在的大厦看见臣之&,有种扑面而来的亲切感“你怎么在这里*?”
 
“平时在公司里都这么忙吧。”说着宠溺的捏了捏宣木的脸,“什么时候吃中饭,一块吃吧。”
 
“嗯……”宣木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公司来了客户,要等大家都去吃饭了,我才可以去。”苦笑着耸耸肩“你呢?来这里是为了工作吗?”
 
“见一个客户*。”说着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巧克力&,直接送给了宣木“既然午饭吃不了,下班之后我过来接你,带望望去外面吃点好的。”
 
“好。”
 
宣木走出电梯离开了,臣之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旁边的人有些好奇,不禁问道“老板^,是朋友吗**?”
 
“嗯^,我一兄弟。”原本因为今天的项目有些棘手而心烦意乱的,遇见宣木的突然,却让他放松了许多。
 
“那为什么不让他来我们公司?我们不是正准备招聘吗&&?”他很是好奇,现在的裙带关系见怪不怪,关系这么亲密,放在自己公司,不是更好吗&?
 
“自己可以应聘到的工作,再苦也觉得舒服&。”所以臣之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宣木来帮自己&。而且自己并不想让宣木看见自己平时忙碌不堪的样子*,刚刚发展的事业,碰上的荆棘和坎坷,没经历过是想象不出来的*,并不希望让宣木看见这样的现状*。
 
“我今天会离开的早一点*^,如果李老板还没有出货,你记得多打几个电话&,不可以让他再提价提量*,这次结束之后不要再和他合作了……”宣木离开很久了,臣之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难得的一次,臣之跟着下班时间离开了公司*,一早去把望望接过来。
 
望望坐在车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开心的直拍手“ba……ba……”
 
“坐好了,我们要去找爸爸。”他把小家伙固定在安全椅上,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看几眼,小家伙清脆响亮的一声,奶声奶气的喊着“好!”
 
停在宣木公司楼下等待的时候,一大一小玩的正开心*,臣之接到了路苒的一通电话。
 
他将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声“嘘”一声,对着望望眨眨眼。
 
“哥*,我今天和同学来这里玩,晚上可以一起吃顿饭吗&*?”路苒说的格外的小心翼翼&,与其说是这次&,不如说是这几年*,自从臣之知道自己妈妈骨灰不见了之后^,他们兄妹的关系就开始疏远了许多。
 
虽然臣之还是一样的温柔&,对她还是有求必应*,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远&&,因为臣之对他们的笑容越来越假&,慢慢的从内心散退,好像是想要把自己从那个世界摘除出去。
 
“今晚我有事,你和同学好好玩&,明天我请你们吃饭。”臣之很温柔的拒绝了,路苒听到极为失望“哥,你是不想和我吃顿饭吗&?”
 
“今晚是真的有约,不然晚点的时候,我去看看你&。”就在这时,望望咯吱咯吱的笑着,小脑袋贴在窗玻璃上*,路苒听到这个奇怪的背景音,很是疑惑“你那边有小孩子吗?”
 
“嗯……”臣之含含糊糊的回答着“身边有人带着小孩子。”
 
“好吧*,你结束之后记得给我来个电话噢^。”路苒依依不舍的挂下了电话&。
 
每次和路苒童话结束后,臣之免不了要叹气几声&,望望似乎是有所感应,呆呆的扒着窗户扭过头来,哼哼唧唧了几下*。
 
“你说小爹应该怎么办?好像世界上,能够说说心里话的人只有你这个小家伙了。”把望望抱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点点他的小鼻子“小爹不好*,你以后可别和小爹学,人有时候撒一个谎,可能剩下的半辈子都要在谎言中渡过了。”
 
“dia……”小家伙伸出短小的双手揪着臣之的衣襟“你是在安慰我吗?好吧&,谢谢你的安慰,记得做小爹的小间谍^,查探查探爸爸是不是想我。”
 
“是不是等了很久*?”宣木匆匆忙忙背着双肩包钻进车里^,天气转热*,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水&。
 
“是啊,你再不来,我让望望哭给你看^。”说着大手抓着望望的小手比划着。
 
宣木努努嘴&&,在一大一小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长本事了*,敢欺负人了。”
 
三个人来到一家小馆里,小馆虽然不大*,但是装潢彩色很是精致,宣木以前吃了一次念念不忘*,臣之一次便记住*,隔一段时间带着来尝一次。
 
坐在包厢里,臣之第一件事情便是拿着纸巾温柔的擦拭着宣木脸上和脖颈处的汗水^^。
 
宣木倒是大大咧咧的用手背擦了擦“等会儿出去还会流汗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拘小节了,小时候可是细心的不得了呢*。”他还是依旧不紧不慢的擦拭着*,进来服务生疑惑的看了一眼,臣之没有丝毫的察觉。
 
“在公司上班,容不得我拘小节,一件事没做完又喊着我做下一件事情,按照从前的速度,我一定会被开除的。”宣木三句不离工作**,不知不觉的又开始叨叨自己在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被老板训了哪些话。
 
“不过我能理解,因为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们都是经验十足的人,所以在他们看来特别简单的事情,我并不能做的很好&。”宣木最后不出所料的等不到臣之安抚^,自己就给自己来了一段安慰总结。
 
“对我来说很幸运了^,我以为大学毕业之后,会很难找到公司,早就做好了轮番面试*,然后面试轮番失败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公司比我预期的好得多*。”
 
臣之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为他们洗碗筷,夹饭菜“你对自己也太没自信了吧&&,我从不觉得你比别人差在那里&。”
 
一听这话,宣木挑挑眉,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是吗?以前是谁经常说我这个笨蛋气死他了^?”
 
“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事实证明你的记性也不差嘛。”被宣木这么揶揄*,不禁有些脸红“可是每次我这么说&&,还是不得不帮我去揍那些欺负你的人。”
 
“有吗?”宣木孩子气把鱼上的葱花扔到臣之碗里“你可没少叫我笨蛋傻瓜,你揍谁了^?”
 
第106章:过客归人(5)
 
臣之神秘兮兮的凑近他,“还记得我转学去你学校的时候,你那个同桌吗?又呆又自以为是的同桌吗?”
 
“嗯&,怎么了?”
 
“你真以为他是自己摔伤的吗*?”说着长臂一伸,伸手按了按宣木的脑袋“说你笨蛋你就是笨蛋,不是我放学后偷偷摸摸的揍了一顿,你以为他真的这么收敛吗&&?”
 
一听到这件事的真相,宣木张大了嘴巴“你揍的,当时他可是被揍成猪头了,嘴巴肿成那样子。”
 
“那可不是我干的*,我就是把厕所垃圾桶套在他的头上*,把他胳膊卸了一下,自己摔在地上磕到门牙了*。”
 
“你可真够阴的,所以我从小就看得出来,别人坏在表面上,你坏在骨子里。”宣木为自己的眼光颇为得意,刚得意没多久&,便被臣之筷子敲了脑袋“你傻呀,不是因为你被傻乎乎的欺负了,我至于敢这么缺德的事情嘛*。”
 
“谁说的,不用你,我也可以的。”宣木底气不足,筷子戳着碗里的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不会只干过这么一件缺德事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说来听听。”
 
“我看着就这么像是缺德的祖坟冒烟的人吗^?”本来是想在宣木面前展示一下英雄气概的,没想到变成了一个缺德缺到姥姥家的人了。
 
“嘿嘿*,我不是说着玩嘛^,你还当真呢。”宣木调皮的主动伸手扯扯臣之的耳垂“你缺德冒青烟,那我不是也一样嘛。”
 
正吃着饭&,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一个低着头看手机的小姑娘&,两个人颇为疑惑,当姑娘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臣之的视线。
 
“哥&!”
 
臣之看着眼前明显走错门的路苒,也是觉得意外*,一闪而过的情绪立刻收敛了起来,添了几分严肃&,颇有做哥哥的威严,“你和朋友在这儿吃饭?”
 
“哥……你今晚就是在这儿和别人有约呢&?”路苒还以为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听爸爸说&,打拼事业不容易^,多到避不了的应酬,可是现在这里明显不是应酬的场景*。
 
她视线一直落在臣之旁边的宣木身上*,清清秀秀的眉目,两个人相座的特别近,旁边还有一个孩子,就坐在臣之的另一边^,被臣之喂着饭^。
 
路苒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多年娇宠的小脾气上来了^,心里委屈奔涌而来,手中的手机往桌上狠狠一砸,大大眼睛布满雾气“你宁愿和朋友来吃饭^,也不愿意来陪我!”
 
“苒苒&!”臣之放下筷子,微蹙眉头,似乎是很不悦路苒这样不顾形象的发脾气“你先回去和朋友吃饭,等会儿结束了我们回去谈。”
 
路苒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宣木急了,多少年没看见姑娘掉眼泪了,赶紧抽过纸巾递过去,“你是臣之的妹妹吧*,抱歉……我不知道几天你来你哥哥这儿,不然我也不会约他出来吃饭了。”
 
宣木很明白此时此刻要说些什么^,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可以减少一些他们兄妹两个之间的矛盾,毕竟他们是亲人,他对他们来说只是“外人”。
 
被宣木这么郑重的道歉,路苒的眼泪稍微收敛了一点&,一直抽抽搭搭的^。
 
“既然都在这里吃饭,不如把你的朋友也喊过来,大家一块吃吧。”宣木暗中扯扯臣之的衣袖&&,路苒赌气的不理会*,臣之软下脸色来“这样*,你先回包厢,等会儿我去那里陪你们一会儿。”
 
两个人一唱一和哄了好一会儿^,路苒才勉强点点头回到朋友那儿去了。
 
最终宣木抱着望望打的回去,路苒坐在臣之的车里往他的住所驶去^。
 
“哥^,你得给我一个解释*,今天你的约很难推吗?比我还重要吗*?”路苒醋意横生,侧着身子拉着臣之的手臂质问道*。
 
“那个哥哥不是和你道歉了吗?而且你和你朋友们吃饭,我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家长似的&,不嫌不自在呢&^?”臣之只是叹了一声气,感觉路苒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奇怪*,人家妹妹越大胳膊肘越往外拐&,她怎么还更粘人了呢?
 
“道歉,你不还是约了他了嘛,我可是你妹妹^。”她嘟着小嘴靠在副驾驶座上“知道我有多难过嘛^。”
 
“是是是^,我错了*,这事情就过去了好不好&。”他还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是妹妹,不仅是他的妹妹,还是小沐的亲妹妹*,另一个是他心里最爱的人,根本无法比较*。
 
“好吧,那你明天要陪我一天^,一整天^!”路苒趁机立下条件,臣之无奈应允^,讨价还价道“我上午去公司交代完工作&,之后再陪你好不好?”
 
“不好*!”路苒这回死活不答应&,最后臣之也只能退让了。
 
第二天早上^,臣之一醒来,便问道了,一股浓浓的糊味透过房间门传过来&&,他以为着火^,赶紧掀开被子跑出去。
 
厨房飘出浓浓的黑雾^,一推开人差点被熏飞了“路苒!你又在干什么,给我出来!”
 
路苒戴着口罩和浴帽,身上系着围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做什么科学实验。
 
“我想给你做一顿豪华的午餐,结果糊了。”路苒委屈的睁着一双大眼睛&,里面传来了滴滴答答的水声&,臣之懊恼的使劲揉揉头发,推开路苒*,卷起袖子走进厨房*&。
 
最后好不容易把厨房弄赶紧*,臣之一声湿答答的走出来*&,看见路苒一脸自责的坐在那里吃面包*。
 
“我说你这丫头,把管子都堵了,一地的水都看不见吗?”臣之被黏的受不了了&^,直接脱了上衣,路苒停止了动作*,直勾勾的盯着臣之的身体“你快去给我把衣服洗了,还做饭,简直是在做炸药^!”
 
路苒抱着臣之扔在洗衣篮里发呆,手指轻轻在上面蹭了蹭,好像隔着那些厨房气味,还可以嗅到臣之身上的气味。
 
一直磨磨唧唧到了下午快傍晚的时候*,臣之才着装妥帖和路苒出门了。
 
第107章:过客归人(6)
 
路苒还是一个少女心&,定了一家浪漫的旋转餐厅,一定要和自己哥哥在那里吃着饭&。臣之虽然很疑惑&,但是已经习惯,因为这个丫头一颗他无法理解的浪漫少女心*。
 
吃完了饭,路苒拉着臣之到处逛街买衣服,光是在一家店里看小姑娘不断的换衣服,臣之已经疲惫的快要睡过去了^。
 
“哥!我这件衣服呢*?”
 
“哥!我那件衣服呢*?”
 
臣之点头如捣蒜*,一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接到了一通电话^^,才中断了这一次浪漫的“约会”。
 
“苒苒,我先送你回去^,现在有急事,下次再陪你玩^。”臣之二话不说就把路苒拉回去了^。
 
路苒在车上不依不饶的,但是就是不肯一个人回家*,闹要跟臣之一块去*。
 
臣之没精力多做纠缠,带着路苒开车去了医院*。
 
宣木正抱着望望坐在大厅里面打针*,望望小脑袋上贴着胶布^,胶布下面埋着针^,看着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发烧呢^^?”臣之的大手小心翼翼的轻轻抚着那个小脑袋,望望大概是哭累了^,脸色憔悴的窝在宣木的怀里睡过去了,宣木同样也是一脸疲惫的“大概是昨晚带他回家的时候&&,突然刮了大风,早上烧过一次,用了退烧贴^,天黑了又开始烧了。”
 
“你早就应该给我打电话^,非得等到我来找你是不是?”臣之不禁开始责怪宣木,宣木对自己也满是自责“唉……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我忘记了小孩子体质差的事实。”
 
“别自责,把孩子给我抱吧。”臣之看着宣木手臂僵硬,没有几个小时是弄不成这个样子的*。
 
一松开孩子&,宣木的手臂一阵麻木,握拳都没有力气了,臣之顺势站在他面前,使劲的揉了揉宣木的脑袋,随后在后脑勺拍了拍了“多久没吃饭了?”
 
“我不饿^。”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我去药方拿药,你们先坐吧。”
 
一直待到宣木离去*,路苒有些摸不着头脑坐在大哥身边“你们感情是有多好呢&,孩子生病了,你就匆匆忙忙赶过来^。”
 
“我……我是这孩子干爹,当然紧张他了。”臣之温柔的抱着孩子^,轻轻的扶着望望的柔软的脊背。
 
“干爹?”路苒十分意外,要不是因为宣木是一个男的,她会以为这是哥哥的私生子。
 
“长的很可爱吧&。”望望小猫似的窝在臣之的臂弯里*,蹙着小眉毛*,小肉手攥着臣之的领带&,嘴角边口水一点点沾染到了西装里。
 
“你答应过要陪我的*,又来到医院里照顾小孩。”心里还是点点的失落涌上^,臣之轻轻的推推这丫头的脑袋“想什么呢,陪你还不是去买买衣服,孩子难道比衣服还重要吗^?”
 
“哼*!是*!”路苒站起身来一跺脚“所有人都比我重要^,这个孩子还有那个孩子他爸都比我这个妹妹重要*,那我还是让你眼不见为净吧&^。”
 
路苒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开了&,臣之抱着孩子,只能看着这个小姑娘满脸愤怒的离开的背影^。
 
宣木拿着药回来&,却看见臣之一个人坐在哪里“你妹妹呢?”
 
“她先回去了。”轻描淡写而过,宣木敏感的感觉到了路苒的情绪,不知道为何*,从路苒一出现*,他的感觉就变得非常的灵敏*。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宣木忍不住开口问道“看起来*,我好像占用了你太多时间了,你刚才在陪她是吗&?”
 
今天宣木的直觉让臣之有些惊讶,平时一向后知后觉的他*,怎么针针戳到了真相,尴尬的清咳了一下“没事,那丫头心理年龄一直小孩子一样,作一下就没事了。”
 
“你好像一直对她都不是很关心&^。”宣木记得小时候*,臣之还是提到妹妹&,时而无奈时而担忧的,但是这几年,甚少提起,甚至是整个路家,有时候宣木会觉得臣之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是吗?你这个才见了两面的人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有些哭笑不得^^,宣木的小雷达感情是这种时候最灵敏了。
 
“因为……昨天她委屈的掉眼泪的时候&,你看起来比我还淡定*,甚至还有些生气的样子*。”两个人贴着坐在椅子上,宣木脑袋靠在臣之的肩膀*,软软的头发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臣之感觉到胸膛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你应该等会儿找她道歉,做哥哥要包容妹妹……”
 
说着说着,声音渐弱^,肩膀突然加重^,宣木睡倒在了臣之的肩膀上。
 
一直到护士过来拔针&,宣木才被叫醒,睡眼惺忪的坐直身子,揉着眼睛,一回头就看见臣之暗暗的抿着嘴,微微抖动肩膀^。
 
“你还好吧。”宣木捏了捏臣之的手臂,硬邦邦的,赶紧把孩子抱过来“你应该叫醒我的。”
 
“行了,拿着药我们回家^!”一下子放松了身子,他晃了晃自己的身子*,走在他们的前面*。
 
宣木看着臣之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抱住孩子,一边撑着肩膀为自己做靠枕,身子一定不舒服到了极点,可是这样一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只是事后抖抖身子就这样过去了&。
 
回到家里^,望望又一次睡过去了^,宣木在厨房煮了面端出来的时候^,臣之趴在床上,脑袋枕着宣木平时躺的枕头,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哎呦*!”肩膀被人猛地一按,倒吸了一口气“小白眼狼,做什么呢?”
 
“我帮你按摩啊,一定很疼吧。”宣木用力的按揉着^,臣之双眼微眯&,任由宣木折腾&,一开始有些疼痛,慢慢揉开了倒是舒服的令人昏昏欲睡。
 
“再帮我把腰揉揉,天天坐着,累死了^。”臣之理直气壮的指使着*,宣木就乖巧的按揉着,手指劲道十足。
 
“你经常上健身房的人,还这疼那疼的^。”按着按着,宣木手指碰到臣之硬邦邦的肌肉*,略有些不爽“还不如我呢&。”
 
“呵,我老了不成吗?”臣之自嘲的声音满是慵懒。
 
“哼!我们两个不是差不多嘛,分明就是天天吃喝太好,肥肉多了。”宣木收下捏着硬实的肉,嘴角轻微翘起,显然是有些自豪*,他的身材看起来这么让大多数男人羡慕&。
 
“你要求太多了,一个人没有性生活,没有好吃又没有好喝,那活着多没意思。”一句脱口而出,让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尴尬的气氛蔓延了开来。
 
第108章:过客归人(8)
 
性生活。
 
这是他们之间默契的禁忌话题,因为是多么敏感,多么撩拨人的一个话题。
 
“你没有吗&?怎么会没有&?”宣木顺着话题勉强接下去,却特别有心思的想要听这个答案&。
 
“你以为吃到嘴边的都是香的吗?不喜欢还不如不吃^。”话中有话^,他不知道宣木听懂了没有*,但是这么些年*,臣之以后在心里默默的爱着,只是这份爱不得不以亲情的方式去继续。
 
“那……人总是要去尝试新事物的,不尝试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宣木盘着腿压在坐在臣之的腰上“万一哪一天就遇上一个一见钟情的人。”然后渐渐忘了这份感情,我们才可以相处的越来越自然才好。
 
“你怎么不去遇一个&?”臣之在宣木看不到,蹙着眉头,眼神里满是郁闷,却无能为力^*。
 
“我又不一样^,我要到那种可以吸引人的地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又不一样^,小时候?;ǘ伎梢晕阕琶圆灰?。”这句话说出来酸酸的&,违心的话,总是说的艰难*。
 
宣木过不去自己这关^,每到喊着“小哥”的时候,总是回想起从前两个人窝在妈妈怀里*&,两个人光着屁股打闹&,让妈妈无可奈何,模糊的记忆终归是扎在两个人心里的一根刺*。
 
然而臣之也开始过不去这个坎,从前自欺欺人,宣木不知道真相&,臣之也故作自己不知^,但是宣木明白了,他也开始骗不了自己,尤其是不想看到宣木一旦想起妈妈,那种令人心疼的罪恶感^。
 
“去交个女朋友吧,真的合适*,带过来给我看看&。”宣木一下子趴在臣之的背上,孩子气般的语气“不过现在还早,过几年真的不错,就可以结婚了&。”
 
“我爸都不着急,你还着急上了。”面对宣木总是有种无可奈何,宣木也是最清楚他的脉门在哪里*,这个傻瓜后知后觉*,却可以无意识的说出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动作,明明可以让他怒火三丈,却一丝火苗也蹿不起来。
 
“我回家还有望望陪着&,你回家孤孤单单一个人,连个陪你在睡前说说话*,吃法时候道家长里短的人都没有^。”宣木明白那种感觉&。
 
在望望没有到来的时候*,宣木刚来到这个城市&,即使房子再小&,那种像爬山虎一样&,快速蔓延全身的孤独感&,快速的侵蚀着他*,每天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郁闷,睡前是一个人,睡醒了第二天还是一个人,连饭都懒的做*,因为一个人无所谓。
 
宣木心想*,臣之大概也是如此*,何况他住的地方还比自己这里的大*,空荡荡的,冷清无比。
 
“少来^,我才不在意&,一个人怎么不好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没听说过&,关上门来衣冠禽兽**,打开门堂堂正正做人,都是斯文摆了。”
 
“嗯&?你还真是直接,话是没错&,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宣木下了床,把快要糊成一坨的面递给臣之“今晚上你也辛苦了,快吃面吧*&。”
 
“好难吃啊。”吃了两口^,臣之又故作嫌弃的,宣木每次都受骗不误,自己亲自尝了一口^,抢过来有些伤心的瞪着他“不爱吃别吃!”
 
“你还给我^,我还饿着呢。”臣之温柔的靠过去,揉了揉自己的右肩膀,可怜兮兮的样子“好疼*,举筷子好吃力呀。”
 
“你*,你自己吃*。”宣木红着脸把碗递过去,臣之赖皮不接*,“你小哥都快饿死了,你还这么铁石心肠*。”
 
“你以为我会再上你的当吗?你就喜欢来这套。”宣木强装着嗤之以鼻,走到望望的婴儿床那边&^,不理会这边的臣之。
 
这一晚臣之理所当然的住下了,比起上次有孩子隔在中间&,这一次两个人更是亲密的多^。
 
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同睡一张床了,而且是盖着同一床被子&,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空调温度会不会太冷了?”臣之在黑暗中突然发声,宣木惊得细细听着&,似乎深怕听漏了某一个字似的。
 
“还好&,感觉比平时要暖一点。”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换做别人^,臣之一定认为说话的人是在故意勾人*,可若是宣木,却只能是自己多想了*。
 
这一晚臣之睡的很艰难*&,满脑子都是和宣木的从前*,就连……就连他们在山顶小屋的那几日都历历在目^,在独自一人的晚上,有时候心绪难平,那些回忆则成为了最有效的解药。
 
背后突然一暖^,已经凌晨两点了*,宣木这才熟睡了过去*,额头贴着臣之拱着的后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呵……
 
他轻笑一声,转过身去*&,轻轻拥住,吻了吻他的额头,宣木梦呓两句,习惯的抱住臣之*,鼻子轻轻仰着,蹭着臣之的下巴^。
 
臣之睡意更是一扫而光,看着迎面的唇,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和爱的人接吻,总像是擦拭一个极为珍贵的宝贝,紧张又温柔。
 
黑夜就像是为他拉上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的*,隐去了白天的光明,突然有了一刻想要放肆的念头^。
 
悄悄的探入*,勾住宣木敏感的舌*,温柔的吮吸着,对于这久未触碰的地方,性子变得有些贪婪,顾不得其他&&,翻身压了上去了*。
 
一阵激吻结束后,所有的理智跟着消去的情欲回归了。
 
宣木依旧闭着眼睛熟睡着&,臣之不舍的放开他&,躺回了自己的地方,平复心绪,重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悄悄的睁开了双眼,若是此刻有一丝微弱的灯光,都可以看到他脸上暧昧的绯红&。
 
早在臣之亲吻的那一刻就醒了,可是同样是舍不得^,严守清规戒律的道士*,还是受不了肉香的吸引,会想要去尝一尝,一点点就满足了,何尝不是一种自欺欺人,只是尝到了以后,才想起而已*。
 
按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宣木强迫自己睡去,睡意涌来迫使他的头压力沉重*,可是却又不想睡去*。
 
两个人背对背,可是躺着躺着,宣木又翻过身来,额头贴着臣之的后背,这次是清醒着^,只是觉得这个动作可以让他心跳的不这么快。
 
第二天,臣之想起公司还有一个会议,一大早爬起来^,家中宣木和小家伙还在美梦中,各自亲吻了一下^,匆匆离开了&。
 
回家换衣服的时候,推开门扑鼻而来的酒味&,臣之掩鼻蹙眉走进察看^,就见客厅里几罐啤酒,包括自己放在家中备用的红酒,地板上还有啤酒和红酒的污渍。
 
而始作俑者路苒正躺在沙发上^,看着还是宿醉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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